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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幸福擦身而過*10*
2006/04/01 1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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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
 
  在筱琪離開我之後,我的生命畫布所剩的唯一那彩色的一塊,也被塗成了白色,整張畫布變成了一片空白。
  空白,指的是什麼呢?是我的人生失去了方向,還是意味著我必須重新開始?我完全不知道,因為眼前還有一個很重要的目標要我去突破。
國中基本學力測驗,這個令全國中生聞之色變的八個字。

  對宏仁國中來說,我們是升學班,雖比不上另一個學校的升學率,但是幾乎全校老師對我們這一班抱著很大的期望,所以我們的壓力也蠻大的。
  五月多要考試,而現在已經接近一月,大家開始繃緊神經,準備迎向國中三年以來最嚴苛的挑戰。
  在教室裡,幾乎只聽的到讀書聲和看到讀書讀累的人趴在桌子上休息,這樣說好像誇張了一點,不過我沒說是全部的人都這樣喔!上述的情況只限於班上那些認真的人,而不認真的人,還是混的很兇,就像我。
  所以啦,雖然我上面有說,我需要去突破這道關卡,但是我沒想到,還有很多關卡我還沒有突破。

  筱琪,一個難以突破的關卡。應該是我的優柔寡斷吧,使致我們分手之後,還是藕斷絲連,一直沒辦法脫離這種曖昧的情況,我發現,分手一段時間之後,我還是喜歡著她。
  今天放學後,我跟駿祺商量好,叫他在晚自習開始之前,把筱琪帶到學校保健室旁的小空地那,天黑之後,駿祺真的載著筱琪過來了,他剛開始看到我的時候還嚇了一跳,我想她是沒想到我會找她來吧。
  「筱琪……」
  「……」
  我們兩個一直都沒說話,冬天很冷,我感覺到她有一點發抖,我握起了她的手,今天她的手比較冰冷,所以我試著給她一點溫暖,希望也能熔化她對我的那面冰的高牆。
  「你找我來幹嘛?」她問。
  「我想說,筱琪……我們復合吧。」我轉過去看著她。
  「啊?」
  「我說,我們復合,可以嗎?」這次我提高了音量,也把她的臉轉向我。
  「這……」她一臉很為難的樣子。
  「不用擔心啦!我不會要妳一定要現在跟我在一起,離學測還有一段日子吧!等考完我們再在一起,可以嗎?妳可以等我嗎?」
  「嗯。」她點了點頭,我開心的抱起了她,等到了鐘聲響了我們才一起走回去。
  雖然還沒有正式在一起,但我們的互動又跟之前差不了多少,是同樣的親密。現在,因為我的人際關係,跟之前那段分手之後的日子沒差多少,於是這次複合,我已經不再想去管其他人在想什麼,我只想全心全意的把重心放在她身上以及功課上。
  「那你現在怎麼辦?你們全班都快視你為敵了。」奕桓站在我家門口跟我說。
  「我不想管這麼多了,我再怎麼解釋,他們都不會再相信我,那我就不需要再解釋,反正離畢業也不久了,一畢業,我就不必再管他們怎麼想了。」我坐了下來,任寒風吹著我,雖我已經不再承受著孤獨的痛,但我的朋友,卻一個個的離我而去。

  從那天之後,本來和佩瑩有時還會交談的我,已經跟她們隔起了一道牆,再也沒有交集。牆的這邊,有我、筱琪還有若紋,而另一邊,則是佩瑩她們,當然,還有我最在意的羽涵……
  為什麼我沒有提到其他人呢?因為凱歆一直保持著絕對中立,我不知道她有沒有把我的事跟她們說,我只是偶爾會從凱歆那聽到她們的事,我很不想在意,但我卻真的很在意。所以當凱歆沒有跟我說什麼的時候,我也會自己問她。
  而駿祺呢?佩瑩總是認為她是我麻吉,所以不會太去接納他,而我總是認為,他跟我在一起,只是讓佩瑩、還有班上其他人討厭他,所以我一味的叫他去跟佩瑩她們在一起,完全沒有人考慮到他的心情,而他在我和佩瑩之間遊走,卻沒有個落腳地。
  就這樣,在這種尷尬無比的狀況下,我度過著國三所剩下不多的日子。

  在學測前的兩個月,昱兒老師叫我們在晚自習之前都不要回家,出去吃個晚餐就回來,休息一下就考試。把握所剩零碎的時間,是我們在最後這一段衝刺時間裡的信念。而那一段時間,7-11就是我的餐廳。
  我和筱琪、駿祺,總是一起用走的去離學校最近的一家7-11買晚餐,一路上我和筱琪總是會很開心的說說笑笑,而駿祺總是默默的走在我和筱琪的後面,不發一語。
  「阿祺,你要吃什麼?」我問。
  「隨便,這個好了。」他指著架子上的便當說。
  「OK!」我很熱情的跟他說話,試圖讓他不再這麼憂鬱,不過他的表情,還是一樣的空寂,我想我傷了他很深,現在我只希望能夠彌補他的失落。
  「Maca!等一下。」一天,當我們又要去買晚餐的時候,筱琪在學校側門口叫住了我,駿祺跟我感到很疑惑,看著她,她卻看著遠方的那條路,搞的我們一頭霧水。
  「妳要幹麻?」我問。
  「我要等爺爺啊!」她開心的說,卻搞的我們更摸不著頭續了。
  「爺爺?」
  「對啊!唉唷,等一下你就知道了啦!」
  也沒辦法,只好陪她等了。我跟駿祺一起坐在一旁的地上,開始聊起天來,而筱琪還是在那等他的〝爺爺〞。
  「你要不要先去買來吃啊?」我問駿祺,因為我們真的等有一段時間了,寧願我自己等,也不要讓駿祺平白無故的陪我在這瞎等,至少筱琪跟我有關係,我等沒關係,而駿祺呢?我可不想讓他花時間為了一個爺爺在這空等。
  「不必了,你還不是在等。」
  「因為我跟她……但你跟她沒關係啊!」
  「我知道,誰叫我是你好兄弟啊。」他握拳在自己胸口輕敲了兩下,然後對我笑了一下。
  我也對他笑了一下,挑了一下眉,然後重敲了兩下胸口,不過我敲的,是他的胸口。
  「咳咳……」不等他追我,我先行跳開,正當他站起身,進入備戰姿勢之後,一陣引擎聲打斷了我們的,而在我們面前的,是一個銀色的摩托車。
  「爺爺!」筱琪高興的跑了過去,而那位爺爺一點也不像爺爺,他穿著埔里國中的運動外套,是個十足的國中生,而長相呢?我無法正確的去評論,有兩個原因。第一,因為我是男生,男生的眼光不準,而另一個原因,是因為我覺得,他,很危險。
  「爺爺,我要吃這個!」、「爺爺,你看這本書!」、「爺爺……」她就這樣爺爺來、爺爺去的,讓我很不是滋味,心酸酸的,這就是吃醋的感覺吧!沒想到從來不會因為筱琪而吃醋的我,竟會因為那個來歷不明的爺爺而破功。
  「……」我的看著他們兩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我是在生筱琪的氣嗎?也許吧……
  回去的路上,我刻意的走在駿祺旁邊,跟她們有點距離,而駿祺也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所以他也沒多說什麼,只是一直陪著我走。
  我本來想,以後筱琪再跟我去買晚餐的話,我就像今天回來一樣,刻意的走在駿祺旁邊,讓她知道我也是會吃醋的。
  結果很不巧的,一連好幾天,那個爺爺都會來找她,所以他根本沒發現我在吃醋,到最後我乾脆一放學就直接跟駿祺一起騎腳踏車,不,應該是駿祺載我,我們兩個一放學就衝到我家,反正我家近,一下子就到了,完全不想再看到那個爺爺。
  
  「Maca,最近你怎麼都沒有跟我去買晚餐?」筱琪問我。
  我很想跟她說是因為她那個爺爺的關係,也想藉機跟她問那個爺爺到底是什麼來歷,不過在我心裡的那桶醋和男性無聊的自尊阻止了我。
  「沒有啊,因為我媽叫我回家吃飯,所以我只好回去了。」我胡謅道。
  「是喔……我還以為你在吃醋咧。」
  「是有一點啦。」我說。
  「真的喔!原來Maca也會吃醋啊?哈哈哈!」她邊笑邊拍著我的肩膀,當下真想立刻走人。
  「不行吃醋喔……」我生氣了,我確定我真的生氣了,可是我沒對她大吼,即使她還是笑個不停。
  「沒啊!只是覺得你好可愛喔!」
  「哪裡可愛了啊?」
  「哈哈哈!Maca會吃醋!Maca在吃我的醋!」
  「很得意嗎?」我覺得我已經夠生氣了,她還在哪裡鬧,只是我始終還是沒走開。
  「沒有啊!Maca你好愛我喔!我好感動喔!」
  「最好是。」我在噴水池旁的長椅上坐了下來,看著操場。
  你問我自尊被糟蹋的感覺喔?不爽,真的非常不爽! 
  後來我從她那裏問到有關於爺爺的事,因為不重要,而且我也不想去記,所以就直接跳過吧。
  
  還記得我說過那男的很危險嗎?沒錯!筱琪到最後真的跟他在一起了。
  雖然我對她不遵守我跟她之間的諾言感到生氣,但是我們的諾言是在學測之後,所以說真的,她這段時間要交幾個男朋友,我真的管不著,即使我真的很在意。
  班上過一陣子又開始傳出謠言,由於那個爺爺甚至連假日我們在上輔導課時,都會來學校找她,於是大家開始對我和筱琪的戀情產生懷疑,我也趁這機會,一舉釐清大家的疑問,說我和筱琪早就已經沒有任何關係,而大家也開始對我有所改觀,不過我想他們應該是覺得我很可憐吧!不過這樣也好,至少我不再是大家的敵人了。
  「Maca……」一天晚上,駿祺有事先回家,我一個人待在教室等晚自習開始,筱琪很早來,看到我在教室,便開口跟我說話。
  「嗯?幹嘛?」我繼續吃著我的飯,沒有看她,她從書包裡拿出一封信,交給我。
  「我不想看,這裡沒人,妳用說的吧!雖然我已經知道妳要說什麼了。」我說。
  「嗯?你怎麼會知道?」她驚訝的看著我。
  「是跟那個爺爺還有我有關吧。」雖然這是疑問句,但我用了肯定句的語氣說了出來,因為我早猜到他要跟我提分手了。
  「嗯……就是,我不會再等你了……」看吧,我早猜到了。
  「那,祝你幸福。」我確信,我是含淚說出這句話的,因為我在那一瞬間,我突然看不清楚我的晚餐。
  「啊?」她叫出聲音來,我疑惑的看著她。
  「難道不對嗎?」我說。
  「不是啦!你看。」她打開他的歷史講義,那裡還有兩封信,一封是要給我之前,就是他前男友的,一封是要給爺爺的。
  「三封內容都一樣,我想跟你們三個一次講清楚,我想先自己一個人。」
  「嗯,我知道了。」說完我離開了教室,晚餐也沒心情吃了,我自己一個人走在學校散心。
  
  幾天後,一天晚上,我躺在噴水池旁的長椅上,今天是禮拜六,所以今晚只有我們班來晚自習,躺在這也不會有人用異樣的眼光看我,只是會有我們班的來〝關心〞我就是了。
  「Maca,你在幹嘛,在這裡睡覺好玩嗎?」瓊芳走過來問我。
  「睡覺啊!要好玩幹嘛?」原本是仰躺的我換成側躺,轉向沒人的那邊。
  「幹嘛在這睡覺,教室不可以睡嗎?」
  「就不想在教室睡啊!不然我來這裡幹嘛?」
  瓊芳她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的站在旁邊,而這時候我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我身後。
  「顥偉,筱琪有事找你。」駿祺走過來對我說。
  「妳先離開一下吧,謝謝。」我對瓊芳說。
  我坐了起來,但是我還是沒有轉過去,只是留個空位在我的旁邊。
  筱琪坐了過來,現在已經是上課了,所以這附近都沒人經過。
  「有什麼事說吧!說完要趕快回教室,已經上課了。」我的聲音很冷淡,連我自己都感覺不到我有任何情緒的起伏。
  「阿祺跟我說了很多,我想了很久,我決定……」
  一反往常的多話,她只說了一句話,就靜靜的坐在我的右邊,而我的右手,再次感受到她給我的溫暖。
  「我們再復合吧!」這是她那晚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


** 一再的分合,是真的愛我,還是被傷過之後才會知道回頭?
   我真的無力再去看清事實,我累了,真的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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