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歸來疑是夢》讀後感
垂 老 莫 還 鄉,
還 鄉 枉 斷 腸。
縱 然 腸 寸 斷,
也 要 走 一 趟。
作者:原采 女士
一口氣拜讀完 原采大姊 一系列、連前言共計28篇的血淚文字,心中百感交集,城邦限制2000字以內的回應肯定是不夠的,只好在此另起爐灶!
跟隨著采姐的腳印,我看到血淚斑斑的中國近代歷史,兩岸分治造成半世紀骨肉拆散的悲歡離合,1989年代剛改革開放的中國社會面貌、教會現況,天安門事件前夕的蘊釀真相,徐州、蘇州、宜興、溧陽、上海等地的名勝古蹟導覽,其間穿插交織著陳家與楊家、兩個家族為經緯,幾代老中青之間的酸甜苦辣、至情至性,無怨也無悔......。
采姐的文字洗鍊,以這把年紀,能將這一個月「少小離家老大回」「人物全非」的「似真似幻」「憶苦思苦」探親之旅,寫得栩栩如繪,有條不紊,記憶力委實過人,Reed 欽佩得五體投地!聽采姐娓娓敘說往事,無一花俏冗贅或批判字詞,卻是件件感痛心扉,處處令人鼻酸、催人淚下!
唉!這大時代的包袱是多麼地沉重,哪個跨海而來的家族沒有一部血淋淋的歷史?采姐和姐夫幸運地能與骨肉手足重逢、尋根訪舊,雖不勝欷歔,終究能圓夢,可喜可賀!
Reed在1974年赴美求學,隔年,遵老爸之命與「音訊阻隔,生死兩茫茫四十年之久」的家鄉連繫上了。不久,一張黑白的全家福,中間端坐著朝思暮想蒼蒼老矣的祖母,身邊是幾位滿面風霜的務農叔叔和狀似木訥的堂兄弟姊妹。老爸如獲至寶,費心寄來一筆美元外匯,由Reed轉寄老家,特別指明供翻修鄉下祖厝之用,希望讓祖母在晚年能住得舒適些,並交待修繕後務必寄張祖母和新厝合照的相片回來!
轉眼春去秋來,輾轉寄來一封家書,內附一張相片,是在田中央有一長棟蓋了一半的醜陋建築物,無門也無窗,留下一個個大小黑洞。原來錢用罄了,蓋這一長落,每家叔叔及後代才能分到屋。老爸感念因自己當年投筆從戎、跟老蔣來台是黑五類連累家人受罪,以贖罪心態又寄錢去。到了三度來函要錢卻無隻字片語提到祖母,不免起人疑竇!
不久,兩岸漸次開放,開始有老兵返鄉,爸爸託付小同鄉務必回村莊代為打聽,消息傳來才知親生母親已經早在多年前撒手人寰…。老爸心碎腸斷,給祖母設靈堂,早晚上香祭拜,不發一語。17歲出遠門唸軍校的遊子,四十多年來孺慕思親,過年過節不忘給祖母擺上一雙碗筷,期待有朝一日再次承歡慈母膝下已成妄想,如今望斷天涯、夢碎他鄉!
親兄弟為錢財、不擇手段欺瞞,雖可憐亦復令人心寒!「那之後就心已碎,意已冷。返鄉 之念已斷了 ……」老爸從此不提家鄉事,哀、莫大於心死,連後來小弟陪老媽返福建探親老人家也心灰意冷,沒有同行!

再以後十多年,受土地官司拖累,加上五年前遭受一場為期三月莫須有的冤獄,兩年前的喪子之痛,健康自此一落千丈,讓老人家無心也無力踏上返鄉探親之旅!前年底,陪同
和母親商量,思慮再三,仍然不敢讓老人冒這個險,老媽只好哄他先將腿骨疼痛毛病治好,等來年身體養好了,一定陪伴他走一趟老家,Reed 偷偷別過身去,眼眶兒又濕了.....
采姐說:痛定思痛 痛更深啊!
Reed 於 2008/03/03 23:53回覆我很能了解那種苦悶 我的五篇祭母文 正是寫的這個時代悲劇啊
看了您這篇文章, 深有所感, 我本想送你的是以下這本書, 一本反映中國近代跨兩岸、苦難的作品,
書中主要兩篇"嚮往一次戰爭" 及"岸與岸" 被哥倫比亞大學亞洲文學中心蒐錄出版英文版. 相當具有代表性.
遵照您的意思, PO在網上資訊公開.
出版社:爾雅
桑品載,久違了的老作家,感激您的不吝分享!
「老兵....無意要寫這種歷史,卻被一隻無形的手推著在設定的軌道中前進;他們獻出了青春和生命,獲得的竟是嘲弄,甚至咒罵。
我不敢自許為代言人;只是為那群被亂刀砍殺的時代孤兒覺得不甘。」
唉!「歷史的噩夢」,夢裡不知身是客!
Reed 於 2008/01/21 13:18回覆
亂世的悲劇, 在不同的時代以不同的面貌上演;
聰明的人會記取歷史的教訓, 笨蛋會忘記自己的經驗, 然而, 這世上, 總是聰明的人鳳毛麟角,大部分的人就在錯誤→受罪→懊悔中輪迴....
就別提100年之前的中國了,六十年前中國大陸的國共內戰,當今台灣的藍綠鬥爭,無不是昏瞶的野心份子操弄權力,造成廣大人民受苦的實例.
有時我想,人類總要在不斷的血的教訓裡才會學習、才會成長吧!
祝福您!
並感謝推薦!
到貓這輩多少還能領略上一代的悲愁
但是下一代再無家國民族包袱
無歷史地理概念
滿口ABC尚歐美崇日韓
無統獨,無黨派,日子開心愜意
不知好還是不好?
我一直不明白!
年少離家的遊子啊
如今都垂垂老矣
思親悄淚流
返鄉只能望墓
............我亦泫然
剛跟原采大姊掛上電話 在電話裡原來問電腦的
後來她說被妳的文章感動就來這兒拜訪了
『垂老莫還鄉,還鄉枉斷腸』
這是世界人類也是中國人的悲哀 自古因政治、權力的貪婪
讓好多的老百姓無辜陷入烽火 家破人亡 妻離子散 好多人倫悲劇
那一個父執輩的不是還鄉枉斷腸啊……
[每年的
這是老家堂姐在父親身前寄來的一封信,父親在開放趟親後回家一趟,修好了祖墳,就再也沒回去過了,身體不好故然原因之一,但忘不斷歸鄉路的不堪,才是主因。
父親過世後,我陪母親又回去一趟,再將祖墳整修,以後,還有甚麼?父親走了,我們這一代也垂垂老矣,不會再回去了,這一系留在台灣落地生根了......
Reed啊!只叫妳看看"夜上海" "清晨的上海" 就好了 誰教妳看那麼多!
心雨的書架子上還有我好多哩!我都不敢輕易去碰
痛定思痛 痛更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