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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毓老真精神》書影。 (圖/印刻提供) |
與張輝誠見面時,曾戲言,「當他的父母是天大福氣」。他以溫柔深刻的《離別賦》崛起文壇,續以《我的心肝阿母》延續摯情,對親情著墨深,翻造了這個古老文類的另種可能。而今,暫緩燃眉之急的博士論文,出版《毓老真精神》,擴大他的抒情。「毓老」原名愛新覺羅‧金成,宣統皇帝賜名毓鋆,二十歲開始,朋友、門生即以「毓老」尊稱,曾受劉柱林以長袍偽裝平民,逃過日本兵搜捕,並接用劉的身分證,故而學生也稱他劉老師。毓老受教於康有為、熊十力等,自辦書院詮釋國學,學生入門,必先接受老師考試,按輩分與親疏,張輝誠與毓老,如「十萬八千里加三千大千世界」遙遠,但緣於崇學敬學之真,感於宗師氣象之長存,故暫緩博論,犧牲世俗正事,成就問道的大事。
以主題言,《毓》記載毓老生平、師承、講學、修繕永陵,以及與學生的互動。毓老講學有三個重要特色,如活潑經文、以經解經與生命學問等。毓老曾說,「學問沒有作用,就不是學問」,「學生,就是學生存,學生民之道」。以易釋難,重執行而非空談,學問不僅在學術殿堂,而輝映萬民生物,正是毓老的「生命學問」。
以文本言,《毓》綜合論述、報導、傳記跟散文。張輝誠為完成此書,閱讀清史、滿洲國史、清末滿裔回憶錄、課堂筆記,與毓老的華人學生、洋學生等,通信檢索,建立可用資料,並多次訪談師長,研究、考證、報導與作傳的技術,樣樣都施展開了。以表現形式言,蔣勳、簡媜、龔鵬程寫序,劃分毓老的一生為「潛龍勿用」、「望之儼然」、「不失其正」三輯,敘生平與治學、講學,以及張輝誠多篇近身紀錄,加上生動詳實的內文註釋,多層次表現毓老。
學術界都言毓老「奇」,斯人雖遠,但有張輝誠發奇情、擁奇筆、寫奇書,為先哲立典型,也為他的散文,添寫新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