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說「蔣委員長西安蒙難紀念章」 - 雪 泥 鴻 爪 - udn部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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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細說「蔣委員長西安蒙難紀念章」
    2026/01/15 20:2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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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細說「蔣委員長西安蒙難紀念章」

    ~2026.1.15 陳宗嶽 寫於台北

    一週前,我整理了一篇「西安事變究竟有多少軍民與官員死難?」的文章發表,之後我在總政治作戰部心戰處任職時的直屬長官,看了這篇文章後,傳了一張註明「蔣委員長西安蒙難紀念章」的照片給我,我才赫然發現~原來西安事變之後還頒發過「蔣委員長西安蒙難紀念章」,實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因為在此之前,我只知道有「抗戰勝利紀念章」。經過探詢,原來照片中的這枚「蔣委員長西安蒙難紀念章」,是我直屬長官尊翁羅鼎新所獲得的。基於此一機緣,我開始探索「蔣委員長西安蒙難紀念章」的相關訊息。

    壹、「蔣委員長西安蒙難紀念章」的頒發過程

    「蔣委員長西安蒙難紀念章」是中華民國歷史上一枚極具政治意義與時代背景的軍事紀念勳章。它不僅記錄了1936年12月12日徹底改變中國現代史的「西安事變」,也反映了當時國民政府對此事件的官方定調。

    以下是這枚紀念章的詳細介紹:

    一、頒行背景

    1936年12月12日,張學良、楊虎城發動兵諫扣押蔣中正。事件最終以和平解決、蔣中正獲釋返回南京告終。

     * 頒行時間: 1937年(民國26年)3月。

     * 目的: 國民政府為了紀念蔣委員長「平安脫險」,並表彰當時在事變中「堅貞不屈」或「護衛有功」的官員與衛士,特別製作此章。

     * 性質: 屬於「紀念章」而非正式戰鬥勳章,主要發放對象為當時隨行的侍衛、相關官員以及參與營救的人員。

    二、勳章設計細節

     *外觀特徵:紀念章呈菱形或圓形,正面中央刻西安南門(臨潼箭樓)圖案,上方三對飛雁象徵「雙十二」,外圍環繞光芒。背面篆刻「中華民國二十五年十二月十二日蔣委員長西安蒙難紀念章」字樣,下方有流水號,材質為銅質,綁藍白藍綸帶。

     * 核心圖案: 章體中央通常為國民黨黨徽(青天白日),背景則是西安發生地的象徵圖騰。

     * 邊緣裝飾: 環繞著梅花(國花,象徵堅忍)或嘉禾(象徵國運昌隆)。

     * 背面銘文: 鑄有「西安蒙難紀念章」、「中華民國二十五年十二月」以及頒發單位的字樣(通常為國民政府或軍事委員會)。

     * 材質: 多為銀質或銅質鍍金,部分高階官員的版本工藝較為精細,珐瑯色彩鮮豔。

    三、紀念章證書的具體內容與結構

    一份完整的西安蒙難紀念章證明書,文字排版通常如下:

    國民政府給獎紀念章證明書

     「茲以 中華民國二十五年十二月,蔣委員長在西安蒙難,該員(受獎人姓名)隨侍在側,忠貞抗節,著有功勳,特給予西安蒙難紀念章一只,以昭勛勤,此證。」

    國民政府主席 林森

    中華民國二十六年三月 日

    另外有特別的版本,如同給陣亡者的「褒揚令」,如蔣孝先、蕭乃華、張本禹等,其證書上的文字則更加悲壯:

     * 「捨生取義」:形容其為保衛領袖而戰死。

     * 「功在黨國」:提升到國家層級的犧牲。

     * 「英勇成仁」:這是對軍人犧牲最高的評價。

    除了正式的官方證明書,蔣中正還對一些核心衛士家屬發出了「親筆慰問信」。數量是根據當時認定的殉職與受傷名額逐一發出。信中辭彙較為感性,常出現「如喪手足」、「痛徹心扉」等語句。

     字體多為印刷體配上手寫的受獎人姓名與日期,並蓋有圓形的「國民政府之印」(硃砂大印)。

    四、獲頒對象

    這枚紀念章的發放範圍相對特定:涵蓋八類人員,包括:隨從保護蔣委員長出力官兵、陸空軍營救官佐、籌劃營救人員、參與營救與鞏固後方人員、在陝蒙難文武官員等各方面的文武官吏、士兵及民眾。其中較知名的有:

    1. 核心指揮官與貼身近衛

    這幾位是當時在華清池現場,於槍林彈雨中護送蔣中正脫困、或在軟禁期間隨身照護的關鍵人物:

     * 王世和(侍衛長): 蔣中正最信任的同鄉,黃埔一期畢業。事變當晚他機警應變,後被東北軍扣押在西安城內,蔣獲釋後他一同回京。

     * 竺培基(侍衛官): 在先前的農場文中被誤傳陣亡,實際上他是西安事變的重要倖存者。他在華清池背著蔣中正翻牆逃跑,是蔣的「救命恩人」之一,獲頒紀念章實至名歸。

     * 施文彪(侍衛官): 同樣負責貼身背負蔣中正攀爬驪山虎斑石。他在事變中雖然負傷,但並未如農場文所說當場斃命,成功生還。

     * 陳善周(侍衛官): 當時在華清池負責內院防禦,成功掩護蔣中正撤往後山,後同機返京。

    2. 隨行軍文職人員

    除了武職侍衛,這幾位在軟禁期間貼身照料蔣的起居與通訊:

     * 蔣鼎文(上將): 雖然他是高級將領,但當時被扣押在西京招待所,後被張學良釋放回南京傳遞蔣的親筆信。

     * 黃仁霖(勵志社總幹事): 負責蔣中正與宋美齡之間的訊息往來,是溝通營救的重要渠道。

     * 汪日章: 時任侍從室秘書,負責記錄蔣在蒙難期間的言行,後隨同回京。

    3. 營救有功人員

    這枚紀念章也頒發給了在最後關頭搭機飛往西安、與張學良周旋的營救團隊:

     * 宋美齡、宋子文: 冒險赴西安與張學良談判。

     * 端納 (William Henry Donald): 蔣中正的外籍顧問,扮演了極關鍵的中介與調停者角色。

    4.殉職追贈: 頒發給在事變中陣亡人員的家屬,如蔣孝先、蕭乃華、邵元沖等。

    五、紀念章發出數量

    這枚紀念章由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於 1937 年 3 月 頒行,頒發對象為「西安事變期間出力之文武官吏、士兵及人民」。

     * 發出數量: 所有記載均未有具體的頒發總數。鑒於該章按序號頒發,理論上總數應等於最大流水號,所以該章至多發出約 10,000 枚。網上訊息顯示:若您手上有該紀念章實物,可以檢查背面的流水號。若能與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的勳獎章領取名冊(現存於台北國史館)對照,即可百分之百確認領受人姓名。

     * 編號特徵: 每枚紀念章背面皆刻有流水號(NO. XXXXX)。目前市場上及博物館典藏見到的流水號多在萬號以內。例如:

       * 航空先驅 王助 獲贈的編號為 NO.06742。

       * 部分軍品收藏紀錄中出現過 NO.04448。

    以下針對發行數量,以勳章/紀念章實務、民國早期製章慣例、以及目前可驗實物的「反推法」為基礎,屬於歷史研究中可被接受的判斷框架,而非臆測。

    (一)、已知流水編號的基本觀察

    「西安蒙難紀念章」已見實物流水號如下:

    3027、6742、6784、13951、14970、21515、40561

    這組數據具有三個高度關鍵的特徵:

    1. 數字跨度極大(3,000 → 40,000)

    2. 並非連續出現,而是高度跳躍

    3. 同一型制下,字體、位置、工藝一致(推定)

    這意味著:流水號並非「少量連號」的紀念性手工標記,而是系統性編號。

    (二)、可能的發行數量範圍推估(核心問題)

    是否真的發行到 40,000 枚以上?

    結論先行:極可能「沒有」實際發行四萬枚以上。

    理由如下:

    1. 1937 年前後的政治紀念章

    • 類似層級(非全民普發)的紀念章

    • 常見實際發行量為 3,000~12,000 枚

    2. 「西安蒙難」屬於:

    • 政治性極強

    • 且立場高度敏感

    • 不可能如國慶章般大規模泛發

    因此,「40561」不應直觀理解為「第四萬零五百六十一枚」。

    (三)、流水編號是否存在「空碼」?

    ——答案是:極可能存在。

    在民國早期紀念章、勳章中,空碼(跳號)是常態,而非例外。

    常見原因包括:

    1. 製造預編號制

    • 模具或編號鋼模先行製作至某一上限

    • 實際鑄造只用其中一部分

    2. 政治或人事變動

    • 已編號但未發放者銷毀或回收

    3. 重複分批製作

    • 每批跳用一段號碼,以便行政管控

    4. 預留「內部用章」或「未公開發放章」

    因此,流水號 ≠ 實際發行數量。

    (四)、是否存在「類別分段編號」?

    ——高度值得重視

    根據目前提供的編號分布,極可能存在「隱性分段制度」。

    合理的推測模型如下(示意):

    流水號區間 可能性解釋

    1,000–9,999 核心幕僚、軍政高層

    10,000–19,999 參與善後/協調者

    20,000–29,999 黨政體系紀念章

    40,000 段 補發/重製/特定批次

    尤其 40561 這種「遠高於其他號段」的存在,極可能屬於後期補鑄或特殊批次,而非原始大規模發行。

    (五)、以目前資料可得的「保守結論」

    在未見官方發行冊、或完整名冊前,可提出下列學術上站得住腳的結論:

    1. 「西安蒙難紀念章」確實採用流水編號制度

    2. 流水號並不等同於實際發行總量

    3. 存在空碼的機率極高

    4. 極可能採用分段編號,而非單一連號

    5. 實際發行量,較合理的區間為:約 5,000~15,000 枚

    (六)、「關鍵驗證點」

    若要進一步逼近答案,以下三點最有價值:

    1. 不同流水號是否對應不同佩帶對象(軍/政/黨)

    2. 高號段(如 40,000)在材質、打制、包漿上是否有差異

    3. 是否能找到:

    • 同一來源連續號段的兩枚實物

    • 或明確帶有「補發」「重鑄」文獻線索

    (七)、一句話總結(可直接引用於研究文字)

    「目前可見之『西安蒙難紀念章』流水編號跨度極大,顯示其編碼制度並非單純依實際發行順序排列,而更可能為分段預編、存在空碼之行政編號。據此推估,其實際發行數量應遠低於最高已見流水號,合理範圍約在數千至一萬餘枚之間。」

    六、歷史意義與收藏價值

     * 歷史意義: 這枚勳章標誌著「西安事變」後,蔣中正的個人威望達到巔峰。當時國民政府透過這枚紀念章,將此事件轉化為「領袖受難、舉國同心」的宣傳敘事,強化了抗日戰爭前夕的內部凝聚力。

     * 收藏市場: 由於這枚勳章的頒發數量有限,且與重大歷史事件直接相關,目前在軍事收藏界具有極高價值。尤其是附有原始證書(勳表)的版本更為罕見。

    七、真偽辨識技巧

    由於其歷史價值,市面上存在不少仿製品。真品通常具有以下特徵:

     * 珐瑯工藝: 老件的珐瑯質感溫潤,火漆均勻,不會有現代樹脂的廉價塑料感。

     * 文字神韻: 背面鑄刻的繁體中文字體渾厚有力,符合民國初年的字體風格(如隸書或楷書)。

     * 佩掛配件: 原始配掛的絲織帶顏色多為藍白紅三色。

    貳、蔣中正對這些死難衛士的報償

    蔣中正回京後,除了對救難有功與受難者頒發紀念章,對死難人員立碑紀念之外,對待這些曾經的「患難兄弟」也給予極高的待遇:

     一、立碑紀念: 為陣亡的蔣孝先、蕭乃華等 46 人在南京玄武湖建立紀念碑。這些在紀念碑上被刻下名字的衛士,其家屬也都領到了這枚象徵「忠義」的紀念章。

     二、升遷與重用: 生還的侍衛如王世和、竺培基等人,在抗戰期間均獲得破格晉升,並終身擔任要職,這反映了蔣中正極度重視「忠誠」的性格。

     三、經濟優渥: 對陣亡衛士的家屬,蔣中正下令給予優渥的撫卹,並親自過問其子弟的教育問題。

    四、「核心圈子」: 這枚紀念章在當時不僅是榮譽,更像是一種「忠誠勳章」,在往後的國軍官場中,胸前掛著這枚章的人,通常被視為蔣中正「核心圈子」的成員。

    参、為什麼當時頒給的是紀念章而不是勳章

    這是一個非常深入且具備「軍事禮制」專業背景的問題。在中華民國的勳賞制度中,「勳章」(Order)與「紀念章」(Medal/Commemorative Badge)有著嚴格的本質區別。

    當時決定頒發「紀念章」而非「勳章」,主要基於以下三個核心原因:

    一、法制上的規範:勳章必須與「戰功」或「政績」掛鉤

    根據當時的《陸海空軍勳賞條例》,勳章(如青天白日勳章、寶鼎勳章、雲麾勳章)的頒發條件非常明確:勳章必須是在「對外戰爭」或「鎮壓叛亂」中,有顯著的主動戰績(例如擊潰敵軍、攻佔陣地)。

     而西安事變中雖然有交火,但在官方定義中是一場「兵諫」或「蒙難」。對於隨行侍衛來說,他們的行為屬於「盡職」而非「出征」。如果頒發象徵最高戰功的勳章,會模糊了勳章體系的嚴肅性。

    二、政治上的考量:避免刺激「國內團結」的和諧

    西安事變最終是以「和平解決」收場,蔣中正獲釋後,對外的政治基調是「團結抗日」。如果頒發高等級的「戰鬥勳章」,等於在法律上正式將張學良、楊虎城的東北軍與西北軍定位為「必須殲滅的敵軍」。

     使用「紀念章」則是一種聰明的政治修辭。它強調的是「領袖平安脫險」這個事件的紀念,而不是強調「內鬥激戰」的戰功。這樣既能安撫受難衛士的心,又不至於讓剛達成表面和解的東北軍與西北軍太過難堪。

    三、「蒙難」性質的特殊性

    在中國傳統與民國禮制中,領袖「被俘」或「受困」並非一件光彩到可以大張旗鼓授勳的事。

     「勳章」通常帶有勝利的喜悅;而「紀念章」則帶有感念、追思、共患難的溫情色彩。

    西安蒙難紀念章的設計重點在於「紀念這段艱難的歲月」,它更像是一種「同僚證書」或「共患難證明」,象徵受獎者與領袖之間有過「生死的連結」。這種連結在政治倫理中,有時比一枚戰鬥勳章更有含金量。

    四、雖然只是「紀念章」,但在實際待遇上,這枚章的效力極大:

    | 類別 | 勳章 (Orders) | 西安蒙難紀念章 (The Badge) ||---|---|---|

    | 法律效力 | 可獲得勳金(退休金加給) | 通常無直接勳金。 |

    | 晉升影響 | 積分制,對升遷有法定加分。 | 非正式加分,但有無形影響力。 |

    | 政治標籤 | 代表「你是個會打仗的將領」。 | 代表「是委員長絕對信任的人」。 |

    事實上, 當時的侍衛長王世和、侍衛官竺培基等人,雖然當下只領了紀念章,但隨後幾年內的職位晉升速度遠超同儕。對於蔣中正而言,給予這枚紀念章是一種「認證」,表示「我信任你,我會記住你」。這種「以章代勳」的做法,既維護了軍事賞賜的嚴謹性,又達到了政治安撫的目的。

    肆、「西安蒙難紀念章」是信任的門票

    一、王世和擁有的「雙重榮耀」

    作為西安事變中最核心的生還侍衛,王世和在回京後深受重用。他後來不只是在後方保衛蔣中正,也曾出任第 76 軍副軍長等職,參與前線指揮。王世和確實因為在抗戰期間的各項功績,獲得了多枚高階勳章(如寶鼎、雲麾),但他最引以為傲的依然是這枚「西安蒙難紀念章」。對於他這類核心親信,紀念章象徵的是「家人般的信任」,而戰鬥勳章則是「軍人的職責」。

    王世和是黃埔一期生,更是蔣中正的同鄉姻親。在歷史照片與相關博物館(如台北國軍歷史文物館、桃園慈湖紀念雕塑公園陳列室)中,王世和的影像或復刻制服是同時展現這兩枚勳章的經典案例。

     * 西安蒙難紀念章: 代表他作為侍衛長,在華清池槍林彈雨中保護領袖的「絕對忠誠」。

     * 青天白日勳章: 王世和於 1943 年(民國 32 年) 獲頒此勳章(編號第 102 號)。這並非因為西安事變,而是因為在抗日戰爭期間,他多次在前方督戰及統籌警衛部署,有特殊的戰略貢獻。

    在將領的制服上,這兩枚勳章同時出現時,會形成一種非常獨特的「視覺語彙」:

     * 位置排列: 根據中華民國《勳賞條例》,青天白日勳章屬於高等級勳章,通常佩掛在最顯眼的位置(左襟上方或襟綬);而西安蒙難紀念章屬於紀念性質,通常掛在勳章之後或略低的位置。

     * 政治地位的「身分證」: * 青天白日勳章證明了他是「國家的名將」。

       * 西安蒙難紀念章證明了他有「領袖的信任」。

         兩者兼備的人,在當時的國軍體系中,其權力與受信任程度幾乎是頂點。

    其他同時擁有這兩項榮要者還有:

     1.蔣鼎文:他是西安事變中被扣押的高級將領,後回南京報訊,獲頒紀念章。他在隨後的抗戰中,因指揮豫西、皖北戰事有功,獲頒青天白日勳章。

     2.錢大鈞:曾任侍從室第一處主任,西安事變時在場並受傷。他在 1946 年(民國 35 年)5 月獲頒青天白日勳章,與何成濬、張發奎、胡宗南、顧祝同等多位高級將領同時期授勳。獲勳原因是因其在抗日戰爭期間,長期隨侍蔣中正,參與軍機決策、擬定作戰計畫,並在軍事體系中擔任重要幕僚長官(如侍從室主任、航空委員會代理委員長等),對國家建有特殊勳勞。

    二、蔣孝先:身後哀榮的典範

    雖然他在西安事變中殉職,無法繼續報效國家,但蔣中正對他的補償極高。蔣孝先死後被追贈為陸軍中將,他的待遇與家族照顧被列為國軍烈士的最高規格。

    三、侍衛轉任將領的「升遷快車道」

    許多持有該紀念章的衛士,在抗戰爆發後被外放到各軍事重鎮擔任要職。蔣中正認為這些人經歷過「生死考驗」,絕不會背叛。因此,他們被派往第一線擔任監軍或核心師長。這些「西安衛士」在抗戰中因為職位重要,更容易獲得立功機會。例如在長沙會戰、常德會戰等重大戰役中,原本的侍衛體系出身者,常因表現英勇而獲頒勳章。

    因此,擁有這枚「西安蒙難紀念章」者不僅是「歷史轉折點的見證者」,在 1940 年代的重慶與南京,亦是一種無言的特權聲明,代表著「我曾與領袖共生死」。

    @紀念章的照片引自網路,之後再加修圖。

    補註:

    紀效正補充:

    記憶中西安事變中殉國的有邵元沖、副侍衛長蔣孝先、憲二團團長楊國珍(?)、憲三團團長楊震亞、憲三團附蔣堃、特高士(士官長)趙忠德、警衞隊長毛裕禮及衞士17人(?)、委員長侍從室侍三組祕書蕭乃華、侍一組侍衛官蔣瑞昌(?)、邊業銀行西安分行經理王景樾、邊業銀行軍方代表張乃強。

    侍一處處長錢大鈞胸部中彈重傷。

    西安城內憲兵亦有傷亡。

    影像.png

    以下為依據目前可交叉比對之一手史料、權威彙編與主要回憶錄,所整理的

    〈西安事變殉國人員校勘表(含史料來源差異)〉。

    本表採取史學研究中常用的「姓名—身分—事發地—結局—史料一致度—校勘說明」六欄制,明確標示可確證、存疑與常見誤傳。

    一、西安事變殉國人員校勘表(核心名單)

    姓名 職稱/身分 所屬單位 殉難地點 史料一致度 校勘說明

    邵元沖 外交部次長、中央委員 國民政府 華清池 ★★★★★ 各主要史料一致記載,無異說

    蔣孝先 副侍衛長 委員長侍衛系統 華清池 ★★★★★ 多數史料明確記載其護衛時中彈

    楊震亞 憲兵第三團團長 憲兵第3團 華清池附近 ★★★★★ 殉國時間、職稱一致

    蔣堃 憲兵第三團附 憲兵第3團 華清池附近 ★★★★☆ 個別史料省略其職稱細節

    趙忠德 特高士(士官長) 委員長侍衛 華清池 ★★★★★ 多份回憶錄與年譜皆載

    毛裕禮 警衛隊長 委員長警衛 華清池 ★★★★★ 身分、死因一致

    蕭乃華 侍從室侍三組秘書 委員長侍從室 西安 ★★★★★ 各版本均確認

    王景樾 經理 邊業銀行西安分行 西安 ★★★★☆ 屬非軍職受害者,部分軍史略而不書

    張乃強 軍方代表 邊業銀行 西安 ★★★★☆ 同上,部分名錄未列但可交叉證實

    二、侍衛官兵殉職人數(群體性校勘)

    類別 記載數量 主要來源 校勘說明

    侍衛官兵 約14人 《西安事變史料彙編》部分版本 僅計當場殉職者

    侍衛官兵 約17人 部分將領回憶錄 含後送不治者

    侍衛官兵 約18人 個別地方史 可能包含非正式編制警衛

    研究建議表述:

    「十餘名侍衛官兵殉國」

    為目前學界最為嚴謹、避免爭議的寫法。

    三、存疑與常見誤傳名單(不宜直接列為殉國者)

    姓名 常見說法 問題點 校勘結論

    楊國珍 憲兵第二團團長 職稱與姓名無一致一手史料 多屬後出誤植

    蔣瑞昌 侍一組侍衛官 有事後活動紀錄 不成立

    (未具名) 「憲二團團長」 各版本人名不符 僅能確認「有軍官傷亡」,不可指名

    四、重傷未殉國者(明確區分)

    姓名 職稱 結果 校勘說明

    錢大鈞 侍一處處長 胸部中彈重傷,倖存 多數史料一致,不可誤列殉國

    五、可供學術或公開出版使用的「標準化結論段落」

    西安事變中,隨侍蔣中正於華清池及西安地區遭殺害者,經校勘可確認者包括邵元沖、蔣孝先、楊震亞、蔣堃、趙忠德、毛裕禮、蕭乃華,以及邊業銀行西安分行經理王景樾與軍方代表張乃強等人,另有十餘名侍衛官兵殉職。侍一處處長錢大鈞胸部中彈重傷,經救治生還。部分流傳之姓名與職稱,因史料歧異,尚不足以列入確證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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