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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翎-16
2005/05/20 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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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神父的老福特裡,蕭翎想起這一年來走過的路。他的離去,讓她也無心眷戀繁華的舞台。女工的日子、舒涵的離開,以至於躲到寶山來。來寶山是她的夢,一直認為這裡會是人生最後飄泊的一個地方。沒想到竟還是無法拋開過往,一幕一幕如鬼魅般的困阨著她。究竟該逃往何處?哪裡才是她最後落腳的地方?

 

神父從後視鏡看著發獃的蕭翎,心裡想著該怎麼幫助這女孩?她的心有太多的怨懟、迷惘,幸好她本性善良,否則...,哎,又是一個需要主救贖的子民。

 

從小到大她一直是孤單的,父母、姐姐與她年紀相差甚多,母親四十歲才生下她,姐姐年長她八歲。父母的呵護也為她圈起一個柵欄,隔絕外界的一切。小時候她是多麼羨慕同學,上學的時候有哥哥或姐姐的陪伴,而她被男同學欺負時,只能一個人哭回家去。然後父親就去學校找老師說話,可就正因如此她就更不敢回家哭訴,因為男同學都罵她,說她喜歡打小報告,就愈欺侮她。

 

小學五年級,家裡突然冒出一個女人,母親說那個女人也是她的媽媽。懵懵懂懂的蕭翎根本無法理解是怎麼一回事,只知道家裡從那一刻起就無安寧之日,母親暗地裡流淚,那個女人每天吵吵鬧鬧,一下子說要出去工作,一下子又在家裡洗洗刷刷。幸好有一天當蕭翎放學回到家後,她居然不見了,她好開心,她想家裡又可以回到從前了!只是後來她才知道,日子不會一樣了。

 

神父又偷偷瞄了蕭翎,看她淚流滿面,該怎麼對她說呢?跟她說主能救贖她嗎?神父苦笑的搖了搖頭,這種話連他自己都不相信?更甭提蕭翎了!她單純是為情落淚嗎?還是為了別的,這個女孩眼神之中藏有太多的心事,從不提家人、她的過往,只知道吳修女第一次遇見她時,她是個模特兒。至於為什麼會洗淨鉛華來到這裡,倒是沒有人知道。

 

那個女人離開以後沒多久,父親就接到法院的通知,說她向父親要求離婚,接下來的日子,她和母親不敢住在家裡,她們躲到台北阿姨的家裡,因為母親說法院會傳她去說明,那對父親是不利的。蕭翎不懂,她只想回家,因為阿姨好兇,會罵她和父親,她討厭阿姨。

 

後來也不知道為什麼?父親說她們可以回家了,蕭翎好高興。可是一回到家裡,父親又告訴她,那個女人要接她到桃園住幾天,父親要蕭翎注意那個女人身邊有沒有什麼叔叔、伯伯,還要蕭翎說母親沒有和他們住在一起。

 

到了桃園,一下子冒出一個外婆,一下子又是舅舅、阿姨的,蕭翎完全被弄混了。那個女人不斷地問著,父親和母親的事,平常他們怎麼生活,她好煩唷!更討厭的是蕭翎不喜歡那個外婆,因為她臉皮縐皺的,看起來好可怕,而且跟台北阿姨一樣,她也會罵父親。

 

車子從雙溪走到明湖路,由於不是上班時間,來往車輛稀落。神父又望了一眼蕭翎,心想怎麼辦?快到寶山了,修女請他為蕭翎開導,可他到現在一句話也說不出口,只能看蕭翎縮在她自己回憶的殼裡。還是請修女先和蕭翎談談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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