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的剎那

美好的事物一旦開始浮現
就會宛如春雨那樣細細密密地包圍你
一絲接著一絲 貼著肌膚 往心裡滲去
有一些是莫名閃現的念頭
有一些是長久以來不時想念的物體光線氣味聲音觸覺
或僅僅只是一種淡淡說不出來的感覺
某種剎那的甜美或是清明

~~柯裕棻《甜美的剎那》

其實我很怕，怕柯裕棻書中那種醞釀無數的塵封著的細節，
有天也莫名出現，甚或，其實那些枝微末節早就和我面對面著。

老實說，我看不見書中清楚交代關於哪一個事件的醞釀迸發，
讓作者的歷史有了轉折，人生的風景也變了，
哪些悵然所失的片段為了那一段的現在又下了如何的註解...

亦或是，作者筆下的甜美清明，不過是球體的另外一面。
轉來轉去，光影總在明暗間跳躍。

我回過頭來想到自己...
多少次見到了那令人無法逼視的脆弱，
以為與我面對面站著的不過是脆弱鏡中所反射的不真實魅影，
伸出拳頭，把鏡子敲碎了，我，也就安全了。
但是，明白的片刻，轉過身，還是深邃的幽暗。

鏡子還有成千上萬不同存在的化身。

但這無損於我對這本書的喜愛。

因為我嘗試說服自己：

「我的心情總是又極壞，又極好。
壞，是因為我總是為這樣的事分神，
好，是因為我還能為這樣的事分神。」

也許，也不是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