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年生日一過我滿29了。
這文章是寫給自己的,這是又一個開始,出社會了,我終究無法忘懷創作的氣味。
「21世紀少年」開幕了,我要告訴自己,我還沒有放棄,我還在創作。
幹,就是很屌啦!
苦撐活撐很難撐,那如何?我想我還是會持續下去。
開幕遇到之前的口試委員,一個很好的藝術家。
我說出社會後要持續做作品真難。
他說你現在才知道,我這輩子有三分之二的人生都不知道下個月的房租在哪裡,到41歲才有專職的工作。
他說這個時候放棄就沒有了,沒有人會同情你,沒有人會理你,也沒有人會幫助你,一切只能靠自己。
如果藝術是一個人,她理過我嗎?她從來就沒有理過我,所以我只好死巴著她不放。
快30了,沒什麼積蓄,沒車,沒樓,社會所謂的「成功」定義我注定與它無緣。
挫折很多,很灰心過,想著要放棄不知道有多少次。
但是我還在做作品,這是我他媽的人生,而我的人生實在很酷。
我不是太需要車,我也不是太需要樓,我真正需要的是那能讓我感到活著還有一點意思的愉悅。
當時二十歲的我,連作業都不太交的我,曾經隱約意識到了今天,但從未想過真有這麼一天。
這是又一個開始了,我反覆在心裡告訴自己。
我想人自然而然都會想要有個秘密基地吧,就是這個意思。
無論是圓管或是帳棚,都是同一個意味;作品內容總是經過作者遮掩或化妝的事物。兩件作品的原形都是畫布,以創作而言,我目前對繪畫作著離心的游擊實驗。
最初的想法也很簡單,我想要造一些圓管,只能讓我勉強鑽進去的管子,然後在裡面畫畫;我想要造一個帳棚,然後在裡面畫畫。就是這麼直接的想法。
管裡的人像或是地圖有某種意義只對我個人有效,那是屬於我自己生活經驗的層面,記憶的遺留。留下形象的方法(獨立、單體而小的)或許可以理解成一種每個人都有的最原始的經驗,在一個屬於自己的隱蔽處(也許是學生時代的課桌、也許是自家圍牆後方的牆面)記下代表某些人或某些事的記號。
也許更具體的說,繪畫對我而言是一種包圍,我就籠罩在那之中,那種隔離是疏離感,那種隔離也是一種安全感。每當我進入繪畫,也將生活(或那就是我?很奇怪的說辭。)經過某種轉化帶入其中,然後我離開,並遺留某些事物成為繪畫,我又繼續生活,時光還是持續流轉。
很高興你去看了這個展覽,辦展覽很累,有人認同,那就是好事了。
那些和我一起辦展覽的成員的作品,我當然也是挺喜歡的,王璽安是我的好朋友,我會替你轉達對他作品的感觸。
北藝是個優質的地方?嗯,倒不如說北藝是一個集台北藝術資源於一身的地方吧,這也是某種感嘆。
聽課啊,是好事啊,有些事就是要乘著興頭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