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因很簡單,因為,蚤子會跳,卻不會爬;至於會在衣袍上爬行的小蟲,應該是蝨子。--張愛玲以蝨子隱喻生命角落裡不堪的猥瑣。
【荊公(王安石)、禹玉(王珪),熙寧中,同在相府。一日,同侍朝,忽有虱自荊公襦領而上,直緣其鬚,上顧之笑。公不自知也。朝退,禹玉指以告公,公命從者去之。禹玉曰:「未可輕去!輒就一言以頌虱之功。」公曰:「如何?」禹玉笑曰:「屢遊相鬚,曾經御覽。」荊公亦為之解頤。】~~宋.彭乘《墨客揮犀》
也許張愛玲沒看過這則筆記小說吧!蝨子是「攀『緣』(*爬也)而上」,並不是像跳蚤般用腿蹦前進。可見,寫作得多識草木蟲魚鳥獸,否則,容易出差錯。
張愛玲在39年後,更正了她年少的筆誤,也堪告慰。可是,為甚麼幾十年間的讀者都沒異議?為何都被張愛玲的文筆牽著鼻子走?瞎讀一通。我猜,能讀書者的家境都不致太差,他們大概沒見過氓民乞丐般的汙穢生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