
賢女士餐廳的庭院裡,大紅燈籠高高掛。
印度支那之夢
第四章結語
~~~結語之一~~~「印度支那之夢」未竟
「印度支那之夢」原是法國人的夢,所以他們拍了一部電影叫作「印度支那」,
然而戲中法國女富豪凱薩琳丹妮芙的越南夢,卻感染了我這個戲癡,成為我的癡夢。回台後,立刻找來DVD,將電影重看一遍。早已失去年輕浪漫情懷的我,有的是中年人可以和平相處的感性與理智,看完電影後,有許多新發現。
下龍灣。
「印度支那」這部電影吸引我的不只是越南的文化內涵,隨著劇情發展,電影將場景拉到我造訪過的下龍灣、陸龍灣和碧洞古廟。由於凱薩琳丹妮芙從中作梗,法國軍官被發派邊疆駐守,邊疆就是下龍灣,接著軍官帶著卡蜜兒逃離下龍灣,被越共救起的地點在陸龍灣,他們乘坐的小船沿著河流被拉進寧平縣,導演顯然也對當地人用腳划槳的事倍感新鮮,電影還單獨出現了這樣的畫面,這事與情節可是沒有絲毫的關聯,軍官和卡蜜兒躲藏的地方則是碧洞古廟的第二層廟宇。中越還有順化皇城(以中國紫禁城為藍本,花費30年興建完成,但規模只有紫禁城的1/7)和會安古城(在1999年列入聯合國世界文化遺產,古城旁有條秋盤河),我雖然都沒去過,卻已經可以猜想:卡蜜兒父母在大河上舉行的喪禮,或者就在秋盤河拍攝的;卡蜜兒與未婚夫舉辦的婚禮大約是在順化皇殿裡取的景。若拿掉「印度支那」中的法國元素,這部電影其實是一部法越合作、介紹越南的旅遊節目嘛!電影告訴我,我的「印度支那之夢」還沒結束呢,順化皇城和會安古城正在向我招手,等著我做完這場中國之夢啊!
陸龍灣。
~~~結語之二~~~在哪裡都是一樣的
讀林懷民文章,寫在印度遇到一位山東喇嘛,為了要到印度參拜達賴,曾在中國被抓坐牢。歷盡千辛萬苦終於來到印度,如今完成心願要回去了,林懷民問他,回去不又會被抓嗎?他說,在哪裡都是一樣的。
幾年前去克羅埃西亞,住過幾十個人用一間浴室的青年旅館,我發揮絕地求生的精神,硬是讓同伴和我三人連著洗完澡,因為一旦讓別人插隊,不知道還要等多久,我比我的同伴還緊張呢。這次跟團入住景觀最棒的飯店,吃香住好,還可以輕鬆泡澡,的確很舒服。不管住在哪種等級的旅店,我一樣過夜。
陸龍灣上滿池荷花。
年少時只要在外過夜,因為神經質又有孤僻的潔癖,住宿的第一晚必然輾轉難眠;上廁所必要在馬桶上鋪妥衛生紙,方能使用;必定自備各種用途的毛巾、牙刷和拖鞋,絕不碰飯店所提供的物品;洗澡時怕浴室不乾淨,睡覺時又擔心被單沒換過。於是每每出門必是裝備齊全,就像搬家一樣,還要顧忌東顧忌西的,雖然熱愛旅行,可以把吃苦當吃補,卻不能遷就生活細節,玩起來總有不痛快的地方。
事情還沒發生,先想在前頭預防是件好事,可是想的不一定會發生,想太多卻成了鑽牛角尖,在自尋煩惱。人有應變的潛力,經驗會累積適切的判斷力,凡事盡力,其餘隨遇而安,日子也就從容的過了下去。
路邊水果攤,老闆會雇用水果西施招攬客人。
「在哪裡都是一樣的」是一種心境,我當然沒有那位山東喇嘛豁達,但是遇到棘手的處境時,能處理的最好,無法解決的就接受它,因為遺憾欠缺是人生的必然。現在出門旅行,我仍然自備洗臉毛巾、牙刷和拖鞋,這是最後一道防線,其他的不再挑剔,一切隨緣,五星或青年旅館都行,因為出門旅行”住”「在哪裡都是一樣的」,一樣可以生活、吃住、洗滌,而且不過就幾天嘛,方不方便、舒不舒適都只是一種心境,心情自在就會舒服。
36條古街裡的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