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林鎮山〈獵槍與釣魚桿──「熊的兒子」、「秋葉」、「魂轎」的互文性及其敘事策略〉 - 春衫猶濕 - udn部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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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 歐宗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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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評林鎮山〈獵槍與釣魚桿──「熊的兒子」、「秋葉」、「魂轎」的互文性及其敘事策略〉
    2017/10/23 21: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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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鎮山教授

    評論人意見

     

    1.文字優美,立論明晰,如同台灣文學研究饗宴。

    2.本論文對於東方白文學研究,具有「開礦」的指標意義。論者援引西方「文本

     互涉」(intertextuality)理論(Julia Kristeva, Gerald Prince, Keith Reader, Aparna

     Dharwadker),結合敘事策略的剖析,以東方白小說互涉的文本,將之相互排

     比並置,從而論述,並歸納指出共通內涵。

    3.本論文以一組互涉的文本「群組」為基礎,清楚說明研究方法,大膽假設、小

     心求證,立論成文,乃東方白文學研究再開發之示範。由此推衍,東方白文學

     當有更多的文本「群組」可供進一步深入研究,如「真實與虛構」、「包孕式

     敘事」(多環式結構,林鎮山〈解構父權──東方白的〈古早〉與〈芋仔蕃薯〉,見東方白《魂

     轎》附錄〉……等。

    4.關於論文題目:「獵槍與釣魚桿──〈熊的兒子〉、〈秋葉〉、〈魂轎〉的互文性

     及其敘事策略」,主題「獵槍與釣魚桿」分別為〈熊的兒子〉與〈魂轎〉的「致

     命性」代表性物件,然副題包括〈熊的兒子〉、〈秋葉〉、〈魂轎〉三篇,〈秋葉〉

     之代表性物件未見於主題中。[主題是否納入「紅葉」較為周全?唯「紅葉」並無致命性

     質;抑或逕題「疼惜生命.慈悲為懷」?]

    5.論文剖析「早期小說」與「後《浪淘沙》小說」發展的千絲萬縷之關係,並進

     一步思考其「文學終極目標」。此「早期小說」之定義為何?論者未予以明確界

     定。綜觀東方白創作歷程,1938年生,1953年完成〈野貓〉,1957年公開發表

     處女作〈烏鴉錦之役〉,1969年出版第一本書《臨死的基督徒》,1980-1989年間

     寫大河小說《浪淘沙》之前,出版小說《黃金夢》(1977)、《露意湖》(1978)、

    《東方寓言》(1979),撰寫《浪淘沙》期間仍出版了《十三生肖》(1983)。〈熊

     的兒子〉發表於1975年,〈秋葉〉發表於1980年,〈魂轎〉發表於1999年,〈魂

     轎〉係後《浪淘沙》小說殆無疑義,〈熊的兒子〉與〈秋葉〉劃歸早期小說,此

     「早期小說」泛指《浪淘沙》之前?則關於東方白創作歷程之分期,是否可分

     成「前期」(1953-1980,《浪淘沙》之前)、中期(1980-1989《浪淘沙》創作期

     間)、 後期(1989-2007,《浪淘沙》之後至妻逝)、休止期(2007-,妻逝停止創

     作迄今)。(1992-2001寫作文學自傳《真與美》第1-6集,亦可考慮自成一期)

    6.關於〈熊的兒子〉、〈秋葉〉、〈魂轎〉之「文本互涉」,以「疼惜生命.慈悲為

     」之道德命題為核心。謂〈熊的兒子〉為前期作品中被忽視的一篇,論者對

     於人熊之殘暴∕寬容的對比申論與批判意義深刻。事實上,前期作品裏,

     較〈熊的兒子〉早17年的〈老樹,麻雀與愛〉(1963,標示為散文,實為精短篇)

     即有著疼惜生命」的互文性,值得研究者注意。

    7.〈熊的兒子〉之「人不如熊」,論者提及中國傳統短篇小說唐代傳奇〈任氏傳〉

     之「人不如狐」,謂二者互涉。唯小說一古一今,且狐仙故事〈任氏傳〉似無

     惜生命」之道德意涵,有無必要言及〈任氏傳〉?(其後,論〈魂轎〉時謂鄭清文〈放

     生〉對「生命關懷」命意互涉,因鄭清文即《文學台灣》文創英雄之一,如此相提並論,則不免

     讓人覺得勉強)

    8.論文所剖析文本以〈熊的兒子〉與〈魂轎〉為主,其間夾一48字的超短篇〈秋

     葉〉,縱然篇中秋葉「面臨生命殞滅之威脅」而有所感嘆,唯與疼惜生命」的

     互文性尚嫌不足。倒是論者將〈秋葉〉視為東方白創作後期「精短系列」之濫

     觴,確是別具慧眼。

    9.論者由〈魂轎〉諸多「情意鍊」的物件(小豬撲滿、長頸鹿玩偶、撲克牌、太

     空船模型)對比祖孫情,再將致命性工具釣魚桿、凶器扁擔與〈熊的兒子〉之

     獵槍類比,進而透過疼惜生命」之命意互涉加以闡述,堪稱精闢。

    10.結語謂此文一再互涉、類比的命題疼惜生命」正是國際人文主義者所提倡

      的人文精神,也引述葉石濤先生強調之「人道關懷」。葉老發表〈台灣的鄉土

      文學〉之後,逐漸建立自己的文學觀點,且據此評定小說的優劣,不斷地累積

      成果,終於奠定台灣文學評論大師的重要地位。關於其小說觀,葉老有以下頗

      為明晰的歸納:「第一,要看這篇作品是否反映了現實,反映到什麼程度。第

      二,要看它是否對廣大的民眾有深刻的同情心,以及同情心發揮到什麼程度。

      第三,要看它對人類未來的遠景是否有愛心,或遠大的抱負,也就是是否具備

      了理想的傾向。第四,看它是否挖掘了人性,挖掘到什麼程度。第五,才是藝

      術表達的技巧,看小說的佈局構想和它所要表達的是否契合得恰當。彭瑞金、

      洪毅訪問〈從鄉土文學到台灣文學──訪葉石濤先生談台灣文學的歷史〉,附錄於葉石濤《台

      灣文學的回顧》(台北:九歌,2004年11月重排初版),頁192-193整體而言,葉老對小

      的評價,強調現實主義、人道主義、理想主義、挖掘人性,以及藝術技巧

      本論文揭櫫東方白前期小說與後《浪淘沙》小說疼惜生命」的道德命題,適

      足以證明人道主義正是東方白創作素所追求的目標形成其文學之鮮明特

      色。

    11.至於「東方白文學終極目標」,東方白向來重視主題意涵之哲學性與思想性

      喜採寓言形式,追求永恆的真善美,這應就是東方白文學的終極目標論者指

      出,包括《魂轎》選集〈髮〉、〈空〉、〈殼〉……等精短篇,皆為東方白原先期

      盼的「精百系列」,乃至於短篇精選集《頭》之〈命〉、〈網〉、〈絕〉、〈蛋〉……

      等亦然,東方白說:「你放心好了,寫了〈殼〉、〈網〉、〈色〉、〈絕〉之後,我

      已發展出『東方白』特殊的精篇形式,故事內容(白先勇所短)乃我所長,假

      我十年,完成百篇,將有一番景象。」《東方文學兩地書》,2005.10.28「精百系列」

      無疑是東方白文學終極目標。(〈熊的兒子〉即「精百系列」之先聲)可惜2007年東

      方白愛妻去世迄今,停止創作,「精百系列」成未竟之業,引為憾事。

    ──文學台灣》與台灣文學本土化運動國際學術研討會(2017.6.4,靜宜大學台灣文學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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