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博物館收藏的「菱格紋故事」
~2026.1.24 陳宗嶽 寫於 台北
一、拍攝紀錄|當代觀看的起點
攝於 2025 年 9 月 9 日(星期二)下午 2:28
地點:克拉瑪依西路,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博物館
拍攝器材與參數如下:
• Apple iPhone 16 Pro Max
• 主相機:24 mm,f/1.78
• 9 MP(2268 × 4032),2.8 MB
• ISO 250
• 84 mm
• 0.3 ev
此影像記錄的是博物館展出的克孜爾石窟壁畫局部,畫面保留展場光線與觀看距離,呈現文物在當代展示環境中的狀態。
二、藏品身分|壁畫的原始位置與年代
本件影像所對應的藏品,原屬克孜爾石窟第 38 窟主室券頂右側壁畫,年代約為公元 4 世紀中期至 5 世紀末。
畫面結構為:
上連天相圖,下方依序排列菱格紋敘事畫面。中層為本生故事畫,內容包括慕魄太子本生、大意本生、彌蘭本生等;最下一排為因緣故事,如梵志燃燈供佛緣。
三、圖像結構|菱格紋與天相圖的配置
在菱格畫上方,天相圖左右兩側的空間,另以小型菱格補充,內繪羊、鳥、鹿等動物形象,用以填補畫面並加強裝飾節奏。
天相圖象徵佛教的宇宙觀,通常由以下元素構成:
• 日天、月天
• 風神
• 金翅鳥
• 立佛
早期日天、月天多以自然形態呈現:圓形放光太陽周圍繪有飛雁,月天則以彎月形並伴隨星辰。稍晚,日月轉為人形,身穿甲冑、頭戴珠冠,乘坐雙輪馬車。金翅鳥多居中央,形象巨大,具單首、雙首或人形三種形式,口銜蛇形龍。立佛多作托鉢姿。
四、宗教意義|菱格敘事的佛教觀念
這些菱格畫又稱「本生故事圖」或「因緣故事圖」,是克孜爾石窟藝術最核心的特色。與長條連續敘事不同,克孜爾石窟採用菱形格子佈局,將敘事拆分為多個獨立單元。
這種設計並非僅為裝飾,而是承載佛教思想:
每一個菱格代表一個獨立的時空單位,無數菱格匯聚,象徵佛陀在無數次輪迴中修行、捨身救人的廣大宇宙。
菱格中主要包含三類內容:
• 本生故事(Jataka Stories)
描述釋迦牟尼佛於前世的修行歷程,曾化身鹿王、象王或國王,展現犧牲自身、拯救眾生的慈悲。
• 因緣故事(Avadana Stories)
講述佛陀成佛後的弘法事蹟,用以說明因果報應的邏輯。
• 構圖與符號學
透過極少的人物與動作,在狹小菱形空間中完成完整敘事,是高度濃縮的視覺語言。
五、藝術史位置|克孜爾石窟的歷史角色
克孜爾石窟位於古龜茲國(今新疆庫車一帶),是絲綢之路北道的重鎮,也是佛教自古印度向中原傳播的重要「第一站」。
此地壁畫融合了古印度、希臘化、波斯以及中原藝術因素,形成獨特的「龜茲風格」。正因其地理與文化位置,克孜爾石窟可被視為佛教藝術進入中國後的早期實驗場,其成果後來深刻影響了敦煌莫高窟。
六、影響與延伸|從克孜爾到敦煌的轉化
從克孜爾到敦煌,人物形象的轉變,本質上是一個佛教藝術由外來形式走向本土化的過程。
這種轉化可從三個層面觀察:
1. 從凹凸立體到線條平塗
克孜爾壁畫強調肉體感,使用疊暈法塑造肌肉起伏;後期敦煌逐漸轉向骨法用筆,以線條節奏取代解剖寫實。
2. 從半裸扭動到寬袍大袖
早期菩薩常呈「三道彎」姿態,衣著簡約;隨佛教深入中原,形象轉為莊嚴靜態,服飾厚重,以符合儒家禮制。
3. 從深目高鼻到秀骨清像
西域特徵逐漸轉化為漢地審美,臉型與神態趨於含蓄內斂。
佛像服飾的變化,是一場深刻的文化翻譯。從「曹衣出水」到「吳帶當風」,從袒露人體到褒衣博帶,反映的是社會倫理、政治政策與審美心理的共同作用。
七、結語|圖片所指向的時間深度
這些圖片所呈現的,不只是克孜爾石窟壁畫的一個局部,而是一套跨越千年的視覺與思想系統。
在博物館展場中,菱格紋不再只是宗教修行的媒介,而成為今日觀者理解佛教藝術如何進入中國、並逐步被轉化為本土文化的一個入口。
攝影在此不只是記錄,而是一種重新觀看歷史的方式。
@以AI整理的「菱格紋故事」
佛國的殘影:一幅西域經變畫的當代凝視
攝於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博物館展廳中的這幅佛教說法圖殘片,原作完成於西元五至六世紀之間,正值西域佛教藝術由犍陀羅體系向東亞視覺語言轉化的關鍵時期。畫面以垂直中軸構成宇宙結構,佛陀立像上下重現,四周密布菩薩、飛天、供養人與蓮花瑞相,呈現佛陀於多重世界同時說法的觀念。這種高密度、近乎無留白的構圖,並非追求裝飾效果,而是為修行者提供一種可供觀想的「佛國秩序圖像」。
攝影機的取景將整幅畫作連同後世修補的褐色補紙一併納入畫面,使歷史的斷裂不被掩蓋。這些空缺既非缺陷,也非干擾,而是時間本身留下的痕跡:它們標示出信仰空間的消逝、文物流轉的曲折,以及考古保存對「原貌」與「現狀」之間界線的自覺維持。透過鏡頭,觀者得以同時看見佛國理想的完整結構,與現實歷史中不可逆的殘損。
在這些照片中,攝影不再只是再現文物的工具,而成為一種當代的觀看方式——它將一件原本服務於宗教修行的圖像,轉化為今日可被反思的歷史證言。佛陀的說法仍在畫中進行,而傾聽者,已由古代的修行者,轉變為站在博物館展廳中的現代觀者。
以下依據實物影像構圖的細節,不預設考古標籤、不套用展櫃說明文字,而是以藝術史逆推法,從構圖、人物比例、色彩系統與修補狀態,反推出其年代區間與藝術來源。
壹、佛教說法圖(經變畫殘片)
西元 5–6 世紀|南北朝時期|西域
本作為西域佛教藝術中典型之「說法圖」或「經變畫」殘片,畫面以垂直中軸構成宇宙結構,呈現佛陀於不同層次世界同時說法之觀念。中軸上下重現佛陀立像,周圍密集環繞菩薩、供養人、飛天與蓮花等佛國象徵,形成高度秩序化的佛教宇宙圖像。
其構圖嚴謹而畫面密度極高,幾無留白,顯示此類作品並非單純供觀賞之藝術品,而是供修行者觀想佛國、體證法界秩序之視覺媒介。人物比例修長、衣紋流暢,色彩以礦物藍與綠為主,保留西域佛教藝術之典型風格,並反映犍陀羅佛教思想經龜茲地區轉化後的成熟樣貌。
畫面多處因歷史流轉而殘損,後世以素色補紙加以保護修復,清楚區分原作與修補部分,亦見證此類佛教圖像自宗教空間進入考古與博物館體系的歷史過程。
此作位於犍陀羅佛教藝術解體、唐代佛畫尚未定型之前,正是佛教圖像由「思想輸入」轉化為「東亞視覺系統」的關鍵節點。
貳、分析
一、從構圖細節反推「年代區間」
(一)關鍵判斷一:中軸垂直宇宙構圖
你這件作品最核心的特徵,是明確、筆直的中央縱向說法軸線:
• 中軸以深藍為主色
• 軸線上下出現佛陀立像(而非坐像)
• 佛陀「一佛多現」,而非單場景敘事
這種構圖:
• 早於唐代中原「橫向敘事式經變畫」
• 屬於西域佛教「宇宙式說法圖」的成熟階段
時間不可能早於 4 世紀
也尚未進入 8 世紀以後的唐式轉化
(二)關鍵判斷二:佛像比例與衣紋語言
佛陀與菩薩呈現出:
• 身形修長
• 肩線偏窄
• 衣紋呈「線條式流動」,非厚重雕塑感
• 無盛唐佛像那種「量體感與重量感」
這直接排除:
• 盛唐(8 世紀)
• 也不同於犍陀羅早期的寫實肌理
指向 6 世紀前後的「過渡型西域樣式」
(三)關鍵判斷三:畫面密度極高、幾乎無留白
整幅畫:
• 幾乎沒有視覺休息區
• 反覆鋪陳菩薩、飛天、供養人
• 以「重複 × 差異」構成佛國秩序
這是龜茲—高昌系佛教壁畫的核心特徵,
而非于闐系偏向裝飾性花紋的鋪陳。
說明它仍然屬於以「觀想修行」為目的的圖像系統
(四)關鍵判斷四:色彩系統
影像中可清楚辨識:
• 大面積礦物藍(群青)
• 綠色(孔雀石系)
• 紅色作為節點色,而非主體色
這是5–6 世紀西域礦物顏料體系的典型狀態:
• 晚於犍陀羅灰階調
• 早於唐代高彩度、金碧化趨勢
綜合年代判定(保守且可靠)
西元 5 世紀末 — 6 世紀中葉
南北朝時期 · 西域佛教藝術成熟期
二、藝術影響來源的「層級結構」
這件作品不是單一來源,而是三層疊合:
第一層(基底):犍陀羅—印度佛教思想
• 佛國宇宙觀
• 多重世界同時說法
• 蓮花、飛天的象徵語言
思想來源,而非形式來源
第二層(主體):龜茲佛教藝術系統(最關鍵)
• 垂直中軸
• 高密度構圖
• 修行用觀想圖像
這一層決定了整幅畫的結構
第三層(調整):中原審美的早期滲透
• 對稱秩序感
• 視覺節奏開始穩定
• 但尚未完全漢化
屬於「佛教即將東移前夕」的狀態
参、佛國的殘影的內涵
這件作品並非單一敘事畫,而是典型的佛教「經變畫/說法圖」系統,所拍攝的,是一幅來自新疆地區(多半與龜茲—高昌—吐魯番文化圈相關)的佛教壁畫或絹畫殘片之整體拼接展示。以下我從「構圖—角色—故事層次—歷史背景」四個層面,為你完整解讀這張圖的「故事」。
一、這不是一個故事,而是「一個宇宙」
先說結論:
這幅畫不是在講一段情節,而是在呈現佛教世界的秩序。
可見到:
• 中央藍色縱軸
• 上下對稱的佛陀立像
• 四周重複出現的菩薩、供養人、飛天、蓮花、瑞獸
• 大量雲氣、寶相花與光焰
• 多處因殘損而以褐色補紙修復的區塊
這些都指向一種非常明確的類型——
佛教「淨土型經變畫」或「說法圖宇宙結構示意」。
二、畫面中心:佛陀的「說法軸線」
1. 中央藍色縱向帶狀區域
這條藍色中軸,是整幅畫的「宇宙脊柱」。
• 上下各一尊佛陀立像
• 佛身修長、衣紋呈現西域特色(非唐代圓潤)
• 身旁環繞光焰、天花、飛鳥
這代表的是:
佛陀在不同層次世界中同時說法
不是兩尊不同佛,而是「一佛多現」的觀念。
三、四周密集圖像:佛國世界的展開
1. 重複但不雷同的菩薩與供養場面
注意到畫面左右呈現高度對稱,但每一組人物細節不同。
這不是裝飾,而是刻意表現:
• 不同國度
• 不同階層
• 不同眾生
同來聽法、同得救度
2. 飛天、蓮花、瑞獸
這些元素象徵:
• 飛天:法音、天界讚歎
• 蓮花:清淨、化生
• 瑞獸與鳥類:佛國自然秩序
整個畫面不是人間,而是理想化的佛國淨土。
四、為什麼這幅畫「這麼滿」?
這是西域佛教藝術非常關鍵的特徵。
與中原唐代佛畫不同之處
• 中原:留白、主次分明
• 西域:畫面密度極高、幾乎沒有空白
原因在於:
這不是供欣賞的畫,而是供「觀想」的工具
修行者面對畫面時,不是看「好不好看」,
而是透過層層細節,在腦中構築佛國世界。
五、殘損與補紙,本身也是故事的一部分
畫面中那些大片褐色補紙,並非原作,而是:
• 出土時已嚴重破碎
• 為保存而進行的考古級修補
• 故意不補繪內容,以區分原作與後修
這正說明了它的歷史命運:
它曾在洞窟、寺院、絲路節點中,被供奉、被遺忘、被掩埋,最後被重新看見
六、它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拍攝地點是
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博物館
這並非偶然。
新疆在古代是:
• 絲綢之路核心
• 佛教東傳的必經之地
• 龜茲、高昌、于闐佛教藝術的匯流點
這幅畫正是那個時代留下的「視覺證言」。
肆、以一句話總結這故事
如果要用一句話說這幅畫在講什麼:
它不是在講佛陀的一生,而是在告訴你——
當佛說法時,整個宇宙同時傾聽。
YouTube:
https://youtube.com/shorts/uKtjYdXrFSo?si=471ItC2_O9HLkml0
抖音:
https://vt.tiktok.com/ZSaDPYJTA/
臉書:
https://www.facebook.com/share/r/1MDL9o3wP4/?mibextid=wwXIf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