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aiga 先生這個問題其實很好,但裡面有一個需要先釐清的前提,否則討論會一直打轉。
他舉印度與菲律賓,想說明「有民主制度也未必發展良好」,這一點我並不反對。但問題在於:這個觀察本身,並不能推出「專制更值得」的結論。
因為這裡混淆了三個不同層次的問題:制度是否「正確」?制度是否「已經成熟運作」?社會是否具備「支撐制度的條件」?
印度與菲律賓的情況,問題主要在第三個問題,而不是第一個。
先談印度的例子。
印度的問題,並不能簡單說成「民主失敗」。印度長期維持選舉與權力更替,其經濟其實持續在成長(甚至近年成為全球主要成長動能之一)。問題主要在於:種姓制度、社會階層固化、基礎建設落差。這些都是前現代社會結構遺產,而不是民主制度本身造成的。
換句話說,民主制度是在「帶著問題前進」,而不是「製造問題」。
再說菲律賓的例子。
菲律賓的情況其實也有類似之處,但結構畢竟不同。菲律賓有強大的地主與家族政治(寡頭壟斷);其島嶼分散,國家整合困難,地方勢力強於中央治理能力。
這些條件會導致民主制度被「地方權力結構劫持」。但這仍然不是民主制度本身的錯,而是國家能力(state capacity)不足。
關鍵問題在於Taiga先生忽略了「比較基準」,他提出的問題其實少了一個關鍵比較:「如果沒有民主,會更好嗎?」這才是我們真正要問的問題。
如果把印度、菲律賓換成專制體制,會出現什麼情況?
以下是我的簡單推論。如果把印度、菲律賓換成專制體制,會更容易出現貪腐集中化、權力無法被糾正、社會不滿無法釋放、政策錯誤無法修正。
換句話說,問題並不會消失,只是失去被修正的機會。
我的結論是我並不認為:印度是「發展失敗」、菲律賓是「制度無效」。我會這樣看:這些國家正在用一個「可修正的制度」,對抗一個「非常困難的歷史與社會結構」。
這條路很慢,但方向沒有錯。
看到Taiga先生的質疑或反駁,我會有如下的一個感慨:以失敗個案否定制度,這是一種因果短路的思考模式。而這種思考模式,很可能是一種典型的思考型態。也可以說,可能有不少人是如此思考。但是,這種思考模式恐怕有很大的問題。
我的核心命題是:民主制度的價值,不在於保證成功,而在於是否提供「錯誤可被修正的機制」。(當然,這裡暫時不談民主制對人的尊嚴與人權的重視這方面的議題。)
從我的觀點來看,Taiga先生的這種思考模式可能觸及三個常見錯誤。
一、結果主義短路:就是看到發展不好,就判定是制度錯誤。忽略中介變數(歷史、結構、地理)。
二、反事實缺席:只問「現在不好」,不問「換制度會不會更糟」。
三、制度與社會條件混淆:把「制度運作困難」誤認為「制度本身有問題」。
如果一個制度在困難條件下仍能緩慢前進,而另一種制度只能在順風條件下看起來有效,那麼問題恐怕不在前者,而在我們對後者的想像。
最後總結一句:民主的價值,不在於讓所有國家立刻成功,而在於讓失敗不會變成永久。
T兄:版主本係只會死讀書,沒有智慧進行思考的草包!
在勞資的看法裡,這貨根本不懂歷史,更不懂政治.西方國家的強大根本不是因為民主制度,而是工業革命導致生產力的突破,從而壓制了傳統的農業型帝國(以中國為代表),後發的國家要拉近與最早工業化成功的國家-英國之間生產力上的差距,在政治上是越來越專制(特別是俄國與中國),在經濟上(特別是科技)則是無所不用其極(美國就曾公開摳英國技術-美國人自己宣揚過的).
換言之,要搞工業化提振生產力,政府專制才是首要任務,以台灣這個半成功的工業化政治實體來看,若非兩蔣的專制,台灣的工業化根本不可能成功,這點非常簡單-國家生產力要從農業轉工業化時,在基礎設施+科技研發+人民教育投資上消耗巨大,更涉及到土改的問題,政府不專制?你還搞屁阿!
而後發國家除了專制體制外,要追上先進工業國家還必須有政府政策判斷正確以及工業品能有外銷市場,賺到錢後完成資金回流等兩個要點,做不到時,就只能成為半工業化的狀態,在這方面亞洲採專制體制的國家中-越南就是典型.
總而言之,成功從來都需要努力,外加相當的運氣.不是某些象牙塔裡的傻子,自行認定某個東西是真理,就一定會成功.
註1:全球各工業化國家中,全工業化的只有中美俄法四國,綜合實力以中國最強,法國最弱.
註2:半工業化國家以日德最強,其他如義大利-加拿大-韓國-英國屬二梯隊(台灣屬此梯隊的末流),越南-印度更差,這些國家的工業不能完全自主運作,外力一施加影響(例如川普政府亂加關稅)就只能尋求妥協.
民主不好,一定是現實錯。
專制好,一定還是現實不對。
政治正確怎麼可能有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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