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那個人是你認識多年的異性好友，你可曾動心過，想和對方共結連
理？有無可能擦出愛的火花？還是你相信，談得來的男女，真的能單
純地只當好朋友？

這兩天下雨，改搭捷運上班，我隨身攜帶郝廣才的《愛情不用這麼瞎
》，在廿分鐘的車程中，剛好可讀一篇他的愛情散文，不用動太多腦
筋，卻仍有點啟發。

他在《鏡子》這篇當中提到，柏拉圖對「戀愛的起源」有一個很美的
理論，人本來是由男與女共同組合的「合體」，來到這個世界，不知
為了什麼，分裂為二，成為男人和女人。於是，雙方就在這茫茫人海
中，找尋原先分離的另一半　在還沒有找到另一半以前，你總會感覺
「失落」，直到你找到另一半，合而為一，才能回到完整的圓球體。

這個說法，很符合人們對愛情關係「一對一」的期待，大部分的人都
欣然接受　我們每個人都只是「半人」，不管在多遠的未來，某個地
方一定有另一個「半人」在等待，早晚美麗的答案會解開。

所以你很容易把愛人當作一面「鏡子」，想從他〈她〉身上照見自己
。一但碰到合自己興趣、品味相同的人，便像看見從鏡中走來失散多
年的合體。　

不過，郝廣才說，兩個相像的人一旦鬧起彆扭，受傷也最深，因為深
知對方弱點在哪裡，就像尼采說的：「愛是一切感情中最自私的情感
，所以當它受到傷害時，它是最不寬容的。」

蘇菲亞羅蘭說的好，「恨，無非是未完成的愛。」因此，他建議不要迷
信柏拉圖的另一半理論，不要拘泥於找想法、興趣、個性想似的人談
戀愛，你大可在開闊的天空下，廣大的人海中，尋找志趣「相投」的
情人。注意，是「相投」不是「相似」唷！相投是彼此的缺口不同，
互相吻合，相似是要求對方是一面鏡子。

郝廣才接下去介紹《當哈利遇上莎莉》這部百看不厭的經典愛情喜劇
。又勾起我許多回憶，下班回家後，馬上找出DVD，又重看一遍，然
後認真地上網找、或邊看電影邊停格，抄下最完整的電影經典台詞，
格友看過這篇，應該是賺到了喔。

這應該是我看第五或第六遍了吧！若你問我，今生最喜歡的愛情喜劇
，我毫不思索就可回答：當哈利遇上莎莉。看過的人就知道，劇中台
詞堪稱字字珠璣，比利克里斯多、梅格萊恩這對男女主角的演出，更
是天衣無縫，令人百看不厭。

電影一開始是一九六○年代，哈利和莎莉剛從芝加哥大學畢業，一起
開車到紐約發展，哈利女友是莎莉的死黨，但哈利一見到莎莉這個金
髮美女，忍不住挑逗她，兩人展開一番男女關係的辯論。

哈利：男人和女人無法成為朋友，因為總是會有性的問題摻雜進來。
莎莉：不是這樣的。我有很多不涉及到性關係的男性朋友。
哈利：你沒有。
莎莉：我有。
哈利：你只是認為你有。
莎莉：我和他們有了性關係而我自己不知道？
哈利：不，他們都想和你發生性關係。
莎莉：你怎麼知道？
哈利：男人無法和他認為迷人的女人成為朋友，他總是想和她發生性
           關係。
莎莉：你認為男人無法和他認為迷人的女人成為朋友？
哈利：是的，你會很想得到她們。
莎莉：我想我們不會成為朋友的。
哈利：我也這樣想。

哈利和莎莉個性截然不同，莎莉點菜很囉嗦，附帶條件一堆；哈利的
個性則有陰暗面，他看書都會先翻到結局，因為這樣「即使書沒看完
我就死了，至少還知道結局。」

兩人的愛情觀也很不同，他們都喜歡看「北非諜影」，但對結局有不
同看法，哈利問莎莉，女主角英格麗褒曼最後想不想上飛機離開。

莎莉：「我看她不想留下。」
哈利：「她當然想留下，難道你不要跟亨佛萊鮑嘉這樣帥哥在一起嗎
             ? 」
莎莉：「我不要在卡薩布蘭卡度過餘生，嫁給一個酒吧老闆你可能會
             說我這樣很勢利，但我不覺得。」
哈利：「你情願毫不激情的婚姻？」
莎莉：「但有可能成為捷克的第一夫人。」
哈利：「你不要性技巧高超的人？因為他只有一間酒吧？」
莎莉：「是的，神智清楚的女人都會這麼做，女人很實際，連英格麗
            褒曼也不例外。所以最終她踏上了飛機。」

哈利與莎莉5年後在機場相遇。莎莉有戀人，當時她正要搭機遠行，
戀人送機吻別，哈利告訴她他要結婚了。終於讓莎莉放下戒心，和哈
利成為了朋友。

哈利：現在我們可以作朋友了嗎？
莎莉：這個... 是的
哈利：太好了！一個女性朋友。你會是我有生以來第一個吸引了我，
           而我不想與之上床的女人。

不過，哈利的個性還是很龜毛，他問莎莉，男友是不是才剛交往，莎
莉說你怎麼知道？他說，只有剛交往的男女，才會送機，但激情遲早
會冷卻，所以他從不送機，以免久了之後，女友會怪他：「你怎麼不
像戀愛之初來送機！」

又過了五年，兩人在紐約重逢，生活壓力和感情的煩惱，讓他們常半
夜失眠，互相打電話傾訴；後來哈利的妻子外遇，搬去和新歡同住，
要命的是，連搬家工人都比他早一星期知道老婆要和他離婚，老婆甚
至告訴他：「我不確定是否愛過你」，太傷他的心。莎莉也和男友分
手。又恢復單身的兩人，想介紹死黨給對方認識。。

可惜，他們找來相親的人，卻成了一對。有一天，莎莉得知前男友要
和一個小美眉結婚了，受不了歲月不饒人和不甘心的雙重打擊，找哈
利訴苦。她在把臉哭花了之後，要哈利抱她久一點，卻擦槍走火上了
床。事後兩人很惶恐，約到一家餐廳。電影這時出現兩人的OS：
 
哈利心想：Sally，那是個錯誤。
莎莉心想：我只希望我能先說出來。
哈利心想：我希望她比我先說出來。
莎莉：這是個錯誤。
哈利：知道你也這樣想我就放心了。
莎莉：我不是說昨天晚上不好。昨晚很棒。
哈利：是的，是很棒。
莎莉：我們只是永遠都不要再那樣了。
哈利：再同意不過。
莎莉：我真鬆了口氣。

和同性密友發生關係，兩人耿耿於懷，又吵了一次。

莎莉：為什麼我們不能忘掉這些？我們要永遠記得這事嗎？
哈利：事情才剛剛發生在3星期以前。你知道人的1年相當於狗的7年
           嗎？
莎莉：是的。在這件事中我們兩個要有一人當狗嗎？
哈利：是的。
哈利：我不這樣想，你才是狗。你裝著好像發生的事沒意義一樣。
莎莉：不，我沒有。但是為什麼一定要有意義？
哈利：因為這有意義，你比任何人都明白。
莎莉：因為事情結束後你逃走了？
哈利：我沒有逃走。
莎莉：也許說逃跑出去更合適。
哈利：我們都同意那是個錯誤。
莎莉：我犯過的最嚴重的錯誤。
哈利：你想讓我怎麼樣？
莎莉：不怎麼樣。
哈利：好吧！不過有件事要說清楚。我不是去那和你做愛的。但是你
           用含淚的眼睛看著我：「別回家，抱著我，Harry」，我應該
           怎麼做？
莎莉：你是在說你是可憐我的？
哈利：不，我是......
莎莉：去你媽的！

哈利和莎莉曾約定，如果到了除夕夜，兩人還無伴侶，就相約跨年倒
數計時，沒想到發生關係讓兩人鬧僵了。

他們認識十二年後的除夕夜，莎莉應朋友之邀到舞會跨年。哈利則是
在街上游盪，鬱鬱寡歡，突然有所領悟，飛奔向莎莉正在參加的舞會
。莎莉此時也正準備離開。兩人在樓梯上相遇，哈利終於說出影史上
可以排前幾名的真情告白，有情人終成眷屬。

哈利：我想了很多，結論是，我愛你。
莎莉：什麼？
哈利：我愛你。
莎莉：你期待我能有什麼樣的回應？
哈利：你也愛我怎麼樣？
莎莉：我要走了怎麼樣？
哈利：我說的沒有任何意義嗎？
莎莉：對不起，Harry，我知道這是新年夜。我知道你覺得很孤單，
           但是你不能只是出現說你愛我，期待一切都沒事。這樣不行。
哈利：那麼你想怎麼樣？
莎莉：我不知道，不過不是這樣
哈利：這樣說吧！我愛你在華氏七十一度暖和的天氣會感冒。我愛你
           會用一個小時來點菜。我愛你皺著眉頭看著我，好像我是瘋子
           一樣。我愛你跟你分開後，仍然縈繞不散你的餘香。妳是我睡
           前最想聊天的人。並不是因為我寂寞或今天是除夕，我跑來這
           裡是因為：我要跟妳共度下半輩子，我希望下半輩子越快開始
           越好！」
莎莉：你就是這樣，Harry...我真的恨你... 我恨你... 你那樣說話
           讓我無法恨你... 我恨你，Harry...我真的恨你...我恨你...

最後莎莉還是投入哈利的懷抱。從來沒人能像她恨得那麼可愛、迷人。

我每隔三五年，就會重看這電影一遍，從我比劇中男女主角（32歲）
還小很多，到如今已比他們大了，但每次看到最後這一幕，還是很
感動，總讓我不禁回想，在過去的歲月，我是否錯過真正適合成為伴
侶的紅粉知己？

好像真的有。我也曾認識一個女孩子，常深夜聊天、討論電視劇情，
我們後來又各自和男女朋友分手，但最後還是沒在一起，只不過她已
嫁人生子，我還單身。為此在我的《咖啡館愛情故事》系列當中，我
曾很難得地用第一人稱寫了兩篇小說：

三十拉警報的通俗日劇戀情
http://blog.udn.com/hung49/1382739

99.99%的女孩，與我的純金遺憾證書
http://blog.udn.com/hung49/1374928

對不起，我還漏掉《當哈利遇上莎莉》最為人津津樂道的一幕，兩人
當時正在餐廳吃飯。莎莉認為很多女人作愛時的高潮其實是偽裝的，
但哈利認為偽裝的高潮，無法逃過他的法眼。於是莎莉當場來一段高
潮的呻吟叫床，不僅驚動了所有客人，隔桌的中年婦人更驚訝地向侍
者表示：「我要點她正在吃的東西」，不僅讓這場戲成為永世經典畫
面，這句對白也被影評人協會評為一百句有史以來最佳台詞之一。

這片子是一九八九年的片，和六四慘案一樣，今年滿廿周年，還不滿
廿歲的人，對這片子可能很陌生，但你去租來看，保證不會後悔；對
於四十歲的人而言，廿年後看這片子，可能更有感覺。

你睡前最想聊天、陪你入眠的人是誰？你們依然單身嗎？有想過踏出
純友誼的第一步嗎？

《當哈利遇上莎莉》
導演 勞勃·萊納
監製 安德魯·史嵌曼
勞勃·萊納
編劇 諾拉·伊佛朗
主演 比利·克里斯托
     梅格·萊恩
     嘉莉·費雪
     布魯諾·柯比
音樂 馬可·雪曼
攝影 貝瑞·蘇內斐德
剪輯 羅伯特·雷頓
上映日期  1989年7月12日
片長 96 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