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前往中國之前安排行程，打算將所有高鐵火車票預先買好，以免去可能被插隊而動氣。查遍中國購票網頁都要求護照號碼或中國身分證號碼。輸入所有資料之後，以信用卡付款時選單只有中國的銀行。不死心找了中國高鐵的訂票英文網站，總算是給外國人使用的了，高高興興地填完長篇資料之後，信用卡選單仍舊只有中國的銀行。

旅遊中國期間大多數店家接受信用卡付費，可是在付費時⋯

『你這是外國卡。』

『我知道。』

『我們不收外國卡。』

『啊？那，外國人買東西怎麼辦？還是你們不賣給外國人？』

『賣呀！只收現金囉。』

帶著大筆現金遊走不安全，只好不死心地繼續嘗試。在一商家購物付款時，外國信用卡問題又出現了。

『機器不收吔！』

習慣了這樣子的情形：『因為是外國卡嗎？』

『你有沒有國內卡？』

『沒有⋯ 沒關係，我去領了現金再來吧。』

不知是否擔心我一走出店門生意便跑了：『等等！』只見店員從櫃檯下取出一個被灰塵覆蓋的機器：『這個可以收外國卡！』

付費完成走出店門到現在，那個店員將機器上灰塵吹去的畫面仍然清晰地印在腦子裡。

郵政

從揚州寄回的一箱書丟失了，居住地郵局建議程序必須從寄件地辦理。解釋中國的申請流程要求寄件人到寄件局親自辦理，我在居住地不可能特別為這一箱書飛去處理。

『中國郵政沒有網站上申請的功能嗎？』唉，又一個和我一樣沒見過世面的人。

不屈不撓地撥打了無數電話到中國郵政客服，從許多給錯的號碼繞了一圈，終於由安徽省輾轉到了揚州的隔壁，南京郵政。解釋我是寄件人，郵件在揚州寄送到我在歐洲的居住地，我已回來三個月仍未收到，無法特別飛去中國辦理。

『就叫寄件人去揚州辦理啊。』

『我就是寄件人。』然後耐心地再解釋整個故事。

『你寄去那一省？』啥？歐洲的國家何時成為中國的省分之一？

努力地再解釋一遍。

『誰是寄件人？』

『我是⋯』

⋯

不斷地重複解釋每個環節之後，電話那頭終於傳來理解的聲音：『喔，我沒辦法處理喔，你打去揚州郵政。』

『好，可以給我他們的號碼嗎？』

『我不知道，沒辦法給你！』

看著Skype上此次通話時間的長度，我鐵了心要問出個所以然來：『同是中國郵政，查不到嗎？麻煩您向您的同事、主管問問看，』然後動之以情：『如果是您在外地寄包裹回家，寄丟了怎麼查號碼？拜託您問問，我不懂中國的系統程序怎麼處理。』

這招終於見效，我有揚州郵政的號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