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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幸福擦身而過*7*
2006/04/01 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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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


  我在教室裡,無力的看著黑板,縱使數學老師在黑板上不斷寫著公式和題目,我都是不為所動,一枝筆在手上轉啊轉的,好像也把我的思緒轉啊轉的,全部都揪成一團了。


  「老師,我要上廁所。」我舉手報告老師之後,向門外走去。
  其實我並不是真的要去上廁所,只是在我釐清我的思緒之前,如果再看到羽涵的笑臉,我可能會崩潰吧,所以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昨晚,我和筱琪回到學校裡,駿祺還沒回來,於是我找了奕桓出來陪我聊聊天。
  「我說啊……」
  「嗯?」
  「雖然你很不正經,不過現在你可是派上用場了。」
  「怎麼說。」
  「不知道,總之有心事就會想跟你說。」
  「那好啊!你要說什麼快說吧!我一秒鐘可是幾十萬上下的呢!」
  「不好笑……」我說。
  「連這樣你都沒反應,看來問題很大。」
  「沒錯……」
  我把放學到跟筱琪從書局回到學校的發生的事,完完全全的跟他說了一遍,他聽完只是拍著我的肩膀說。
  「My friend,you have a big trouble.」
  「這話怎解?」
  「你現在喜歡的是誰?」
  「羽涵啊!廢話喔。」我敲了一下他的頭。
  「不要打啦。那你為什麼對筱琪又會有心動的感覺?」
  「我……」
  「我了解了。」
  「你了解啥?」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選擇羽涵,讓你之前的努力不要白費,第二……」
  「是啥?」
  「就是兩個都不要選。因為對你來說,筱琪只是妳的一時衝動,所以,如果你放棄了羽涵,你還是絕對不可以去追筱琪,相信我,我不會騙你的。」


  「對筱琪的感覺是我一時衝動……」我走在走廊上,不斷的重複這句話。或許她真的是我一時的衝動吧,總之我在羽涵上下了這麼多功夫,我知道我還是喜歡她的,所以既然要追,就要追到底,不要給自己留遺憾,這是我最後想出來的結論。
  「Maca,我們去買飲料。」駿祺跑過來我的位置說。
  「嗯,好啊!走!」
  我很高興駿祺沒有因為昨晚的那件事,而感到不高興,他還是像平常一樣的跟我一起鬧來鬧去的,一起上放學,只是我們之間,還是起了我們看不到的細微變化。


  自從那天之後,筱琪三不五時就跑過來找我,下課時,在我和駿祺的身邊,總是會多出一個瘦小的身影,而善於瞎猜的班上也開始傳出謠言了。
  大家總是問我說是不是喜歡筱琪之類的話,或是說筱琪和我怎樣怎樣的,我是真的很不想去理他們,不過我真的很怕這些話會傳到羽涵的耳裡,到時候就很難收拾了。
  「說啦說啦,你是不是喜歡筱琪?」佩瑩問我。
  我看了羽涵一眼,而她的表情也是一副很想知道的樣子,我苦笑了一下。  
  「沒有好不好!喂,她有男朋友耶!不要亂說話啦!」後來我又花了一節課跟她們解釋所有的謠言,所以一節寶貴的體育課就這樣過去了,而我動到的,只有我的嘴。所以說,人言可畏啊!
  
  「真是麻煩的謠言。」我對凱歆說。
  「沒辦法,誰叫你自己不拒絕她靠近你。對吧,阿祺!」
  「……」駿祺沒說話,只是默默的跟我們一起向前走。
  「不要再討論這話題了,來說說後天畢旅的事吧!」凱歆先我一步察覺到駿祺的異狀,馬上轉移話題。雖然我沒有跟她說那天我和筱琪的事,不過發生了什麼事,她也大概略知一二了。嗯,真不愧是我高徒,果然洞察力過人。
  「嗯,好啊。」我附和著。
  於是我們就坐在圖書室前面的樓梯上,開始天南地北的討論起畢旅的時候,我們要帶什麼、玩什麼。不過在畢旅要跟羽涵告白的事,凱歆卻隻字未提,所以我也沒有多說什麼。


  「你要多陪陪阿祺。」凱歆在駿祺被老師叫去之後,在教室跟我說。
  「我每天都有陪他啊!」
  「你確定嗎?不過好像多了一個人陪他喔!」
  「妳說筱琪喔。」
  「當然。」
  「可是我沒有辦法防止啊!」
  「你一定有辦法的,只是看你做不做而已。」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知道該怎麼做。」我回到我的位置,收著我的東西。而心裡想的,不外乎還是剛剛凱歆跟我說的那幾句話。
  其實筱琪跟佩瑩她們都很好,所以我跟佩瑩、羽涵在一起玩,還是一起聊天的時候,筱琪也總是會在,所以說,要完全杜絕筱琪跟我的接觸,是絕對不可能的,那我該怎麼辦呢?我真的真的完全沒有答案,我好像身陷在一個流沙沼澤裡,越想用力掙脫,卻越陷越深,不可自拔。
  
  接下來的這兩天,我為了不要再讓別人誤會我和筱琪兩個,我盡量跟阿祺走在一起,就算跟她說話,旁邊也有一群女生在場,所以謠言的聲音,慢慢的變小了。


  「現在三年級各班同學,請迅速到禮堂集合。」
  終於,十月二十七號,今天是畢旅的第一天,我和駿祺一大早就興高采烈的來到學校,在教室跟大家哈啦打屁,準備迎接我們國三這快樂的畢業旅行。
  「其實我還蠻擔心畢旅會取消說,不過終究還是如期舉辦了。」
  「取消?為啥啊?」我問。
  「因為我最近一直看到有很多去畢旅的都發生意外,我還以為學校會取消畢旅說。」
  「呸呸呸!烏鴉嘴!」大家異口同聲的說。
  當然啦!這個口無遮攔的豬頭後來真的被我們打的跟豬頭一樣,不過為了保護當事人,所以不公開他的姓名及住址。
「你有帶什麼好玩的嗎?」我問駿祺。  
  「有啊,撲克牌。」
  「OK!等等車上玩!」
  「沒問題!」不過後來我們還是沒在車上玩牌,因為上車之後,音樂老師特地來車上幫我們補課。
  我們班又是一陣狂歡,不要以為我們瘋了喔!因為我們學校的音樂課都是上流行歌,所以老師在車上也放流行歌給我們唱,喜歡唱歌的我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啦!坐在最前面佔住麥克風的我,一唱就是好幾首,就這樣子,我們一路唱到了目的地。


  不知道為什麼,在我們沿途下車的景點中,竟然會有我們上次一致反對去的鹽山,要不是規定全部都要下車,我還真不想下車去吹那黏黏又噁心的風。
  「還說什麼因為臨時改變行程,才先來鹽山這邊休息,我看根本就是一開始就計畫好要來的嘛!」我發牢騷的說。
  「好啦!不要再抱怨了,這個拿去。」駿祺塞給我一支鹽山的特產鹹冰棒,可是完全不合我的胃口,真搞不懂,冰就應該是甜的啊!無緣無故加鹽巴做什麼咧?不過丟掉很浪費,所以我還是把它吃完了。
  不過我很快的後悔了把那整支鹹冰棒吃完,因為腸胃不好的我,是不能隨便嘗試新的東西的,勇於嘗試新事物的我,最後的下場就是晚上回到小木屋的時候,開始大拉特拉。拉什麼?當然是拉肚子啊!


  話題扯遠了,現在應該是在要前往小墾丁度假村的路上,剛剛那是很晚的事情了,所以先不要提它。
  我們在去小墾丁的路上,經過一個景點,叫做〝出火〞,顧名思義,就是那裡有些地方會冒出火來,所以叫出火,而在那裡最流行的遊玩方式,大概就是像現在這樣,大家圍著有冒出火的地方做爆米花了吧。
  看大家興高采烈的圍在那烤東西、爆米花,而怕熱的我實在是受不了那種溫度,只好退到一旁看星星。
  「這裡的光害好少。」佩瑩說。
  「對啊,星星看的好清楚。」我坐了下來,下面是一大片草地,我摸了一下,是溫的,沒辦法了,至少比有火那裡還要涼快多了。
  我和佩瑩、筱琪、駿祺四個人,不顧班上其他人在做什麼,就自顧自的在草地上玩起來了。
  照相、對遠方大喊、唱歌……我們完全享受著野外夜晚的寂靜,而其他人,還是流的滿身汗的在爆玉米花。
  「好像快結束了。」駿祺走過去看情況,因為大家好像都在收東西了,後來他招招手叫我們過去。 
  我本來是要衝第一過去搶爆米花來吃的,不過佩瑩擋住我,一直指著我的身後。
  「幹麻?妳不要嚇我……」我慢慢的轉過去,才發現她指的是站在我後面的筱琪。
  「直接講就好了,我以為我後面有什麼咧!」
  「好啦!人這麼多,顧好你的小妹啦!」
  「〝厚啦〞(台語:好的意思)!來。」我對筱琪招招手,叫她過來。
  「牽好她喔!」佩瑩邊走邊說。
  於是我沒想很多,就抓起筱琪的手,因為人真的蠻多的,所以她也抓的有點緊, 當時我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只是一心不要讓他走失罷了。只是不知道這一牽,對後來我跟她的關係,起了很大的變化。


  回到車上之後,大家開始搶起爆米花,結果搞到爆米花灑了一地,不過那都是我們班那些男生的傑作,相較之下,我就比較聰明了,我請女生幫我爆米花,因為沒有人會這麼沒風度去搶女生的,所以我的爆米花很安然無恙的進了我和駿祺的肚子裡。
  「現在所有組,照自己的小木屋編號進去放行李,八點半的時候到舞台前面集合。」
  「還剩下二十分鐘。」駿祺看了錶說。
  「我們的小木屋在哪裡?」我問。
  「跟我來。」駿祺帶著我們,從編號開始找我們的小木屋,在不斷的嘗試到錯誤之後,我們終於在八點二十分的時候找到我們的小木屋了。
  「天啊!沒時間了!快點放東西,快點回去舞台那裡。」我說。
  這時候大家開始進來把自己的東西放下,應該說是亂丟,在草草的看過小木屋的格局之後,我們快步的前往表演舞台。
  大地遊戲、個人表演……等的項目。我想有被旅行社帶過的人都再清楚不過了吧!我常常在想,旅行社的小隊輔導員還真是厲害,每次都能讓被他們帶的人情緒high到不行,就像是現在。
  這是一個狂歡夜,至少到目前為止是這樣子的,大家暫時拋開了考試、讀書的束縛,享受這短暫的快樂時光,國中三年的回憶,我想就是這時候最具色彩了吧!
  在這歡樂的夜晚,連我也開始瘋了起來,盡情放開一切的狂歡,是會讓人上癮的,而大家也在最後的呼拉圈、凌波舞時,氣氛頓時high到最高點。


  「再唱一次啦!」筱琪在電話的另一邊這樣說。
  「不要啦!這裡很多人耶!」我說。
  「你不唱我就不叫凱歆過來。」
  「有妳的……」
  於是我應她的要求,在小木屋裡唱了今天我在遊覽車上唱到破音的歌,只是這次沒有唱到破音而已。
  「滿意了吧。」
  「這次很好聽啊!為什麼你今天會唱到破音啊?」
  「我不知道,大概是被背景音樂影響的吧。」
  「是喔。」
  「好啦,快點去叫凱歆來啦!我沒時間跟妳耗吼!」我有點不耐煩的說。
  「好啦,兇屁喔。等一下喔。凱歆,Maca找你!」
  「喔,好。」遠方傳來凱歆的聲音,而我這邊也有被我剛剛的歌聲吸引過來的組員們。
  在我叫他們出去之後,我鎖上了門,只讓駿祺進來,這時候凱歆也剛好接起電話。
  「喂?Maca喔。」
  「嗯。現在你們哪邊情況怎麼樣?」
  「你說什麼?」
  「我的意思是羽涵現在在幹麻啦?」
  「喔,她現在剛洗完澡。」
  「然後咧?」
  「嗯……」她突然沒說話,而我在電話的另一頭,聽到筱琪的說話聲和連續不斷的腳步聲。
  「……你有聽到嗎?」在停了大概一分鐘之後,她說出了這句話。
  「我只聽到梁筱琪她很吵。」我很不耐煩的說。
  「不只……你沒聽到腳步聲嗎?」
  「有啊!那是誰在跑樓梯啊?吵死了。」
  「是羽涵……」
  「什麼?她怎麼了?」
  「她從剛才就一直在樓梯上走來走去的,一直說……」她沒有再說下去,一直到吊我胃口,搞的我超緊張的。
  「她說什麼?快說啊!」駿祺看到我緊張的樣子,跑過來看到底是怎麼了,我揮揮手跟他說羽涵不知道怎麼了,一直在樓梯上走來走去的,駿祺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然後坐到一旁的床上開始思考著。
  「她說:『怎麼辦,該怎麼拒絕他?』」
  〝喀嚓〞,我一語不發的把電話掛上,而在掛上電話的那一瞬間,我聽到心破碎的聲音……


  
** 其餘讓妳煩惱該怎麼拒絕我,
   倒不如我先退一步,這樣我們都不會痛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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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訂分類: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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