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是這裡嗎?先看看手中的地址,再抬頭望望門上的兩個字。是這裡了。
「對不起,我想請問---」
走到大門邊的警衛室,周芢瑜拿出她的客氣問裡頭看起來像是在摸魚的警衛先生。
警衛阿金揮揮手。「妳的腳挪開。」
嗯?好奇怪的人。周芢瑜聽話的把右腳抬起來。只見奇怪的警衛由地上撿起十元,然後小心翼翼的收到小桌子上的一個竹筒裡。
「問路一百,搭訕五百,純粹聊天兩百五,如果妳想更進一步...」阿金打量眼前的女孩。「我可以免費為妳服務啦!」說著,他的臉也紅了起來。
唉~人長的帥就會桃花太多,害他面對一些純情少女,都不知道該怎麼選擇呢!他最怕女孩子的眼淚了,但又不願意因為一個女孩而傷了更多人的心...人喔~就是不能太受歡迎啦!
周芢瑜的嘴角微微抽蓄著,眼前這個人是怎麼回事,活像是精神病院跑出來的瘋子。
「我只是來這裡找個人,周壬傑你知道嗎?」
老哥叫他拿文件到這裡,應該沒錯吧!但是看眼前這個人,她就是覺得這裡是精神病院。
「我只能跟妳有一夜情--妳說妳找誰?!」瞬間,阿金由陶醉中回神。
「周壬傑。」怎麼?現在又一付見鬼的樣子。「他是我哥哥。」
「周...周總的妹妹..」哇~完了...
奇怪的人。「我可以直接進去嗎?還是你要通報。」
「妳妳...妳直接進去就好了,千萬別說我有跟妳說那些奇怪的話!」
你也知道你奇怪啊!病的不重嘛。
「謝謝。」
進了大門之後,她才意識到這個稱為"童園"的山莊有多大。往左邊看,一片草地;往右邊看,還是草地。向前看,不遠處有一個大屋子。那的確是不遠,大概要走七ˋ八十公尺。
好不容易走到主屋之後,卻發現這間大屋子連個門鈴也沒有。
拿出手機,正想要撥出時電話恰巧就響了。看了來電顯示,她接起來。
「沒人幫我開門。」
『妳往主屋的右邊走,會看到一個泳池。我等妳。』
接著,無聲。
泳池?不是說來這裡談公事嗎?談到泳池。他厲害!她佩服!
依照他所說的,周芢瑜在一座泳池邊見到幾個男女,曬日光浴或談天的。最後,她眼睛死盯著泳池裡正用仰式悠游的男人。
「你的文件我放在這裡。」說完,本來要走的她卻被弄了一身濕。
轉頭瞪著元兇,那是一個相當帥氣的男人...不,是陰險的男人正可惡的奸笑。偏偏那個人是自己的哥哥,說什麼也不能失手殺了他。不過如果她是存心要砍他,就不算失手了。
「想讓周家絕後?」她會很樂意的執行這項任務。周芢瑜扭掉衣服上的水,冷淡的眼神直射泳池中的男子,讓原本悠哉的周壬傑背後起了一股寒意。
錯覺嗎?為什麼總覺得自己妹妹的眼神像是要殺魚做沙西米一樣,上帝保佑喔,希望自己不會是那條魚。
「多玩一下,我很久都沒看到妳。」
「你找我送文件只是要敘舊?這是哥哥該說的話嗎。」
上次見面是什麼時候?上個月還上上個月了,啊!又好像是上輩子的事情。雖說是兄妹,但他們並沒有住在一起,她很早以前就搬離家中,只因為她受不了那種現實的父親。現在有在跟她來往的,也就只有眼前這個笑的很可惡的男人。
「爸叫我找妳回去。」
沉下臉,周芢瑜冷笑幾聲。
「想幹嘛,反正我是不被需要的小孩,找我回去只是花他的錢而已。」那種家庭,不要也罷。「他只需要你這個能幹的兒子就好了。」
她說,被點到名的男人臉色微變。周壬傑並不是生氣妹妹講的那番話,而是心疼她。
「那只是氣話。」
「我聽的很認真。幫我祝他跟你媽白頭偕老,再見。」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周壬傑除了嘆氣還是嘆氣。雖然說沒有血緣關係,但當他到那個家時,第一個對他好的人就是這個妹妹,不知道什麼時候,她臉上很少出現笑容,而他也曉得,這一切的主因來自自己的母親。
回到岸上,坐在椅子上的他若有所思。
「失魂落魄的,想自殺我絕對幫你。」
身邊出現的調侃語氣,不是別人,正是喜歡把人損到沒自尊的童大少爺。
「獐頭鼠目的,想被砍我可以效勞。」
後者也不是省油的燈,毫不猶豫的面帶笑容回他一句。
獐頭?他自認長的還不錯。鼠目?這句形容一定不可能是說他。「誰長的獐頭鼠目的,自己走出來給周少爺砍,別麻煩人家一個一個找。」
「最像的就是你。」不急不徐,周壬傑再補充。
眼前的老大心情好像不好喔~臉上都結霜了呢!看著他若有所思的樣子,現在可是炎夏,莫非這周大少爺思的是晚春?有趣。
咱們的周先生臉帶冰霜微笑著問:「上次溺水還沒學到教訓。」
另外的童少爺無謂的笑了笑:「教訓是給蠢人的。」
喔,蠢人。「不懂的教訓的則是白痴。」看來他太高估眼前這蠢人...更正,是白痴的領悟力。
瞄一眼,看見那令人火大的笑容。
「心情很好嘛。」
「託你的福。」心情不好還有人幫忙出氣,愉快的很。
意思是他莫名其妙的做了人家的出氣筒囉...童奕昀不怒反笑。嗯,有幫上好朋友的忙就很好了,如果哪天他想殺人,相信眼前這隻狐狸會很樂意的幫他一把。
「怎麼回事?」正了正色,他問。
「我妹妹的問題。」
挑挑眉,童奕昀不覺得怎樣。壬傑妹妹的事情老早以前就聽說過了,他甚至認為眼前這男人愛上他那位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只是他沒承認過。
沒想到,眼前這詭異的男人忽然露出詭異的笑。有種不好的預感...
進到家門,一股刺鼻的酒味令周芢瑜皺起了眉頭。
「又失戀。」放下包包,打開燈望著坐在沙發上手上拎著酒瓶的女子。
室友筱楓緩緩的轉過頭,注視著一直都很關心自己的周芢瑜。她微笑了下,眼角卻泛著淚光。
「沒有啦,這次是我先甩了他唷...」說著,眼淚一顆一顆落下來。
哎呀呀...被甩跟甩人都不是一樣的嘛。周芢瑜坐在她身邊,拍拍她的肩膀。這應該是第四次安慰她失戀,眼前這個女人戀愛運頂差的,當朋友的也為她心疼。
「小瑜,我這次沒有被甩喔~」
「我知道。」
陪她到凌晨兩點,好不容易將人哄到床上躺好,她準備回房時被床上的人兒叫住。
「小瑜。」
「嗯?」望著床上那一團,她不解的眨眼。
「謝謝妳。」
說著,床上那一團又縮了一縮。
周芢瑜輕笑了下:「這是應該的。」
順手將房門關上,回到客廳的她想到早上哥哥說的。
找我回去?這是新型的笑話嗎?真是有夠可笑的。想到自己父親那張現實的嘴臉,連飯都快吃不下了還叫她回去。也不想想當初是誰把她趕出來的。
喝下剛剛筱楓沒開過的啤酒,苦澀的笑容一直掛在她的嘴角。
「等等...什麼叫我被開除了?」
瞪大眼看著眼前略顯慌張的店長,這是她今天第二次被告知被炒魷魚。
「真是抱歉---」
「給我說清楚。」猶如從地獄而來的嗓音出自周芢瑜的口中,嚇的店長是冷汗直流,一雙手直顫抖。
擦擦額上的冷汗,店長想到那個男人給他的提醒。
「妳還是另尋工作。」
走出店,周芢瑜實在有種想對天咆嘯的衝動。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一連失去兩份工作?握緊拳頭,冷靜...要冷靜--
「妳被開除了呢。」
頭略往右一轉,一個穿西裝的男人正閒閒的倚在牆邊,嘴上掛著的笑容實在讓人想發火。這個人不是別人,就是那隻狐狸周壬傑。
這種幸災樂禍的語調,那種欠扁到不行的笑容。冷靜啊!周芢瑜。就算知道現在這種困境是誰造成的也不能發飆。
「要我介紹工作給妳嗎?我很樂意。」
「要我說句實話給你嗎?你很欠揍。」
生氣了生氣了...周壬傑依舊不改笑容,悠閒的面對即將發狂的女人。
「妳也不用回去,房子我幫妳退了。」
乍聽這句,周芢瑜腦袋一片空白。他說把房子退掉了,那筱楓勒?筱楓怎麼辦。
「妳的室友我已經安置好了。」
做的不錯嘛!這句差點脫口而出的讚美讓她咬了舌頭,痛的不能說話。我瘋了嗎?摀著嘴不敢喊痛的周芢瑜暗罵自己。
「所以,我找的工作妳就去做吧。」
「你以為你是誰?」
「周大少爺。」
這個人...他絕對是欠打!絕對!!
不用甩他!周芢瑜轉身就走。工作嘛,再找就有了。房子嘛,再找就有了。
「別想的那麼簡單喔。」
怎料,背後傳來如撒旦般的聲音。
哼,沒聽過越挫越勇這句話嗎!我偏偏就是要再找新的工作,誰希罕...
過了四天,周芢瑜總算明白鬥不過狐狸。
鬥天鬥人她可以,跟狐狸鬥就只有慘敗的下場,像她現在這樣。找不到工作跟房子就算了,連在旅館睡也會莫名其妙被人趕出來。這一切的一切,絕對是這個想被千刀萬剮的混帳害的!
「想通了。」
四天的時間,她也真能撐,本來打算在不行就凍結她的戶頭呢!看來是不用了。優雅的輕啜一口花茶,周壬傑那種微笑雖迷死咖啡廳其他的女客,但是坐他對面的周芢瑜眼中,只見到一隻長角的惡魔在得逞的奸笑。
「是什麼工作。」
這種人,如果不順著他的話走,自己絕對不會好過。而且再繼續下去,他搞不好會凍結她的戶頭。
「輕鬆的管家。」
他說,聽的人不信的挑眉。
「你該不會只想找機會使喚我吧?」
唯一想到的可能性只有這個。對面的惡魔愣了愣,然後露出一付恍然大悟的表情。周芢瑜額上冒出冷汗兼三條黑線,不會吧!她幹麼自掘墳墓啊...
周壬傑唇邊的微笑有擴大的趨勢:「也對,妳不說我都沒想到。」能使喚她一定很有趣,但可惜的是,他已經答應要替朋友找個管家了。唉~真可惜,這種樂趣應該留著自己獨享的。
「放心,是我朋友要找一個管家。」
「為什麼?」
「他家的管家出了一點事情,辭職了。」
「為什麼?」
為什麼?周壬傑莫測高深的笑了一笑。因為他家管家前幾天被人半威脅半利誘的挖角走人,至於去挖角的人是誰,相信眼前的小女孩沒有興趣知道的。
「高薪還包吃包住。」
那麼好?有問題。
「為了找我去做管家搞那麼多名堂?」
「怕妳打工太累,想介紹輕鬆一點的給妳。」
唔...好冠冕堂皇的理由。
「好吧。」
女人,妳預備接收將來的噩運吧!妳已經踏入惡魔的陷阱裡走不出來囉!周壬傑邪惡的牽動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