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20160802---20160815
地點:國父紀念館地下1樓西側文化藝廊
這是一場剛下檔不久的展覽,每每回味,總覺意味無窮。
有別於其他的展覽,整個展場沒有任何一幅書法名家的賀詞,只有一盆蘭花「祝圓滿成功」。原來這只是一場「書法班師生的成果展」。
與朋友在立德餐敘,從餐廳的窗戶望出,就是一幅長約700公分的〈國父嘉言〉,前有引言,以大篆書寫「國父嘉言」四字,特別醒目,後有行草的跋文,敘述這是創作的過程,中間是節錄國父孫中山先生〈論樂觀與悲觀〉一文的一段文字,每人書寫一條,以不同書體書寫在不同顏色的宣紙上,不落款只用印,版面因朱印讓色彩更豐富、視覺更美觀。
這種集體創作的概念在2013「揚帆」有〈禮記禮運篇大同章〉,2015「優游」有〈百納蘭亭〉,這兩次都是由台灣女書家們合力完成,有跋無引言,篇幅巨大,掛在中正紀念堂,很氣派。而這件〈國父嘉言〉與之比較,真是小巫見大巫,然而掛在國館的這個空間,卻是恰好﹗
這是展覽頗有水準,除了大篆〈國父嘉言〉與魏碑〈雲開千里月〉霸氣的大字之外,亦有秀麗的小字〈千字文〉;行草隸篆楷各種書體的作品都有,若要挑剔,則缺甲骨文與漆書,連宋徽宗的瘦金體與鄭板橋的六分半書都有,可見展品內容的豐富度。
表達形式也多元,聯屏巨作如:曹靜琍以大篆寫〈劉延濤的梅蘭竹菊〉,以四幅小斗方的彩墨畫分別搭配劉延濤的詩句。
陳怡美以小篆節選〈文心雕龍原道篇〉,大字,線條細勁有力。
曾其灼則以瘦金體寫〈千字文〉四連屏,字雖小卻一絲不苟,將瘦金體發揮的淋漓盡致。
廖錫淵三段式的〈正氣歌〉,文後有如蘇軾〈赤壁賦〉的「欽之愛我…」,以低一格方式的「書寫感言」當作文後之跋。
曾其灼不僅以瘦金體寫〈千字文〉,更以雙扇面方式呈現其在瘦金體上的優游自得。
陳鈴琴的〈百幅圖〉,中間朱砂行書「幅」字尤為醒目,也不落款,上下左右相互對稱,恰恰一百個不同的篆書「福」字,排列整齊,對仗工整,事前布局計算之用心可見。
古樸典雅的扇形外框,不仔細推敲,還以為來自一般裱畫店。其實這是作者自己選材,親手打造獨一無二的外框。
上排大字是金文,「乃孫乍且己宗寶匚賓」。下排最小字是楷書,「乃孫作祖己宗寶方賓,為子孫辛勤造作營生」,當作上排金文的釋文。中間則以隸書就「乃孫乍且己宗寶匚賓」做文字接龍,頗有趣味。
就扇面布局而言,似嫌稍滿,然而一張作品中有三種書體,又有文字接龍,又暗藏作者的用心與對子孫的期待,不避諱的真情之作,稱得上內容豐富的作品。
雙團扇的小字金文,分別書寫123字的〈宗周鍾〉與357字的〈散氏盤〉,是件耗時費工的嘔心之作。
同樣是斗方,〈止於至善〉與〈清風待客明月留人〉,一為方形一為圓形,一為篆書一為行書,表達的方式不盡相同。
對聯〈心閒 曉起〉與〈事能 人到〉,雖同為楷書,風格則迥異。
又有書法與彩墨畫的對話,〈蘭〉與〈蝦〉都讓展品的形式豐富化。
這場展覽有以5、6件作品參展者,亦僅有一件作品參展者,數量多者已有一定的書寫功力,然數量少者,或宥於時間,無暇創作;或剛入門,初試啼聲,亦有可觀者。
從20世紀末,日本有〈崩壞〉之後,何創時文教基金會開始「傳統與實驗」展,書法開始嘗試現代書藝創作,21世紀書法更與文創結合,將書法藝術表現在日常生活的物品上。兩個玻璃櫃內有:寫竹的鎮尺,寫瓷的水滴、茶具組等,在在豐富了這是展覽的內容。
展演有落幕之時,我願以文字、圖片記錄這場不一樣的展演,並結合現代科技,讓這場文化饗宴傳至遠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