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愛加恩睡覺的模樣

昨天夜裡聶先生和我睡得正香時，忽然聽到加恩氣著大喊 : 「不行! 加加(要)玩積木!」。原本還以為小傢伙晚上不好好睡覺，吵著要玩她最近迷上的樂高 (Lego) 積木，走過去一看才發現這個孩子其實是在說夢話。

「看吧，『我女兒』晚上是用中文說夢話的哪 ! 嘿嘿嘿… 」我得意地告訴孩子的爹。
「真的嗎? 她說什麼?」孩子的爹好奇地問我。
「她應該是記得傍晚時我要她把積木收起來準備上床睡覺去的事。當時心有不甘，所以就在夢裡發起脾氣來，吵著要繼續玩積木吧! 」我笑著向他解釋。

本來是想跟孩子的爹炫耀「女兒終究是我的」的，沒想到這個人竟然嫉妒起女兒來，問我為什麼從來不像對女兒那樣有耐心及毅力地教他中文，讓他連女兒的(夢)話都聽不懂，於是央求我今後每天都要花一個鐘頭陪他說中文。

「好吧，你說的!」

不過我的確很早就幫加恩決定好，她將來「必須」要懂中文，沒有選擇的餘地。起初女兒的確出現過類似「語言困惑」的情形，會在一個句子裡中英文單字夾雜使用，也會試著跟我講英語。現在她已經清楚地知道 : 跟爸爸(和其他的人)可以用英文，但是跟媽媽只能講中文，完全不會混淆。

上個禮拜的某一天聶先生坐在客廳裡吃冰淇淋，加恩看到後很有禮貌地問他 : 「爸爸，can Anya please have some ice cream?」。聶先生的眼睛黏在電視螢幕上，沒有聽到她的話。於是我走過去問她要什麼，她馬上能自覺地將兩種語言分類，對我用中文說 :「加加(想)吃冰淇淋…」，讓我感到有些驚訝。現在我更相信許多專家認為的，「寶寶初學說話的時候，家庭成員若使用多種方言，可能會混淆寶寶的語言辨識，造成語音模仿上的困難」的看法是不正確的。只要透過父母親的鼓勵和孩子本身不斷的練習，他們絕對可以在多種語言間正確無誤地轉換。好比同樣的一個問題「妳叫什麼名字?」和「What’s your name?」，我發現我的女兒能夠因對象所使用的語言不同而給予最恰當的答案「Anya」或 「加加」。

這陣子女兒的中文表達能力真的越來越好，讓我很開心。她不但可以將詞彙組成簡單的句子 (譬如 :「爸爸去上班」、「Jennifer 回家了」等)，也可以用形容詞貼切地表達許多感覺 (像是好餓、好累、好大等)，還懂得在爸爸說她後傷心地走過來跟我打小報告，說 :「爸爸罵我…」。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本身在教育界工作，又娶了一位「外籍新娘」的關係，聶先生也和我一樣十分鼓勵加恩學習多種語言。我們希望她日後除了中、英文外甚至能另外再學一、二種語言。畢竟加恩是個來自雙語雙文化家庭的孩子，全球化時代也已來臨，若要瞭解不同的文化、價值觀及思考模式，希望能夠與他們溝通和交流情感，良好的外語能力可是個很重要的管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