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放下了心中的那一顆大石頭了吧,後來幾天我很愉快的度過了,在高工的生活很愉快,同學也慢慢的在這五天內熟了起來。當然,也包括我和我的室友們。
有時候,一點點小東西真的能在幾個陌生的人之間搭起一座橋樑,而我跟我室友們的橋樑,只僅僅是幾張薄薄的撲克牌。
「你要不要玩?」他們在上舖問我,而那時我正在聽音樂,所以他們叫了好幾聲我才轉了過去。
「嗯……」我沒有多說什麼,就慢慢的爬上上舖的床,跟他們玩起了撲克牌,而我們就這樣熟了起來。
一天晚上,我和幾個室友協議好要去二樓的浴室洗澡,沒有為什麼,只因為一樓的浴室真的髒到爆。
說好之後,我們小心翼翼的走上二樓,因為二樓有住著建教班的學長們,所以對我們來說,要經過他們,然後走到浴室去,簡直是不可能的任務。
不過一句話說的好〝初生之犢不畏虎〞,我們很不怕死的慢慢走在二樓的走廊上,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是我走在最前面就是了。
〝喀嚓〞,突然有一扇門被打開了,而且就在離我不遠的地方,擔心被發現的我,一轉身就是朝著剛剛走上來的樓梯衝去,其他人也被我嚇一跳,跟在我後面狂奔。
我們跑的很快,但是腳步聲也很大,這一陣陣的腳步聲,驚動了所有住在二樓的學長們,有些人還追了上來。
〝砰〞的一聲,我們寢室的門被關上了,進來的是三個喘噓噓的人,當然包括我,這時學長他們剛從二樓下來,不停的在走廊叫囂。
「幹!出來啊!」
「縮頭烏龜喔!」
「馬的!有種出來啦!」
「敢上去不敢出來喔?」
不知道他們罵了多久,直到那些幹來幹去的聲音漸漸消失之後,各寢室才開了門,開始討論剛剛的事情。
當然我們那一寢也加入了討論,只是我們始終沒有跟別人說那件蠢事是我們幹的,沒辦法,實在是太丟臉了。
「因為二樓是建教班學長在住的,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衝突,以後二樓最好少上去。」舍監在晚點名的時候特別叮嚀我們這件事,應該是剛剛那些學長去告狀吧!還好他們不知道是我們幹的。
「超刺激的。」我說。
「差一點就被抓到了,還好跑的快。」
「對啊,不過他們剛剛好像說什麼穿紅衣服的。」
「紅衣服?剛剛有人穿紅衣服上去嗎?」
「沒有啊!我穿黃色的。」
「我打赤膊。」
「我知道了啦,可能是因為剛剛太暗了吧,所以他們看錯了。」我說。
「應該吧。不過這樣也好,這樣他們就不會懷疑到我們頭上來了。」
「說的也是,我看我們以後早一點去洗澡好了,這樣才不會跟他們碰上。」
「OK啊。」
「嗯,好。」
在討論完之後,我們開始漫無邊際的聊天,從學校聊到家裡,從國中聊到國小,好不容易給他聊到快十二點,為了明天六點的早起,我們還是得趕快上床睡覺。
我之前有稍微提到,我們的床都是在上舖,分布在寢室的左右邊,每邊三個床,所以總共可以睡六個人,不過現在我們這間只住了五個人,還有一個人不知道為什麼沒有來,不知道是不住了,還是不來讀了呢?算了,還是別管那麼多好了,與其在那裡想那種無聊的事,倒不如趕快睡覺還比較實際一點。
很快的,五天就這樣過去了,八月二十日下午,我興致勃勃的跟我的室友(他也住埔里)一起坐車到火車站去等車,不過車子真的是有點慢,等的我有點不耐煩。
「好麻煩喔,如果這樣子的話,那我們每個禮拜不是都要特地坐公車來火車站這裡坐車回埔里了嗎?」我發牢騷的說。
「沒辦法,每個人都是這樣的吧。」
我的室友是男生(廢話……),他叫做廖傅葳,人還蠻不錯的,很幽默,雖然是埔里人,不過國中卻讀明道中學,到底是為什麼我也忘了,反正我不是很想太多管人家的事,所以我對他的了解也僅此而已,畢竟我們才認識五天而已嘛!對吧?(我在跟誰說話啊?最近真是越來越怪了……)
照理說我是一上車就是會睡覺的那種人,不過那天我們一路上都在聊天,他聊他國中的事情,我則告訴他國中的愛情史,我們聊的不亦樂乎,好像新生訓練的那幾天晚上還沒聊夠似的。
「哈哈哈!我回來啦!有沒有想我啊?」一回到家我就開始大聲嚷嚷,一直說我這幾天在台中發生的事,還有認識了誰,跑到哪去玩……等等諸如此類的事情,而大家也聽的津津有味的,好像身歷其境一樣(我認為啦!)。
「好不好玩?」駿祺問我。
「還不錯啊!這幾天我對台中也有點熟了,不過只限於我們學校附近啦!比較遠的地方是別人帶我去的,所以我不是很熟。」我說。
「是喔,那很好啊!你應該認識了很多新朋友吧!」
「還不錯多啦,跟我的室友比較熟一點,不過最熟的還是之前國中我們班的那一群。」
「這不是廢話嗎?都同班幾年了啊?不熟才怪咧。」
「呵呵呵……」
「笑什麼?」他問我。
「沒有啊。對了,你明天有沒有空啊?」
「你要幹麻?」
「先說你有沒有空啦?」
「我要先知道你要幹麻?」
「唉唷,龜毛耶!我要出去晃晃啦!想叫你陪我出去咩。」
「不要裝可愛,噁心死了。」
「好啦好啦,你到底有沒有空啦?」我開始很不耐煩的問。
「有啦!你幾點要出來?」
「都可以啊!你要出來的時候再打電話跟我說好了。」
「嗯,OK啊!那BYE囉!」
「BYE BYE!」
夏天,埔里雖然是個山區,不過也抵擋不了它的威力,直射的陽光讓每個在街上走路的人都不吝嗇的流著他們的汗水,當然也包括我和駿祺。
「天啊!我們去墊腳石吹一下冷氣好不好。」我問駿祺。
「我騎腳踏車的都沒在喊熱了,你舒舒服服的站在上面的在叫什麼啊?」
「我就很怕熱啊!走啦走啦!」
「好啦!要去哪裡都是你在說的……」
「呵呵呵……」
浪費了一整個下午的結果,就是留了一身汗,還有花了一大堆不該花的錢。
「熱死了……」坐回客廳的椅子上,我把家裡的電風扇開到最強,希望能驅走一點暑氣。
「誰叫你要這麼喜歡出去,怪誰啊?」
「好咩,我自作孽嘛,好不好?」
「你也知道喔?還把我拖下水。」
「我們是好兄弟嘛!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啊!呵呵呵……對不對啊?」我拍了拍駿祺的肩膀。
「說的好聽。有福同享,享的是別人的福;有難同當,是叫別人跟你一起當你的難啊。」他喝了一口珍珠奶茶說。
「哇勒!把我看的這麼卑鄙,這樣對嗎?」
「難道不是嗎?」他說。
「說的也是啦!誰叫我是〝高智慧犯罪集團〞的頭頭呢?所以我奸詐是理所當然的啊!哈哈哈……」我開始在客廳狂笑起來,剛下樓的奶奶看的一頭霧水,於是我連忙解釋我剛剛的行為。
高智慧犯罪集團,是我們一群摯友所組成的〝小團體〞,國中嘛!有點小團體是很正常的,那為什麼會叫高智慧犯罪集團呢?因為我曾經說了一句很蠢的話。
「我想當高智慧犯罪者!」這句話對自己來說是還好,不過你在老師問你的夢想是什麼的時候回答這句話,真的是滿蠢的。
而另一個原因呢,就是我們全都是邪惡一族的,思想真的都還蠻恐怖的,我是在說我啦,我沒有說其他人喔!什麼?我剛剛打了〝我們〞嗎?相信我,那是你的錯覺,你沒看到,你沒看到……
「對了,你下禮拜還要再去嗎?」駿祺邊看電視邊問我。
「去哪裡?」
「你台中的學校啊!」
「不用啊,開學才要再去吧。」
「是喔。」
就這樣,我們又無言了許久,無聊著盯著電視看,時間過的很快,駿祺因為不能留的太晚,所以他五點多就回家了。
隔天星期天,因為駿祺有事不能陪我,所以我把凱歆約了出來,順便跟她聊聊有關羽涵的事,去的當然是我們最常去的稻香村。
「你知道羽涵有男朋友的事嗎?」凱歆說。
「什麼?我不知道耶,什麼時候交的?」
「前一陣子吧!好像跟之前國中的時候,隔壁三班的。」
「三班的?是不是那個叫什麼哲緯的?」
「對啊!」
「他們不是只有在通信而已嗎?」
「好像到最後就交往了吧!」
「是喔,我沒有跟佩瑩她們接觸了,所以我都不知道。」
「您的飲料來了。」這時候飲料送上來了,我喝著飲料,心裡卻很在意剛剛凱歆說的話,直到珍珠奶茶裡的珍珠卡到我喉嚨時,我才赫然回神。
「咳、咳、咳……」
「你喝珍奶可以喝到嗆到,我真佩服你。呵呵呵……」
「你還笑哩,真是幸災樂禍。」我用餐巾紙擦著我的衣服,撿起地上的珍珠之後,我環顧四週,希望剛剛那個糗樣沒被別人看到。
「放心啦,沒有人看到。」
「希望如此。」
「你也會怕出糗喔。」
「你少虧我了,我是個很有廉恥的人呢!」
「好啦好啦,真噁心……」
「嘿嘿嘿……」
「顥偉,下來吃飯了喔!你在幹麻?」
「還不下來吃飯啊!」
「你再不下來我就要上去了喔!」
「喂!」老媽不斷的叫我下去吃飯,但是我房間音樂開的很大聲,所以完全沒聽到,為什麼我要開這麼大聲?因為我想隔離外面的干擾,好好的想一些事情,但是我真的在想事情嗎?不,因為我的腦袋是一片空白的。
今天下午,依舊還是稻香村,當我無神的望著窗外的時候,凱歆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轉向她。
「對了顥偉,其實啊,有一件事我應該很早就要跟你說了,只是我一直忘記跟你說,剛剛好今天想起來了,就今天說吧!」
「什麼事啊?該不會是妳交男朋友了吧?呵呵呵……」
「好笑嗎?」她很不爽的望著我,我嚇了一跳。
「對不起……」
「我要說的是,在去年畢旅的時候啊,羽涵不是一直說『該怎麼拒絕他?』嗎?」
「對啊,所以我就放棄了啊!怎麼了嗎?」
「我知道啊,只是我前陣子跟她們聊天的時候,聽到她們說,其實那天她說的人不是你,是我們班上另一個要追她的人。」
「什麼?」我瞪大了眼睛看著凱歆,我幾乎不敢相信她說的話。
「你冷靜一點啦,因為你們兩個剛好都是要在畢旅第一天晚上跟她表白啊,不過她知道的是另一個要跟她表白,她不知道你要跟她表白。」
「妳怎麼不早說?」
「我也是前一陣子才知道的啊!」
「那我那時候放手,又是為了什麼……」
** 如果妳是真的不愛我,我放棄沒關係
可是……這,這算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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