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000 字辦公室戀情 × 先婚後愛 × 歡喜冤家 × 甜張力)
黎夏之剛踏進「辰皓科技」新公司的大門時,腳邊的安全門還沒關上,她卻先被人影碰了一下。
她退了一步,抬頭,心臟差點停住。
——顧廷深。
那個高中時代最看不順眼她、每次考試都要跟她爭第一名的男人。
現在居然穿著筆挺西裝、表情冷淡從容地站在她面前。
「借過。」他語氣淡得像風從教室後門吹過。
黎夏之咬牙:「這麼多年,你的語氣沒變,還是很欠揍。」
「至少比你這種走路不看路的人好。」他依舊冷冷的。
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冷靜,這裡是職場,不是高中教室。
偏偏就在她想快速離開時,顧廷深忽然叫住她,像是在確認什麼:
「黎夏之?新來的產品企劃?」
她僵住,「怎麼,連我都能管嗎?」
顧廷深不動聲色:「我會是你的直接主管。」
霎那間,內心深處有什麼爆炸開來。
「你、你是顧總?」她難以置信。
「是。」
他的眼神像是帶著極淡的笑意,卻隱在沉穩的眉眼後。
這種感覺就像——
天敵升級成她的上司。
而這只是開始。
企劃部早會,所有人都悄悄看新來的她,而顧廷深則是坐在最前端,語氣精準、指示明確。
黎夏之心裡忍不住嘀咕:
高中時代你就愛指指點點,長大還是這樣。
會議一結束,他淡淡說:「黎夏之,留下。」
其他同事交換了眼神,甚至有人以為她第一天就惹麻煩。
門一關上,她雙手抱胸:「顧廷深,你要做什麼?公報私仇?」
他皺眉:「我從不在職場搞私人情緒,但你第一份報告——格式不合標準。」
黎夏之冷笑:「好啊,高中時候你就是這樣,別人只要沒做到你心目中的完美,你就——」
話沒說完,他忽然走近,離她非常近。
近得她的呼吸都被壓住。
「黎夏之。」
他的聲音低了幾分,像在提醒,又像在忍耐什麼。
「這裡不是高中。我們的關係……比那複雜得多。」
她怔住,但還來不及問「哪裡複雜」,他就往旁退回主管位置,語氣又恢復冷淡。
「重新做。三小時後給我。」
她咬牙離開,心中莫名煩躁。
——他怎麼能這麼冷靜?
——為什麼她總覺得他在隱瞞什麼?
而那種怪異的眼神……她想不起來在哪看過。
直到她接到一通電話。
「太太,別忘了你要回戶政事務所補簽結婚資料。」
她整個人僵住。
…對了,她——已經結婚了。
只不過——
結婚對象是她一時腦熱、狼狽時意外領的證。
只見過對方背影、名字都沒說話確認過的那個男人。
——姓顧。
她猛地抬頭。
……該、不會、吧?
晚上,戶政事務所。
黎夏之抱著忐忑走進去,職員笑著遞文件。
「顧先生剛剛打過電話說會晚十分鐘。兩位真的很甜呢,結婚當天簽太急,現在還願意補簽。」
她臉瞬間漲紅:「不、不用誤會,我跟他不熟……」
話說到一半,背後傳來腳步聲。
沉穩、穩定、帶著熟悉的節奏。
下一秒,她的心跳完全停住。
——顧廷深出現在門口。
他穿著西裝、手插在褲袋裡,像來開董事會一樣冷靜。
戶政所職員愣了一秒,隨即露出驚喜表情:
「哎呀,顧先生!你們夫妻感情真好,這麼快就一起來補簽!」
黎夏之:「……」
顧廷深:「……」
尷尬濃到可以切。
她咬著牙問:「顧。廷。深。你什麼時候……」
他側頭看她,語氣低沉:「你婚檔上的名字也叫顧廷深,難不成你不知道?」
她臉白了。
「我、我那天根本沒看到對方長什麼樣,只知道姓顧……」
他淡淡:「我看到了你。」
她整個人僵到無法呼吸。
他說得太自然、太平靜,彷彿那天……根本不是意外。
「黎夏之,」
顧廷深拿起桌上的筆,遞到她面前,
「既然當時你沒有反對,現在也該把補簽完成。」
「你、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是我老公?」
他微微俯身,薄唇靠近她耳邊。
「因為我沒想過要跟你離婚。」
轟。
整個胸腔像被什麼炸開。
職員尷尬地咳了一聲:「那…我幫兩位先把資料備好。」
黎夏之紅著臉,心跳亂到像打鼓。
她突然明白——
原來那天偶然結婚不是偶然。
顧廷深早就知道那是她。
而她……在他眼裡竟是個沒看清丈夫長相就簽下去的莽撞女人。
天啊。
隔天上班,整棟公司似乎看得出顧廷深對她「不太一樣」。
午間會議時,他冷淡地說:「黎夏之,你跟我一起去客戶那邊。」
旁人都認為是新人的磨練,她卻被關在車裡審問。
「說吧,為什麼當初什麼都沒確認就跟人領證?」
她抓著安全帶:「那天我喝醉、手機掉了,遇到一個看起來很紳士的人……我以為他是戶政所的臨時員工……」
「你把你丈夫當臨時工。」
「我不知道是你啊!」
他低笑了一聲。
那笑意讓她頭皮發麻。
「那你現在怎麼想?」
「怎麼想什麼?」
他側過頭,目光深得像夜色。
「想不想離婚。」
她心臟猛跳。
「……你呢?」她反問。
顧廷深沒有立即回答。
車窗外的陽光投在他側臉,冷峻中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
「我說過了——不想。」
她怔住。
「但你在公司不能特別對我。」
他低聲回:「我努力忍著了。」
忍著?
忍什麼?
她還沒問出口,顧廷深忽然把車停在路邊,靠近她,語氣一字一句:
「黎夏之,我對你,不只是不想離婚而已。」
下一秒,他扣住她的腰,低頭吻住她。
世界彷彿瞬間靜止。
那吻深沉、確定、帶著壓抑已久的情感。
等他放開她時,她整個人都軟在座椅上。
他抬手撫過她的臉。
「白天,我是你的主管。」
「晚上,你是我的妻子。」
「地下戀就從今天開始。」
「但你可別再逃。」
地下婚後的日子,比黎夏之想像的刺激一百倍。
白天,會議上他冷得像冬天的海:
「黎夏之,你的提案邏輯不完整,重寫。」
晚上,他把她抱到懷裡:
「不用重寫,我已經幫你調整好了。」
她:「你這叫主管作弊!」
他低笑:「我又沒說我公平過。」
某次部門聚餐,她接到他發的訊息。
【喝太多,我抱你回家。】
她憤怒回覆:【同事都在,你收斂點!】
結果下一秒,顧廷深竟然出現在包廂門口。
所有人驚呆。
「顧總?!」
他目光平靜落在她身上:「我來接你。」
同事們面面相覷——
顧總竟然「親自」接新人回家?
那晚她在車上小聲罵他:「你太惹眼了!」
他握著方向盤,淡淡地回答:
「我已經很克制沒有在你喝醉後親你。」
她臉瞬間燙到耳根。
甜蜜沒有一直順利。
某天,顧廷深與另一位女性客戶的互動被拍下,照片傳到公司八卦群。
有人議論:
「顧總跟那位投資客好親近。」
「看來他有緋聞。」
黎夏之心裡酸得難受,卻不能說出真相。
最糟的是——該投資案由她負責接洽。
開會時客戶竟說:「顧總,你太太會介意嗎?」
全場安靜。
顧廷深淡淡回:「我太太只會吃我一種醋。」
所有人以為他在開玩笑,但只有黎夏之知道——
他是在提醒她。
會後,她再也忍不住。
「顧廷深,你是不是玩得太過分?大家都以為你跟那個女人……」
他皺眉:「你吃醋了?」
「我沒有!」她倔強。
他走近,聲音降低:「我跟她談合作,不談感情。」
她咬唇:「那為什麼不公開我們的關係?」
顧廷深沉默。
她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矛盾。
「夏之,公開婚訊,會讓你背負很多壓力。大家會說你靠關係、說你靠我升職。」
「可是——我們結婚了不是嗎?」
他的眼神微微一痛。
她這句話,比她想像的還刺傷他。
「我以為你想自由些。」
「我以為你還沒準備好當……我的太太。」
她怔住。
他低下頭,語氣第一次如此脆弱:
「我怕你後悔那天跟我領證。」
這句話像針扎在她胸口。
原來他不是不要公開,而是害怕失去她。
她喉嚨一緊:「你是笨蛋嗎?」
他抬眼。
「我才不會後悔。」
下一秒,她突然伸手摟住他脖子,吻上去。
那個吻比任何一次都主動、都肯定。
「顧廷深。」
「我不後悔。」
「從來沒有。」
他抱住她,力道近乎失控。
危機不會永遠存在。
某天公司例行大會,所有部門到齊。
沒有人知道顧總會宣布什麼。
直到他說出第一句話:
「我有個消息需要宣布。」
台下竊竊私語。
顧廷深站在講台上,背挺得筆直,眼神篤定。
「我已婚。」
全場石化三秒後,瞬間爆炸。
「顧總結婚了?!」
「新娘是誰?」
「怎麼都沒聽說?」
顧廷深掃過眾人,最後視線停在某個方向。
「我的太太,是——黎夏之。」
所有人噴掉筆電。
黎夏之整個人呆住。
他什麼時候……決定的?
顧廷深走下講台,在眾人的目光下站到她面前。
他彎下腰,牽起她的手。
語氣清晰而堅定:
「從今天起,她是我顧廷深名正言順的妻子。」
「任何針對她的流言,都是針對我。」
轟動程度堪比地震。
有人驚呆,有人祝福,也有人懷疑——
但那一刻,她的眼裡只有他。
走出會場後,她推著他:「你瘋了啊,整個公司都會——」
「我不在乎。」他打斷她。
「我只在乎你願不願意站到我身邊。」
她愣住半秒。
下一秒,她撲進他懷裡。
「我願意。」
他低頭吻住她,帶著公開後的解脫和未來的確信。
那一刻,黎夏之突然覺得——
從高中互看不順眼,到陰差陽錯結婚,到地下戀、吃醋、磨合,到如今並肩站在陽光下。
他們所有的衝突與較勁,都只是長達十年的前戲。
真正的婚姻生活——
現在才正式開始,而甜蜜幸福依然充滿整個辦公室甚至延伸到平常生活中可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