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像

在午晚兩個探病時間裡，除了握著妳的手‥…我做不了什麼。

四周滴滴答答的儀器運轉聲，急促地把時間耗盡。得顧慮別人也想見妳的心情

，離開交棒。

消毒藥水濾過的空氣，竟如此教人無力。

父親像是想到了什麼，要我馬上備好三套開襟的換洗衣物。語氣甚堅，不可違

逆。

還在危險期呢？現在準備會不會太早了點？心底的想法沒說出口，默默地到房

間收拾。有缺的，再出去購買。靜下來，會往壞處想，還不如讓自己忙些。（

衣服果然在十天之後派上用場）

翻到以前的舊相簿。照片裡的妳，正對我笑著‥…而我，淚眼以對。偷偷藏了

一張夾進記事本裡。

那是妳和弟弟的照片。他才幾個月大，穿著寶藍色的水手服。在陽光燦爛的日

子裡，妳抱著他坐在樹蔭下的草地。父親掌鏡，我大概在附近晃吧？對於兩歳

多的事，完全地記不得了。

照片壓在本子裡，直到快兩個月後的某一天。突然，想畫下來。

當時的彩色相片，現已染了層舊時光的黃暈。那一天的午後，天氣是那麼的晴

朗，風不時吹撫。樹葉沙沙，蟬聲大作。我蹲在一旁拿枯枝撥弄著小草。對了

，我們是去野餐的吧？

想畫的是妳抱著弟弟、父親拍著妳們、我畫著大家的樣子。

我想畫的是‥…我們愛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