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的孩子*89
2012/04/05 2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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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媽媽才停止整理的動作，她將身體稍微轉向我，跟我說話。
「怎麼會只有妳一個人呢？這是不可能的。」
「妳難道忘了嗎？妳還有爸爸、媽媽、姊姊呀。」
媽媽的聲音極為溫柔，像在哄嬰兒那般溫柔。使我極為不安的心被撫為平靜。
媽媽的提問聽起來是沒有答案的，因為那些問題都是肯定的，媽媽在告訴我，我不是一個人，我也沒有忘記，我還有爸爸、媽媽、姊姊。
想到姊姊，我的心又酸了起來，好捨不得呀，好捨不得姊姊畢業呀。
「姊姊……」我小聲的喊，不過仍被媽媽聽見了。
「姊姊怎麼啦？」媽媽問。
我抿抿嘴，才說，「姊姊…姊姊要畢業了。」
「我不知道我該怎麼做，我不想姊姊畢業，可是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沒有人能阻止姊姊畢業，可是…我不想姊姊畢業，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我攤攤手。
「對，我知道，照理來說，我應該祝福姊姊畢業。」我看著我那因為緊張而握起的拳頭，說著我現在根本做不到的事。
「我該為她高興。」
「我該為她鼓掌。」
一連串話說完時，我大大的吸了一口氣，連續說話使我沒辦法好好換氣。屏住氣息三秒鐘之後，我吐長長的一口氣。
「可是，我哭了。」我輕輕的說。
「我想到以後在學校都見不到姊姊了。」
我又來了，我趕緊把頭向上仰。在心裡想姊姊會流淚，講出來眼睛也還是會盛滿淚水。
姊姊的話，姊姊的事，姊姊的喜怒哀樂，每想一次就捨不得一次。
「可是，姊姊還是在妳身邊呀。」媽媽輕輕的撘著我的肩膀說。
「不一樣。」我反駁。
「雖然姊姊還是在我身邊，但是一切都不一樣了，姊姊和我不再是同一個學校。」
「不再是同一個學校，我們就不再有話題可以聊了，所以不一樣。」
媽媽在看我，我知道，可是我不敢看向媽媽。
「如如，每一年，都會有人畢業。」
「一個學校，每一年的畢業生都有好幾百人。」
「在這好幾百人的畢業生中，有一個是我們家的姊姊。」
媽媽把折好的冬天衣服依序整齊的放進箱子，但是沒有中斷想告訴我的話。
「妳說，我們家是不是好幸運呀，有一個畢業生是姊姊，妳有沒有覺得好幸運呀，如如。」
媽媽用手梳著我的頭髮，繼續說，「畢業不是分離，離開不是結束。」
「姊姊以後會有不同的學校、不同的老師、不同的同學，有好多不同的事物。」
「妳說，這樣妳們以後不是更有話題可以聊嗎？」媽媽笑著說。
媽媽的話使我想起國小時要畢業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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