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 八月二日
,馬總部邀約工運團體晤談時,本人說了一個自家女兒找工作的故事,據以向馬建言;這個故事我在各基層工會及總工會的大會中屢屢闡述,每每引起群眾會心一
笑,但這回說完馬卻無反應。我說:「馬主席聽不懂──對不對?」詹火生主委急忙靠近解說, 馬 先生才理解並重作回應。茲將該故事略述如下:


94年7月女兒大學畢業,妻帶著她去美國舅舅家玩了兩個月;回來後,我向女兒說:「妳該用自己的腳站起來了吧!(註一)」女兒立即上網搜尋,很快找
到面試機會;中文系畢業的女兒竟還要面對英文口試。好在妻赴美探兄之旅給了女兒幫助,女兒說:「才從美國回來,英文好不好先不談,但膽子正大!」幾度口
試,輕鬆錄取。女兒回報說是十取一、百取一!


於是女兒上班去了。妻興奮莫名,不停的撥打電話,敬告諸親友:「我們家女兒到外商銀行去上班了!」我在一旁聽得皺眉:「不是這樣啦-別再亂說了!」
妻回嗆:「怎麼不是?荷蘭銀行當然是外商銀行!」我耐心解釋:「妳女兒在荷蘭銀行上班沒錯,但她的老闆不叫『荷蘭銀行』,叫『人力銀行』!」


通常我說到這裡,聽眾都會大笑不已。


我可以清楚看到 馬
先生眼角的皺紋和脖子上明顯鬆弛的皮膚,我還是要說他真的很帥──主要還是來自於他的認真態度和誠懇的眼神。但儘管他認真傾聽並勤作筆記,終究聽不懂我的
笑話──這個社會底層民眾都懂的黑色笑話。和「何不食肉糜」一樣,這就是階級差異使然。沒錯,不論是馬英九還是謝長廷,他們和底層民眾階級屬性不同,其觀
念和想法當然也不同於底層民眾!


好在一旁有人適時作解說,當 時馬 先生也作了適當回應,包括制訂部分工時勞工保護法等。如今大選結束,我們等著檢驗馬總統!民進黨已被人民驗退,而未來我們等著看,國民黨的勞工政策是亦步亦趨跟隨民進黨呢,還是能有足夠的智慧走出自己的路?


台灣的受薪階級已經受夠了「什麼都漲,就是薪水不漲」的苦,我們希望的是穩定的生活保障,希望脫離這種不斷向底層淪落的惡夢。很多人常抱怨「經濟再
壞下去,我們下一代就得出國去當外勞了!」然而,現實中我們的子弟「不用出國就可以當外勞」,因為派遣制度製造了一批工作不穩定、薪水被抽頭、毫無保障又
容易被正式職員歧視的派遣勞工!誰說不是呢?看看滿街的人力仲介業者,不僅仲介外勞、外籍配偶,如今也做起人力派遣的生意來。這些無法可管的仲介業者,與
企業主共同聯手,迅速擴大派遣業發展,正是導致受薪階級兩極化、薪水停滯發展的重要原因之一。


遙想從前,我們年輕時到職業介紹所找工作,就一次的仲介費都會令我們心疼,豈料如今派遣工竟然是「做多久抽多久」,甚至有些惡質的派遣業者每個月抽頭竟高達三成!試問馬總統:你要怎麼解決這種情況,要如何真正提升整體受薪階級的生活?


忝為工運一份子,本人向馬總統呼籲:找個適任的、真正瞭解底層需要的勞委會主委吧!民進黨政府過去酬庸性質的任官方式殷鑑不遠,最後一屆勞委會主任
更被戲稱「連路人甲都可以去當主委!」。此次人民的選擇乃是基於政黨輪替的需要,而非真正信任了國民黨,如果無法真正確保社會最大多數受薪階級的生活需
要,那麼再一次的政黨輪替並不會太遠。


後記:唔談結束握手話別時, 馬
先生又殷殷垂問:「令千金現在還在荷蘭銀行任職嗎?」我簡單回應「已另謀新職了。」然在此我要必須將當時簡短回答再補充完整才行。小女雖已擺脫派遣工的身
分,然其現任工作和當下年輕人情況相同──薪水不高但工時超長!初始時尚且抱怨連連,及至公司陸續進用多位名校高學歷的新人後,她就警覺現況不敢再有所抱
怨,現今已調適心情順應現實,除了期待每四年用選票發洩一次心情外,大致上已經"認命"了。


註一:傑克倫敦在《海狼》中批判中產階級知識份子之言:「讓他們祖先的腳縮回墳墓,用自己的腳站起來。」本人亦以此作為家訓。現今有甚多年輕人因境
況不好而賴上父母不肯獨立,深盼馬總統注意這種現象,努力想辦法讓窮人家的年輕人不要拖累父母而能自己站起來(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同時也讓
富人家的年輕人不要依靠父母而能自己站起來(力惡其不出於身也不必爲己)。禮運大同篇阿扁可能沒讀過, 馬 先生您一定讀過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