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週主日崇拜，台上證道者問了一個問題：「一生即將走到盡頭的時候，想過自己剩下些甚麼？」當頭一棒，敲得險些瞌睡的我，猛然清醒，後段的講道無法集中注意，反任思緒漫延悶燒，裊裊迷煙，迷得自己百轉千迴縈縈繞繞，整個下午用極度認真態度思索 ── 走過將近半百的歲月中，剩下些甚麼？在盡頭之際，能剩些甚麼呢？

這個月中將屆滿四十八歲。四十八年，有一萬七千多的晨昏，說來輕鬆地教人氣結，充其量不過是一串數字與一晃眼，連今年轉眼都溜走了一半。聖經裡的詩篇九十篇說得美極了「…我們一生的年日是七十歲，若是強壯可到八十歲。但其中所矜誇的，不過是勞苦愁煩，轉眼成空，我們便如飛而去…求祢指教我們怎樣數算自己的日子，好叫我們得著智慧的心…」科技時代，電子計算機或是電腦excel程式，三兩下數字跳躍於前輕易的計算出來，然而，捫心強求數算走過這麼多的年歲，到底在生命裡，能有多少剩餘，有多少能搬出檯面？一時之間，心虛地無地自容，竟也啞口無言，任憑心中那本生命目錄一幕幕地翻轉，遲遲不敢確定，羞於出手按下Enter鍵讓它停格，呈現於世。

忘記是哪一本書裡提過：「…人最可憐的莫過於窮得只剩下金錢…」曾幾何時確實盼望過這般情境；多年過去粗俗沒變，第一念頭定在櫃子裡滿滿漂亮卻會過時的衣裳，以及幾件決不會是璀璨奪目俗氣的首飾，無奈這樣景況沒有「金味」，徒留「銅臭」貽笑大方；還好風格尚存一格，左思右想終於怯生生地提出，同時也充當裝飾用的數十本英文原版小說，以及擺滿書櫃裡兩層兩列的書籍，可憐的是，這樣殘枝敗柳濫竽充數的虛弱與飽讀萬卷集書整屋的堅強相比，不僅心態該打十大板屁股，詆毀文人的風範絕對罪加一等，足以當場拖出斬首示眾。支支吾吾唯唯諾諾的，勉強推擠出目前擁有的那間小「豪宅」，卻被信義區上億的豪門，直撲過來的光采，刺眼的連自己都先遮住了眼目，狼狽逃跑…敞心開目的清點所有，俗不可耐地叫得出名號的竟然都是與金錢數字相關聯，悲慘的是，坐望檢視自己擁有，果真少的可憐，淚眼簌簌，把頭低得下巴都貼到頸間，羞愧之心足以窒息抑鬱而死。

好在我有信仰，信仰賜我當今「武林秘笈」蓋世「葵花寶典」── 聖經一本。早在二千多年前，聖經已經清楚交代「活到七十算足夠，八十算多賺的，一生嘮叨的盡都是勞苦愁煩，無可奈何的一切終將轉眼成空，塵歸塵，土歸土，聰明的凡夫俗子，會死皮賴臉求全能造物主，在每個晨曦與斜陽的同時，能多給點智慧的心靈，填飽不足的缺口…」

神呀，感謝祢，小子我今年未滿五十，已身懷此涵蓋世間真理秘笈寶典。細想凡是濃情密意的夫妻之愛，雅歌篇裡面有教導；舉凡開啟智慧企業準則，箴言三十一篇日日補充；一百五十篇的詩篇，二千多年前教誨，至今讀來依然如此安慰靈魂撼動人心；我離七十尚遠，只需日日翻閱事事謹守，夜夜思索處處堅定，得著屬天的智慧不算難。

何況，我還多了那美美的小公主、帥帥的老博士，在人生盡頭之際，可以驕傲的大聲宣示 ── 所剩最多的要屬於滿滿的愛與被愛，更相信，那是從上帝而來的福…

記於家中 2006/06/04 09:36pm 生日前給自己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