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今天小瞳休息。」朦朧當中，我聽到歸蝶在說話。
　　「不行，今天他的狀況不好，昨晚他很晚才睡，睡眠不足是美容的大敵。」
　　「我知道他天生麗質……」
　　我支起了上半身，問道：「誰打來的？」
　　歸蝶遮住話筒：「莊淑芬，她說你已經遲到三個鐘頭。」
　　我穿好了褲子，坐在床邊穿上了衣服，說道：「告訴她，我半個鐘頭之後就到。」
　　歸蝶掛斷了電話，就像十年前她習慣的那樣，從背後抱著我說道：「工作重要，還是和舊情人溫存重要？」
　　我無奈的笑了笑：「妳啊，又出那種無法選擇的選擇題了。」
　　歸蝶在我耳邊說道：「你昨天晚上真的很晚睡啊！」歸蝶指著我的眼袋：「看，黑眼圈都出來了。」
　　我吻著歸蝶：「妳的聲音都啞了。」
　　「因為你真的很棒啊！十年了，沒想到你和以前一樣。」歸蝶裸著身子，坐在我的大腿上，抱著我說道：「你不是靠著體力來滿足我，而是用心的挑逗我身上每一個最敏感的地方，讓我達到最完美的境界。完美到讓我懷疑你到底有沒有……」
　　我笑了笑，在歸蝶額頭上吻了一記：「當然有，我可不會讓自己吃虧的。」我楞了一會兒，說道：「啊！我忘記避孕了！」我從抽屜裡拿出了保險套：「十年前的東西，不知道過期了沒。」
　　「放心，我還沒發情。」
　　「發情？」啊，我都忘了歸蝶是隻狐狸精：「通常都是什麼時候？」
　　「大多都在秋天吧！」
　　「中秋剛過……」
　　歸蝶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後，抱著我笑道：「Hitomi，我好愛你喔！」
　　我無奈的笑了笑。
　　－－她這種反應，就像剛做完愛，才發現算錯安全期的女人一樣。
　　算了，反正就是她了，她是人也好，妖怪也好，反正她就是我愛的女人。只要是我愛的女人，就算生出我的孩子也沒有什麼差別。
　　不過，靈狐和人類生出的小孩會變成什麼樣？
　　「歸蝶。」
　　「嗯？」
　　「不會有人追殺我們的小孩吧？」
　　歸蝶看著我，過了好一會兒之後，大喊了一聲：「啊！你不說我都忘記那些傢伙了！」
　　我摸了摸她的頭：「好好想想還有什麼忽略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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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歸蝶一直纏著我，雖然很不情願，但是工作就是工作，承諾就是承諾，我花了一些時間說服歸蝶，我才能夠出門。
　　實在不知道伊萊莎到底是怎麼想的，一口氣要我接下十個產品的代言；昨天只是第一項產品，之後還加入了『苗疆』的產品；今天是第二個產品，當然，『苗疆』也的另一項產品的工作也加了進去。
　　對別的模特兒來說，高曝光是兩面刃，高曝光的確會增加藝人本身的知名度，但是如果代言太多，不管什麼產品都會看到那個藝人，或多或少會讓一部分的消費者感到反感。
　　－－我稱之『看到就覺得噁心』效應。
　　不過，對我這個對於成名沒興趣的人來說，我只要有錢收就好。
　　在我等公車的時候，有個男人來到了我的身邊。
　　「離那個妖怪遠一點，這是為了你好。」
　　我回頭看著那個高了我一個頭的男人：「你誰啊？」
　　「朋友。」
　　「我不認識你這個沒有名字的朋友。」
　　「九鬼龍一，東京警視廳搜查官。」
　　「我不認識任何為非作歹的人。」
　　「真田歸蝶。不，應該說玉藻前。」
　　「不認識。」
　　九鬼抓著我的手：「小子，你不知道你惹上什麼樣的妖怪，這是在幫你。」
　　「我不是靈能者，我看不到什麼妖怪。」
　　這時，有個男人抓住了九鬼的手，那個男人對著九鬼笑道：「先生，你在做什麼？」
　　唉～～又一個想要英雄救美的笨蛋。
　　那個男人回頭看著我：「我對長得像女人的男人沒有興趣。雖然你長得很可愛，但只要想到你和我身上有同樣器官，我就會反胃。」
　　－－他怎麼知道？
　　男人回頭看著九鬼：「不過這個倭寇怎麼想，我就不知道了。」
　　我拍開九鬼的手，回頭看著九鬼：「我不認識什麼妖怪，我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招了招手，公車停了下來。「你們兩個離我遠一點。」說完，我上了公車。
　　上了公車之後，我撥了個電話回家。
　　『Hitomi，你不是要去工作？』
　　歸蝶的聲音似乎很不高興，她還在鬧情緒。
　　「要不要一起去逛街？」
　　『你說什麼？』
　　「今天的工作就算了，一起出去逛逛吧！」
　　我按下了公車鈴，在下一站下了車。
　　『怎麼了？轉性啦？那個把工作老是掛在嘴上的Hitomi怎麼了？』雖然歸蝶這麼說，不過聽起來她很開心。
　　「耍大牌，這不是藝人最大的忌諱嗎？這樣下回看哪家公司願意找我代言。」
　　『好吧！』
　　「我在樓下大廳等妳。」
　　我掛斷了電話，一邊走著，一邊回電話給淑芬：「我今天身體不舒服，休息一天。」說完，我馬上掛斷電話，完全無視淑芬的抗議。
　　我來到了大廳，確認那個九鬼沒有出現之後，抬頭看著電梯：「希望那傢伙安分一點……」
　　「你果然認識她。」
　　我嚇了一跳，一轉身，見到那個『英雄救美男』。
　　「你是誰？」我防備的看著那傢伙。
　　「楊柏松。便衣刑警。」他拿出了他的證件。
　　證件上的那隻和平鴿的確可以證明他中華民國刑警，可是我卻覺得他卻不只是刑警那麼單純。
　　「事實上？」
　　楊柏松的證件換了一面，上頭寫著：『特殊事件調查局　一等巡警　楊松柏』
　　－－和平鴿變成了鍾馗頭……
　　「特殊事件調查局？沒聽過這個單位。」
　　「呃……這是比較特別的單位，所以比較沒有人聽過……」
　　「換句話說，是個閒缺了？」
　　柏松激動的說道：「豈只是閒缺，你知道其他單位怎麼稱呼我們嗎？『菜渣集中』局！你當過兵吧！你知道『菜渣集中』的意義吧！就算沒當過兵，從字面上也聽的出來吧！每年不管提出多少預算，除了0預算以外，上面完全不接受任何預算書！編制上也只有組長、課長、職員三人，最糟糕的時候，只有一個人身兼組長、課長和職員。薪水也只有一般警員的一半而已。如果不支援其他組的話，就連那一半都沒有！」楊柏松哭了起來：「為什麼？為什麼像我這樣有為的青年要待在那個養老局？」
　　「請節哀。」我頓了一會兒：「話說回來了，『特別事件調查局』主要負責什麼樣的工作？」
　　「只要一般警察不能解決的案件，都會到我們那邊去。」
　　「像是解決不了的殺人事件？」
　　「你認為台灣的公務員願意繼續辦下去嗎？馬上當成懸案處理。」
　　「找不到的失蹤人口？」
　　「同上。」
　　「密室殺人？」
　　「隨便找個替死鬼之後草草結案，再不然……同上。」
　　「那到底什麼案子會到你們那邊？」
　　楊柏松別過頭：「像是鬧鬼的房子；沒有駕駛，卻狂奔在黑夜的機車，被未知的生物撕裂的屍體……等等那些一般警察沒有辦法解決的事情。」
　　我沉思了一會兒，說道：「事實上，一般警察『不願意』解決的事情，才會到你們局裡吧？」
　　楊柏松轉過了身子，點了個頭。然後跪在地上哭了起來。
　　不管那個沒用的人了，歸蝶已經從電梯裡走了出來。她穿著長袖毛衣，牛仔褲，長髮綁成了馬尾，平底鞋。
　　歸蝶來到我身邊，摟著我的手臂（謎之音：啊～～那對軟軟的東西～～好舒服啊～～）笑道：「平底鞋穿對了；以前我穿高跟鞋站在你身邊，高了妳一個頭，怎麼看都很奇怪。」歸蝶看到跪在一邊痛哭的楊柏松，問道：「他怎麼了？」
　　「不知道，和我們無關。」
　　當我們走出大門的時候，唉……九鬼那傢伙出現在我們兩人面前。
　　「你果然認識她，玉藻前。」
　　歸蝶站到我面前，正要開口的時候，我說道：「不准用日文說一些我聽不懂的事情。不然我不理妳了。」
　　「呿。」歸蝶瞪著九鬼：「你來這邊做什麼？」
　　「妳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一輩子都不回去。回去做什麼？我已經不想和你們胡鬧下去了。在台灣我過的很開心，」歸蝶原本摟著我的手臂，摟的更緊了（謎之聲：啊～～歸蝶的胸部好豐滿、好軟啊～～）：「我愛的男人也在這邊，我為什麼要回去？」
　　不知道什麼時候恢復的楊柏松擋在我們的說道：「等等、等等。不要把我當作不存在。」
　　九鬼龍一瞪著楊柏松：「不關你的事。」
　　楊柏松笑道：「這是我的管區，你這樣騷擾善良市民，我可不能當作沒看到。」
　　九鬼指著歸蝶：「這女人可不是什麼善良市民，這女人可是……」
　　「我知道她是誰！但是我說過了，這女人什麼都沒有做，過去幾個月以來她就像普通的主婦一樣，早上出門買菜，回家之後就沒有出過門了。雖然說她最近經常出門，不過都是到攝影室去探班，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
　　「可是……」
　　柏松拿出了證件：「我是警察，就算你是國際刑警，也不能輕易的在本國抓人。」
　　九鬼轉身說道：「我會向貴國警方高層提出抗議。」
　　當九鬼離開之後，楊柏松扯著嘴角冷笑道：「去啊！讓你看看『特別調查局』的權力有多高。」
　　我好不容易恢復了理智（呼～～雖然昨天晚上就知道歸蝶的身子有多美了，但是……清醒一點吧！我！）說道：「那個『菜渣集中』局嗎？」
　　楊柏松就像被人從後腦打了一個悶棍，跪在地上呈現Orz的象形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