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習以為常的準備接下來要上課的課本及作業。 

  是英文課，也好，可以趁機來複習一下待會兒要考的單字。 

  老師走上講台，邊插麥克風邊看黑板。 

  「同學們，今天要考單字。」 

  老師翻開課本，把頭低下，把書蓋上。 

  不能再視而不見了，老師不能，我也不能。 

  〝夜校同學，請妳們把黑板擦乾淨。〞 

  老師沒有靠麥克風，而是用自己允許的音量念著黑板上的字。 

  我不能再視而不見。 

  從一進教室，那行字就大刺刺的躺在黑板中央，不會很大，但很顯眼。 

  我不是今天的值日生，而今天的值日生也沒擦掉。 

  部分的同學在剛剛，在上一秒還在阻止值日生擦黑板。 

  她們咆哮，她們謾罵，就是不願擦掉那行字，令她們憤怒的那行字。 

  「那是日校寫的，要擦叫日校擦。」她們這麼說。 

  她們的話說的全班熱血沸騰，怒氣旺盛。 

  而我沒有選擇站在哪邊，這時候站在哪邊都是錯的。 

  我也沒有中立，還沒決定，我沒有任何決定。 

  「為什麼妳們要寫這些話回日校？」 

  老師拍著日校那行字的下面，夜校的回話。 

  〝你們也沒擦的多乾淨。〞 

  在某位同學寫下這些字時，我也在場，但這並不代表什麼。 

  並不代表說，告訴日校同學兇手是這個人時，會使日校同學認定是她做的，並不是夜校同學做的。 

  就像說，假使日校同學看到這行回話，然後再把寫上這行回話的同學指給日校同學看，讓他們知道是某個特定的人寫的，也沒有用。 

  日後，日校同學偶爾記起此事，仍是只會說，那是夜校同學做的，而不是說葉是某某人做的。 

  是的，是誰寫的並不重要，但她做了一件很嚴重的事。 

  她寫下這行回話，使我們吃虧了，使所有的夜校同學都吃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