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打在他的臉上,他微微的皺起了眉頭。
她輕輕的起身,不敢驚醒他,走到窗邊,拉上了窗簾,房間又落回了黑暗。回到床上,凝視著回復安詳的他,一滴淚落入了棉被之間。她偷偷的靠近他的臉,悄悄的、躡手躡腳的靠近他,用羽毛般的輕柔,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便迅速的回到原本的床上。
「最後一次了。」她喃喃的說。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似乎感受到臉上灼熱的注視,慢慢的睜開了眼。
「早安。」她淡淡的說。
「妳都沒睡?」
「有睡一點,認床吧…我想。」她努力不帶感情的說。
「怎麼了?」
「沒什麼…」她嘗試不再看著他,這個讓她心碎的他。
「來,抱一下。」
她沒說什麼,只是柔順的來到他懷裡。靜靜的依偎著他。
「女生果然還是抱起來很舒服。」他滿足的閉著眼。
她忍著心裡那種被熱水燙傷的灼燙感,只是安靜的將自己捲在他懷裡。『是女生,不是我…』她的心痛要她保持沈默。
就這樣,似乎是一個平靜的早晨。房裡有兩個相依偎的男女。
她起身,想離開那讓她眷戀卻又痛苦的懷抱。他不知道哪來的衝動,把她拉回懷中,狠很的吻著她。手不安份的在她身上廝磨,在她還來不及抗拒下,他褪下了她的衣物。
「我要睡了。」
她掙脫他的糾纏,翻身回到床上,拿棉被裹住赤裸的上身。但他似乎不想放過她,他來到床上,親吻她裸露在外的脖子、香肩。她的理智瞬間被抽乾,任由他將棉被剝下,狂肆的吻落下,將她淹埋。他的手放肆的在她身上遊走,現在只剩下短褲苦苦抵禦著即將發生的一切。
「不行…」他呻吟道,痛苦的抱著頭轉身。
她睜著迷濛的雙眼看著他,心底很清楚他所謂的不行的意義。她抓起散落的衣服,衝進浴室裡,快速的關起門,扶著洗手台大口呼吸。她看著鏡中緋紅的自己,眼淚不爭氣的逃離了眼框。
他躺在床上喘氣,懊惱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當她整理好情緒,離開浴室時,他正專注的用著電腦,最起碼表面上看來是。
「我想睡一下,等等兩點半我有跟以前的同學約喝下午茶。」她平靜的說。
「那喝完之後呢?」他的目光依舊不敢離開電腦。
「喝完之後…你要陪我出去嗎?」她望著他,眼裡有一抹痛。
「我想去實驗室,但好吧,如果是你要求的…」他的語氣裡有一絲勉強。
「不勉強你…」她別過頭,走向床鋪。
「不會,不過今天晚上你還是回去吧,我怕我控制不了自己,萬一我變身成為狼人怎麼辦…」他故做輕鬆的說。
「嗯…我想也是該回去了。」她把自己的臉埋在枕頭裡。
「那傍晚要去哪?」他轉過頭看著床上的她。
「海邊…」她虛弱的聲音從枕頭堆中傳出。
「海邊?…好吧…。你睡吧。」他轉頭回到電腦上,心裡翻攪著不知名的感覺。
「喂…問你一個問題…」
「妳說吧…」他來到床邊。
「我…對你而言…到底是什麼?」她抬起頭,深深的凝望著他。
他像是被灼傷般轉開了頭。「什麼是什麼?」他迴避著她的目光。
「我在你心目中代表什麼嗎?」她渴望的看著他。
「妳是…是…肉慾代表…哈…」他嘗試用開玩笑的語氣回答。
「是嗎…」她感覺到心粉碎的聲音。「嗯…好睏…睡了…」她再次把臉藏到枕頭之中。心裡發誓,她再也不要為了這段情哀悼。
她真的累了,慢慢的進入夢鄉。可是她不知道,她帶著淚痕的睡臉,一絲不露的被他收藏到心裡。他來到床前,看著她深深的睡臉,在睡夢中似乎也在傷心的她,皺著小臉,突然,一滴淚從她的眼角溢出,他以為自己驚醒她了。卻發現她只是轉個身,繼續沈睡。他來到另一邊,輕輕的拭去那滴淚。心裡那份歉疚,那份渴望把她擁入懷裡安慰的念頭與道德在交戰。終於,他為她蓋好了被,回到電腦前,苦笑的看著電腦。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緩緩的轉醒。看著牆上的時鐘,兩點了。
「你沒出去吃飯?」她淡淡的問,掩飾心裡的傷痛。
「不能把妳一個人留在家,我有吃一些小東西…」他不回頭,深怕看到不該看的眼神。
「嗯…」
她起身,從他身邊掠過,進入了浴室。過了好一陣子,她從浴室裡出來,換好了衣服,將頭髮挽起的她,露出潔白的頸子,上面帶著一條海星項鍊,流露出一種優雅的氣質。她默默的整理行李。他被這種沈悶的空氣壓的不能呼吸,轉頭看著她。
「你這樣很美麗,感覺很典雅。」他由衷的說。
她微微的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怎麼了,不開心嗎?」他擔憂的看著她。
「沒有,我快遲到了,該走了。」她收起了所有的喜怒哀樂,不帶一絲情緒的說。
「喔…」他看著她,不知道為什麼,心揪緊了一下。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