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
作者: 中時電子報主編王榮霖
陳長文演講主題:幸福,是一個總體概念
台下坐的都是來自全台的「菁英」學子,參加的是「2006年冬季高峰論壇」,這項活動是由中時報系與企業合辦的系列「未來領袖菁英養成學苑」,面對這麼多的「菁英」,今天被請來上台演講的知名「菁英」,開口第一句竟然是質問在座「菁英」:
───什麼叫「菁英」?什麼叫「成功」?
全場鴉雀無聲,這位「菁英」自問自答地說:
───賺很多錢?是的! 是嗎?
───做很高的官?是的! 是嗎?
這位「菁英」,不是別人,就是近來經常在媒體投書的「法律人」陳長文;說陳長文是「菁英」中的「菁英」,絕不為過,1967年台大法律系畢業、1969年加拿大英屬哥倫比亞法學碩士、1970年哈佛大學法學碩士、1972年哈佛大學法學博士,頭銜一堆,社經地位人人欣羨,但是,讓他最引以為傲的卻是以救人為職志的中華民國紅十字會,因為:
───「有苦難之處,就有紅十字會,有紅十字會之處,就有希望。」
希望,是陳長文一直想傳達給年輕人的理念;只是,當面對「法律人」治國的慘況,陳長文竟一再向社會道歉,甚至身體力行,以「狗吠火車」自居,聲嘶力竭地呼喚「法律人」的良知良能,他的信念不曾因冷漠而退縮,他不斷地投書,他說:「就是要當一條狗!」
面對台下跡近滿座的台灣「菁英」,陳長文講了一個令人動容的故事,它的題目相當特別:「幸福,是一個總體概念」;他警告在座「菁英」,他的故事會使人感到挫折,但這是刻意的,目地就是要大家:警愓!警愓!警愓!
陳長文說,他在紅十字會服務了近廿年,得出了一個心得,即「獨善其身是無法成就個人幸福的」,他覺得,當總體沒幸福時,個人是沒有幸福可言的, 他要在座「菁英」們,以「世界人」自居,隨時要「正視世界」,關懷時事,在追求自我卓越的過程中,展現良知良能,並把哲學大師康德的話放在心裡,隨時自省;康德說:
───世界最美的東西有三種:天上的星星、地上的花朵、人的良知。
以下就是陳長文講的「星星、花朵、良知」的幸福故事:
● 宏觀地看地球所面對的挑戰
挑戰一:溫室效應與氣候變遷
人類無止盡地追求成功、追求成長,已危及地球的環境,地球生態已在急速地變壞中!人類已面臨了重大挑戰,在北極,由於北極冰原漸漸消失,導致愛斯基摩人為了生存權利,對溫室氣體排放量最大的一家製造商提出了控訴,然而,因冰原融化導致北極熊體力超出極限以致溺水而亡的反常,北極熊能對人類提出控訴嗎?
挑戰二:物種滅絕與生態危機
有「地球之肺」之稱的亞馬遜雨林,因人為開發不斷,正在毀滅中!遠洋漁業濫捕、趕盡殺絕,使海洋資源走向枯竭。
挑戰三:全球化與世界貿易
全球化招致反彈,香港WTO部長會議,出現激烈抗爭,台灣也有人聲援白米炸彈客,楊儒門被判刑七年半、罰十萬;我們要自問:我們了解全球化嗎?除了抗議與當炸彈客外,還有那些其他的方法?對於世界上各個角落正在受苦的人,我們應該如何伸出援手?
●關懷世界人們正面臨的苦難
災難一:南亞海嘯、台灣921及伊朗大地震
「除了注意自己能否出人頭地外,也要抬頭看看全世界,關懷世界人們正面臨的苦難!」陳長文語重心長地說,比較幸福的人,應對受苦難的人伸出援手,陳長文要在座的「菁英」們閉眼一秒鐘,把自己想像是南亞海嘯的受難者或親人,「想一想會是什麼狀況。」
投影片打出一串醒目的字句:「How scared should we be?」陳長文引了一段投書指出:
───「一個國家的進步,不在它的物質有多文明,生活品質提昇了多少,而是在於它對最弱勢、最無助、最困厄的人,關心的程度有多高。」
災難二:疫病環繞人類
「地球只有一個,你不能確認(疫病)不會影響到我們,」陳長文舉非洲的愛滋病指出,到2006年,非洲將有超過三百萬人死於愛滋病,這個問題涉及貧富,而貧富問題要如何解?「享受個人幸福的人,應該要好好地想一想。」
災難三:戰爭、飢荒、弱勢
柯索沃戰爭,阿富汗及伊拉克的戰爭,殺人盈野,和平在哪裡?當今的地球,每天有超過五分之一的人,生活費少於一美元;有一張震撼人心的照片,一位枯瘦蘇丹的小孩旁,等著一隻等待啄食的禿鷹,照下這張照片的攝影記者凱文‧卡特,因此拿到普立茲獎,但後來這名記者卻因自責而自殺身亡。
「良知在哪裡?世界對台灣太遠嗎?」陳長文又丟出了問題,他說,只有「人的良知」可以讓地球變得溫暖,台灣這幾年自殺率一再上升,有一則不幸的報導令人不忍,一名殘障的父親,因失業無力撫養三名小孩,竟然一家四口跳河自殺;陳長文大聲地問:
───「綠神藍佛,誰能救這一家四口?」
台灣一年編二千多億軍費作什麼?想像迎戰一場原可避免發生的戰爭?卡債的問題怎麼辦?雖然在座的「菁英」不怕失業,但很多年輕人卻面臨「畢業即失業」的情況,民調顯示,有百分之九十六的民眾認為台灣貧富問題嚴重,當弱勢者心力交瘁、無路可走時,除了自殺,他們還有別的選擇嗎?相對幸福的人,對於弱勢者,要如何關懷?人權應如何確保?
「現在,我們到底在關心什麼?」陳長文注意到已有「菁英」開始打起了瞌睡,他加重語氣指出二點:
現象一:糾結統獨 虛耗空轉
「為什麼要每年花二、三千億的軍費,去防止不會發生的戰爭?」陳長文說,除非可以確認台灣社會不會再出現父母親因失業而被迫帶小孩去自殺,否則「我們要大聲地向政府說:NO!」
「邦交國二十個或三十個,重要嗎?」陳長文說,我們該在乎的,應是地球能否永續生存,該在乎的是鄰居家是否能夠得到幸福,「不要浪費資源,要應用在教育、在苦難的人身上!」陳長文如是說。
現象二:貪瀆弊案 政客無信
高捷弊案、國安密帳,一連串弊案,「法律人」應扮演什麼角色?「為何弊案把檢察機關變不見了?」投影機打出斗大的標題;陳長文說,對於政治人物,我們要抱持「批判、不冷漠」的心情,年輕人更要有「取而代之、重塑社會價值」的自我期許及雄心壯志。
「你一生中追求的究竟是什麼?」陳長文列出一長串清單,包括:本位主義、自我至上、盲目偶像崇拜、物質目標上綱至最高使命、快速成功;對此,陳長文要年輕人把「眼光放遠、格局放大」:
───每個人與環境息息相關,個人幸福不能自外於總體的環境。
陳長文提出五個幸福的期許:「信念、正直、關懷、服務、卓越。」他引述紀伯倫的話,說明「法律人」為何必須戒慎恐懼:
───當你把手放在善惡交界之處,可以觸碰到上帝的袍服。
但是,人絕非上帝,因此,在追求個人成功、卓越的過程中,「不要以個人利益,凌駕總體利益,」所謂成功,應是:
─Doing Well by doing Good!
「人生在世,求的就是『無愧』」陳長文說,處在亂世、面對世界不公平,人更不可獨善其身,要讓世界更美好,要隨時記住:
「天上的星星、地上的花朵、人的良知」
天氣好冷,細雨不斷,世貿國際會議中心內,偌大的場地,就陳長文一個人站在講台上,人,顯得好小,話,簡單平實,沒有光怪陸離,也沒有火星用語,但就在一個故事又一個故事的鋪陳間,我卻感受到一股暖流,令人動容、讓人低回。
引用:http://blog.chinatimes.com/2266/archive/
陳長文竟一再向社會道歉,甚至身體力行,以「狗吠火車」自居,聲嘶力竭地呼喚「法律人」的良知良能,他的信念不曾因冷漠而退縮,他不斷地投書,他說:「就是要當一條狗!」
*
生活工作周遭普遍現象
不止是法律人
連狗吠火車的勇氣也消失了
而願意的人若沒有信念
會導致連執行的第一步
都碰不到
已殉命黃花崗, 如同一粒種子, 為未來子孫灑下自己的熱血, 捨下自己心所愛, 固執地愛那憑信心所盼望的民族世紀.
菁英, 是孤鷹, 在高空中, 看清地面堅疊盤石, 沒有私慾虛榮, 甘心隱身深谷, 謙讓百鳥爭豔.
菁英, 是遊俠, 行走人群, 目睹一張張需要的窘面, 伸張正義, 撇下自我安適.
菁英, 是儆醒的靈, 不屑單求飽腹, 更求生命的意義, 清楚生命的呼召.
他們是為了全民族的未來而犧牲自我, 現在, 堅持喚醒民族的自覺!
敬愛的陳長文先生
您的問題只有一個字能解決: 愛. 當我們疾呼該如何修補歷史的錯誤, 我們全然以實務的績效為出發點, 所以對人性最底層的關懷蕩然無存. 我們能以愛自己的心態, 去愛地球, 愛我們的敵人, 愛這個天地賜予我們的所有? 談到愛, 我們必須深植美育的培養, 讓文化的素質提升, 整個人類文明才能持續. 您曾想過: 慈濟沒有錢, 居然能開創出一番偉大的志業, 而理律呢? 理律對台灣的貢獻, 除了金錢之外, 又是甚麼? 賺錢是企業的手段, 不是目的. 最終企業要以人本為依歸, 才能茁壯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