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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幸福擦身而過 *21*
2006/04/01 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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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 ***


  今天星期天,很冷,我頂著大寒風,被老媽載到客運車站去坐學校專車,今天要坐車的人還蠻多的,而且每個人都穿的很多,相較之下,我穿的就有點單薄了,管他的,我又不很怕冷,除非現在下雨。
  「把拔!(註:爸爸。)」一陣很熟悉的聲音從我背後傳來,我轉了過去,原來是若紋。
  為什麼它會叫我把拔咧?這很難解釋,簡單的來說,就是我在一次盛怒之下,罵了她一句:「X你娘!」,從此以後,她開始說我是她爸爸,而且三天兩頭就問我媽媽在哪哩,意思就是我交到女朋友了沒啦!總之,真是受不了她。
  「咦?你怎麼會在這裡?妳不是休學了嗎?」我問。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若紋就已經不在高工了,原因是她讀不下去,所以想要重考,天啊!多麼令人感到無言的理由,算了,她爽就好。只不過她今天會出現這裡倒是讓我挺意外的。
  「因為我現在住的地方是在學校的附近啊,所以坐專車比較方便。」她說。
  「是喔……」說完這句後,我沒再說話,因為專車已經到了。
  
  上車後,我坐在離司機最近的位置,而千雅和若紋坐在我後面的位置上,因為我只有一個人坐,所以我就轉過去跟若紋她們聊天。
  她們正在聊一本小說,反正我閒著也是閒著,所以我也就聽聽她們在聊什麼,有時也插個嘴,只是不懂小說的我,說出來的話,對她們來說等於是在開很無聊的玩笑,所以我有時會多了幾個白眼。
  她們聊的是若紋帶來,要借給千雅的一本小說,叫做圈圈叉叉,據她們所說,這本書好像是我們學校的一個學長寫的,至於到底是多少屆以前的學長呢?那就不得而知了,只知道這本書是說他還在台中高工時候的事。
  書名很勁爆,又加上是在寫高工的事,身為高工人的我怎麼能不心動呢?於是我跟她借來看了一下。
  「是我先借的喔。」千雅提醒我。
  「我知道啦,先借我看一下,我等等就還妳了啦!緊張什麼?」
  我看了看,封面是一個男生站在路邊,穿的果然是台中高工的水藍色制服,只是書包跟我們的有點不一樣,大概是那時的書包跟我們現在的書包有差吧。
  封面上寫著作者是「網夢達人 穹風著」,雖我不是很懂網夢達人是什麼意思,但我知道他一定寫的很好,才會灌上「達人」兩個字,應該是個高手,我可等不及要看了,只是我在翻開封面之前,我注意到封面上的幾行字。  

夕陽西垂時,我遠眺著被污染成五顏六色的小河,
想著十七歲這年秋天,狂放我每個生命的每個人,
那年的我們不懂夢想,卻喜歡夢想;沒有自由,卻渴望自由。
那年的我們努力追求愛情,卻不明白誰才是屬於自己的,那個真正的「對的人」。
於是我們徬徨,而壓抑;我們掙扎,而孤寂。
身處在迷惘的時空裡,我知道生命是一場華美的旅行。
也知道,愛情裡需要的不只是機會,更多時候,還得要有勇氣。
我不在意這個世界有多麼「圈圈叉叉」,只希望蔓延整個秋天的風暴過境之後,
牽妳的手,走一程。
                         ──穹風 圈圈叉叉

  這幾句在封面上的話,讓我的心有了一種感觸,也讓我有一種衝動,很想趕快把這本書給看完,可惜,當我開始翻這本書的時候,千雅的快手一下子把我手中的書搶了過去。
  「我先看,等我看完了再給你。」她說。
  「好咩!難得我第一次這麼想看一本小說,妳竟然這樣子對我。」我開始裝起可憐來。
  只是沒想到,她不但對我的攻勢無動於衷,還重重的用書敲了一下我的頭。          
  「哇靠!痛耶!」我抓著我的頭說。
  「不痛幹麻打你?」
  「好,妳狠。快看啦,看完快點借我。」我轉過去繼續揉著我的頭。
  「好啦。」伴隨著這個聲音而落下的又是另一個攻勢,一樣是不偏不倚的打中我的頭,這次我生氣的站了起來,作勢要搶書打回去。
  但是這一連串的報復行動,卻在若紋揚言說如果我們再拿書來玩,她就不借我們看之下結束了。
  結果最不爽的是我,因為我被打都沒有打回去,到最後還好像都是我的錯一樣,算了,這種小事計較下去也不會有什麼好處,我還是乖乖的等千雅把小說看完好了。

  最近不知道為什麼,老是昏昏欲睡的樣子,在宿舍也是,在學校也是,不管是否是睡覺時間,我只要一倒頭,馬上就會睡著了,真不知道我是不是得了嗜睡症。
  「我想啊!你還是每天早一點睡覺好了,這樣子才不會那麼想睡覺。」閔弘跟我說。
  「或許吧,我是不覺得我很晚睡啦,因為我頂多到十一點還沒睡覺,所以我想啊,大概是老師上課太無聊了吧。」我無力的坐在椅子上,手上拿本漫畫看了起來。
  「對對對,尤其是數學老師,他上課我都快睡著了。」他說完,我們兩個都笑了起來。
  閔弘姓石,剛開始聽到他的名字的時候,還以為他是原住民,因為就我的認知來說,姓石的大部分都是原住民,而且就是因為他姓石,有一陣子他的綽號就叫做石敢當。
  他人很好,很好相處,所以人緣也不錯,我跟他也很蠻好的,其實他長的也蠻帥的啦,不過差我一點就是了。
  打開門,走到外面去吹風,雖然很冷,不過我想這是讓我暫時不會想要睡覺的最好辦法了。看著天空,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今天應該是冬至吧。天啊,今年又沒有辦法在家吃湯圓了,雖然今天中午有在學生餐廳吃過一次湯圓了,不過那畢竟沒有在家吃的感覺,果然在外面住久了,每逢佳節倍思親啊!
  哇靠!真是冷死了,還是趕快回教室再說吧。

  「外面有湯圓,等一下下課的時候,要吃的每個人拿一個碗去裝。」補習班的班導,在我們還在寫考卷的時候對我們說,只是竟然還有人白痴的問說為什麼要吃湯圓,當場差點沒讓我把考卷揉成一團丟出去。
  熱騰騰的湯圓一鍋鍋的擺在外面,讓大家是吃在嘴裡,暖在心裡,姑且不論湯圓煮的到底好不好吃,光是這種雪中送炭的心意就令人夠感動了,至少我有感動到,只是沒有哭出來而已。
  熬期末考的日子真的很難過,有其是你每天還要頂著寒風去學校,晚上要呆在冷到不行的宿舍寢室裡讀書,話說回來,宿舍的寢室裡真的很冷,除了風被擋住之外,我真的不知道這裡跟外面有什麼不同。
  熱開水一杯接一杯的喝,書一頁接著一頁的讀,就這樣熬過了幾個禮拜,終於,期末考到了。
  期末考考三天,不過時間卻佔了整整一個禮拜之久,主要是因為我們是考一天試,放一天假,不過那些溫書假每次都被我用來睡大頭覺了,所以對我來說,那兩天的假期應該叫做「補眠假」才對。

  「哇哈哈!終於考完了!」我高興的在寢室裡大聲狂叫、跳來跳去,直到被人家說我是瘋子我才停止,然後開始收拾我要帶回家的東西。
  期末考最後一天考完之後,接著就開始放寒假了,因為只有考半天,所以下午我叫老爸來幫我把宿舍所有的東西載回家,天氣還蠻冷的,我只好在宿舍裡跑來跑去驅寒,不過這次也是被當成瘋子,所以我只好又無奈的坐回床上了。
  「什麼嘛?超慢的,到底什麼時候才會來啊?」因為我的室友都要晚一點才要搬走,所以只剩我一個人,正當我想要睡個覺時,老爸打了電話過來。
  「你在哪裡?」
  「我在寢室裡面,你們等一下喔,我出去帶你們過來。」
  走到宿舍外面,發現今天的車還真不少,應該都是家長要帶他們的孩子回去的吧,繞過不少車之後,我發現老爸正要開車轉進來宿舍這邊,我揮了揮手,示意叫他們過來。
  搬了二十幾分鐘,終於把我一個學期的東西通通搬上車了,難得在這種天氣流的滿身汗的我,高興的坐在副駕駛座,踏上回埔里的歸途。
  
  在車上,我不斷的跟老爸聊這幾天發生的事,還有下學期的宿舍分配表等等。因為下學期我被分到二樓號碼很後面的寢室,聽說那幾間是舊的,而且又有鬧過鬼,實在是有點不敢住,不過老爸聽到之後卻罵了我。
  「唉唷,有什麼辦法,我就是怕嘛。」我說。
  「有什麼好怕的,哪會有那種東西。」老爸很氣定神閒的說了這一句,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了一種安心的感覺。對啊!管它的,遇到了再說。
  就這樣沉默了好一陣子沒再說過話,直到我的手機響了才打破這道寂靜。
  我看了看來電顯示,是郁芬打來的,雖然不知道她找我幹麻,不過不接好像怪不禮貌的,還是接好了。
  「喂,找我幹麻?」我問。
  「你在哪裡?」
  「我正要回埔里,大概一點多會到吧!要幹麻?」
  「我想找你去看電影啦。」看電影?我才剛離開台中,該不會要我再回台中看電影吧?我又不是瘋子。
  「神經喔,我才剛離開台中耶!」
  「不是啦!是在埔里的電影院看啊!」
  「埔里哪裡有電影院啊?不是倒閉了很久了嗎?妳以為我不是埔里人喔?」
  在我的認知裡,埔里曾經只有兩家電影院,山明電影院跟梅花戲院,只是這兩家電影院早在我國小的時候就通通倒閉了,哪裡還有家電影院。
  「我還真懷疑你是不是埔里人,山明在前天重新開幕了啦!這個你都不知道,實在是有夠遜的。」哇靠!我被不是埔里的人,罵我不知道埔里有電影院重新開幕耶!真是有夠丟臉的,不過也沒辦法啊!誰叫我長期住在外面呢?
  「好啦!我笨,行了吧?妳要看幾點的?」
  「兩點半的好了,快喔,開幕期間是免費的喔!我在電影院門口等你!」說完之後,她掛上了電話。
  「真是的,連再見都不說就掛電話了,真是沒禮貌的傢伙。」我發著牢騷說。
  就這樣,我帶著一大堆行李,還有一顆既期待又怕受傷害的心,慢慢的向我的故鄉─埔里前進。


** 好久不見的妳,竟然突然邀我去看電影?
   該不會是有企圖吧?我看我還是小心一點為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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