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因為我覺得我腦袋空空。」
坐在我對面的橘子站起來,往我額頭敲來。
「好痛。」我揉著我的額頭。
「真的耶,好空的聲音。」
「……」好痛。
「如果西瓜發出這種聲音千萬不要買。」
我哀怨的看著橘子。
不愧是稱職的家庭主婦,力道真大。
對到眼的我們,笑了出來。
「都是怡如啦,害我不能去吃那家拉麵了。」
橘子嘟著嘴,假裝生氣。
「哪家?」
「一中那家。」
「為什麼?」
橘子懷疑我裝傻,可是我沒有。
本來就是,我是發自內心想知道怎麼可能不能再去吃那家拉麵。
而且是橘子認為她不能再去吃,可是哭的人是我,要說不能再去,也應該是我不能再去,這點我還知道。
雖說那天我是哭了,好吧,大哭。
一中街人那麼多,那家店生意那麼好,一天少說也有幾百人進進出出,誰知道誰是誰。
況且那裡燈光美,音樂佳,我連那香得不得了的拉麵湯都尚未喝到一口,怎能罷休。
店裡的一切在在都吸引著我想再去,除了那個給自己笑容打了一百分的服務生。
「還不是某人為了某人哭得淅哩嘩啦,大家都在看。」
「可是還能再去啊,人那麼多,怎麼可能只記得我們?」
橘子做了一個推的動作,「只有妳,我可沒哭。」
看來橘子也很清楚是我在哭嘛。
我很自然的去點了兩杯可樂。
怎麼個自然嘛,當然是站在旁邊的人自然的認為我們快起來,自然的在等我們讓位,我自然的去買可樂,他們自然的知道我們才剛來,他們就會自然的離開。
一切都是在自然之下發生的。
「幹嘛在冬天買可樂?還不夠冷嗎?」
「因為這是在自然之下發生的。」
「啥?」
「沒有啦,在麥當勞本來就是要喝可樂啊。」
「怪道理。」
橘子雖笑我怪,仍是把可樂接下。
我說不出我那套自然法則,一來是我說出〝這一切都是在自然之下發生的〞時,橘子的表情是完全不能接受我那套自然法則。
二來,如果橘子接受我那套自然法則好了,她也一定會更加認為我是因為發燒而把腦子燒壞了。
所以我應該說,如果再不買麥當勞的東西,就會被麥當勞的人趕走,免得佔他們的位子,這樣,橘子就能完全接受而且不會認為我是因為發燒而把腦子燒壞。
「也可以喝點熱的吧。」橘子說著她的想法。
我點點頭,吸著可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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