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問我從哪裏來,我的故鄉在遠方。為什麼流浪,流浪遠方。”——相比起齊豫,我更喜歡孫燕姿唱這首橄欖樹的腔調。
沒錯,就是腔調。——就是這種沈靜略帶張狂,張狂不失柔美的聲韻味兒,讓我會忽然間頹廢又沮喪、喜悅又酸楚的記起那些日子。
其中壹些是晴朗的日子,有艷陽當空,有風兒清揚,有金黃色的油菜花搖曳身姿在田埂阡陌間。還有那個素顏朝天的女孩兒,用手捋著被風兒撥亂了的頭發,淺笑吟吟,伴在我身旁。
還有壹些是落雨的日子,有雨碎如珠,似斷還續,有溫閏的春天慵懶地爬上了枝頭,塗抹出壹道清新的綠色。還有那個素顏朝天的女孩兒,撐著壹把陽傘,隔著千絲萬縷,朝我招手。
也有幾個是飄雪的日子,雪軟如棉,雪飄如羽,雪落如塵,述說著壹個潔白的童話,讓我誤以為那個素顏朝天的女孩兒只是童話中的白雪公主。——雪壹融化,她便會不見。
可是我還沒等到雪融化,她便已經不見。回首仰望,卻只見,小雪正初晴。
到後來剩下的全是流浪的日子,從壹個陌生的城市,從壹個全新的起點,像個孩子蹣跚學步般的艱難行走;沒有朋友扶持,沒有家人依靠,只有那個女孩兒被風兒撥亂了發梢的模洋,依稀在我腦海裏呈現。
原來流浪就是孤單而執著的想念。我停不下自己的腳步,正如我停不下生命的流逝,又如我停不下固執的追尋。——我把這些腳步都寫成了詩,寫在落葉上,埋於塵土。我把這些追尋都譜上了曲,吟唱成小調,壹個人壹邊走壹邊唱,沒有人來聽,也沒有人陪著我壹起唱。於是我把這些想念都裝進行囊,背在身上,埋在心裏,假裝著被時間遺忘,繼續我壹個人孤單的旅程。
在旅程中,有時我會記下壹個晴朗的日子,如從前那般艷陽當空,風兒清揚,可我卻看不見那金黃色的油菜花搖曳身姿,只有梔子花香氣蔓延,溢滿了胡同院裏。
在旅程中,有時我會記下壹個落雨的日子,如從前那般雨碎如珠,似斷還續,可我卻沒有撐傘,任憑雨絲從發梢流到眼底,洗落我滿身的風塵。
在旅程中,有時我會記下壹個忙碌的日子,腳踏車的鈴鐺聲響清亮透撤,回蕩在曲曲折折的弄堂人家。在燈火與星光相輝映時,我便會想起那個夏天——兩個朋友,三碟小菜,四瓶啤酒,醉了壹宿。
在旅程中,有時我會記下壹個飄雪的日子,如從前那般雪軟如棉,雪落如塵,可是在江南,雪始終太小,積不起來,經過壹夜的飄零,也只是剛剛好掩住了屋脊。
在以後的這些日子裏,我未曾再見過那個女孩兒,我也始終在壹邊流浪壹邊唱歌,跟著那沈靜略帶張狂,張狂不失柔美的聲韻味兒壹起唱“為了夢中的橄欖樹。”——而我心裏,想起的卻是,那個被風兒撥亂了發梢的女孩兒。
下一則: There is a love that will never grow o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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