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

李常生  台北  12/31/2010

每年到了除夕，我總是會寫一篇年終檢討似的日記，其中大致捫心自問四個問題，並提出自我要求似的解答。

第一個問題是，我這一生中累計到現在，到底有甚麼可以讓自己覺得驕傲的優點？對於這個問題，我往往會猶疑許久不敢下筆，因為大多數時間都認為自己無啥可驕傲之處，也就是沒有甚麼了不起的優點和長處。回憶起來，這一生總像是白白活過，沒有劃過一絲痕跡。回顧此生大約只是會落個輕輕的來又悄悄的去了。

第二個問題是，今年這一年，我做了甚麼對人類、社會有貢獻，對地球、族群、生物有助益，而又能夠讓自己覺得有成就感的事？對於這個問題，大部分時間，我也不敢下筆，晃晃惚惚又過了一年，好像是沒做過甚麼了不起的事，或者說不曾做過甚麼可以讓自己心安的事情。

第三個問題是，今年我做過哪些錯事？也就是做錯了的事？講過了哪些不該講的話？對於這個問題的答案，我經常可以寫上半天，寫上一堆應該自我反省的大事，原來我這一年又白過了，伴隨著的是理不盡的悵然和悔意。

第四個問題是，明年我準備怎麼過？準備做哪些事？以彌補前述第一、二項的缺憾，一年過了又一年，發現自己可以改過自新的時間愈來愈少了，朋友也變少了，所剩下的學習或彌補機會更是寥寥可數，也因為這些原因，寫起來愈是吃力。

煮杯熱茶坐下來細細品味吧！天寒地凍，江闊雲低，故事還沒有終結，還得昂首闊步劃下另一個寒暑，只是觀眾愈來愈少了。如果您今夜能在身邊，我們就寒夜客來茶當酒，再論一次天下英豪，道盡滄桑語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