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玉緣》三部曲：共飲長江

第一卷：滄海孤星

第八章：四象和合

話說趙昺夤夜拜訪了慶元市舶司庫房。他趁著夜黑風高，連著施展了「氣死獵狗」匿蹤術、「如意身」縮骨功以及「猶憶草木青，不覺冬將至」輕功三門奇技，無聲無息地潛入了警衛森嚴的庫房。

那庫房裡堆滿了銀錠、銅錢、紙鈔與絹鈔。由於銅錢的“價值/重量比”太低，銀錠又不允許民間使用，所以趙昺就很客氣地都沒有拿，只將所有大面額的“中統元寶交鈔”與“至元寶鈔”打包揹上。臨走時還放了一把火，將這庫房燒了。待事後官府來查勘之時，會在現場找到大量的銀錠與銅錢，這樣他們就不會懷疑金庫遭竊，而會認為這只是一場單純的火災罷了。

趙昺挾著大元朝廷贊助的鉅資來到了泉州。泉州是當時世界上最繁忙的國際商港，那兒造船工匠的技藝也是世界首屈一指。

趙昺找了四家造船廠，訂製了十艘大船與一艘小船，付足全額造價，言明六個月後交船。那十艘大船是普通的大型商船，按常例去造就好，不須特別交代。而那艘小船的設計則前所未見，好在趙昺在平戶時便抽空繪製了詳細完整的圖紙，此時交給造船師傅，讓他們按圖施工即可，不會有困難。

那艘特製小船是一艘型式奇特的雙桅帆船。船身呈流線型，修長又漂亮，其“設計船體速度”可達到驚人的每個時辰一百四十里。她的兩支桅杆均掛縱帆，另外還加掛一張大三角帆。更特別的是帆的材料，趙昺不要中國帆船使用的竹編硬帆，而訂製了以平織麻布縫製的軟帆。趙昺把這艘船命名為「西施號」，至於為什麼要取這個名字，他也不明白，反正這名字就很強烈的自動浮現在腦際了。

辦完了訂船的事，距離去搶黃金還有一段時間，趙昺決定趁此空檔精進一下武功。因為他練武遇上了重大的瓶頸，需要尋找突破的契機。

趙昺所“記得”的林林總總的武功之中，最頂尖；也是最根本的就是「太極神功」、「瓦希什塔聖火功」、「大自在天諦」及「九九玄功」這四大神功。這四大神功各自含蓋了宇宙真理的一個象限，合起來就是完完整整的武學奧義的總圖譜，至高無上，完美無瑕，無所不能。

太極神功是四大神功中最平易近人的，任何人但有中上之資，便可入手修習。然後多練一日便功深一分，沒有取巧倖進的捷徑，也沒有難以逾越的障礙。而這門神功，趙昺早已築基完成，進入了任它自然漸進的階段。

趙昺第二個修習的神功是瓦希什塔聖火功。這門神功的奇妙之處在於，能不能練它與修練者的資質無關，而取決於修練者有沒有那個緣分。有緣者就能“開悟”，領會它的要旨而上手修練。無緣者即便皓首窮經一輩子也無法開悟，自然不知如何練起。然而趙昺卻絕無僅有地無關緣分就能修練，因為他的前世已經開悟過了，所以他天生就知道該如何修練。

趙昺近來嚐試修練「大自在天諦」及「九九玄功」，但都遇上了困難。大自在天諦的問題出在練起來進境形同蝸步，若要練到它能發揮威力，就算是天縱之資也至少得練上個一百年。至於九九玄功則是連起步都辦不到，因為這門神功必須要天生受太清元氣化育之人才得修習，而趙昺發現自己並未受到太清元氣的化育。

趙昺知道他的前世第二世姬宇以及第三世李雷生都把四大神功練齊全了，而他不相信姬宇及李雷生都是比“天縱之資”還要高上百倍的“超超特級天才”，也不相信他們都是太清元氣化育之體，因為那種機率實在太小了。

事實也是如此，姬宇之所以能順利練就大自在天諦，實有賴於在武夷山千仞絕洞中的奇遇所造就的全清之體。而他得以入手九九玄功，那是因為他在五十三歲開始修習這門神功之時已是半仙之體，自然不受非太清元氣化育的限制。至於李雷生之所以能練這兩門神功，那是因為他打從娘胎裡就擁有了前世的記憶，還在胎兒之時就立刻開始修練之故。

要知人類在嬰兒時期，五臟六腑、神經筋骨都還沒有固定成形，身體的可塑性極高。因此李雷生便得以依著修練四大神功所需的種種特質，為自己重新塑造體質，訂制了一副了完美適配四大神功的軀體。此外他還藉助于「天香心牢」吸收了大量的「暗能量」，也才能把神功練到登峰造極。

這些原委趙昺並不清楚，因為前世的具體生活經歷仍埋藏在他記憶的更深處，還沒有進入到他大腦中的“記錄存取檢索表”。但他確知姬宇和李雷生是練成了，想來他們若非遇上特殊的機緣，就是經過特別的努力，方克得此成就。所以他也要去進行特別的努力，去碰碰特殊的機緣。

趙昺駕著舢舨，不辭路遙地來到婆娑(註一)，也就是鴨綠江出海的地方。然後再溯鴨綠江而上一千五百里，便靠泊登岸了。

這兒是長白山脈最深的腹地，人跡罕至，也是人蔘的發源之處…趙昺就是來這兒找人蔘的。他知道在這長白山裡有兩樣東西，合起來就能幫助他突破先天生理上的限制，練成大自在天諦及九九玄功。這兩樣東西的其中一樣，就是千年人蔘。

一般採蔘人要找到人蔘，靠的是知識與運氣。運氣那就不用說了，知識則指對適合人蔘生長環境的瞭解，如：海拔高度在一千六百尺(註二)到三千五百尺之間；陰涼濕潤而且晝夜溫差小的雜木林；質地疏鬆肥沃的砂質壤土等。而趙昺找起人蔘，要比其他採蔘人多加了一個條件，那就是地勢要絕對險峻，若非身負絕世輕功否則就上不去的地方。加上這一條的道理也很淺顯，若非人類到不了的地方，又豈能容人蔘活上一千年？

長白山雖大，但完全符合上述那些條件的地方也不會太多，而且趙昺的運氣也真的很好。所以他只尋覓了十來天，就找到了他要找的東西：一株千年老蔘。那支人蔘粗如成人臂膀，長達六尺，以這個巨無霸體型來估計，它的年齡恐怕已有一千五百年了。而且樣子四肢俱全、髮鬚成縷，還長了酷似五官的疣瘤皺痕，人模人樣，活脫脫就像一條身長六尺的大漢，頗有點讓人不忍心吃它。

不過趙昺不會被它的外形騙倒，它只不過是草本植物的根莖罷了，該吃還是得吃。於是趙昺扛起這條比他身高還長得多的草根，去找那第二樣能重塑他體質的東西了，那東西就是天池。

天池的水溫接近冰點那不用說，不過時值隆冬，冰冷的水到處都有，若只是要冰水的話，倒不必特地跑到天池來。趙昺看中的是天池深達一千兩百尺，能產生三十八個大氣壓的水壓，這對練功大有助益。此外，他還知道這湖裡是沒有魚的，既不會有大魚跑來要吃他，也不會有小魚來幫他清潔皮膚，可以不受打擾地安靜行功。

趙昺到了天池岸邊，一跺腳，將厚逾三尺的湖面結冰踩破一個大洞，然後就抱著那根巨無霸人蔘滑入水中。他有這支人蔘可吃，又能以皮膚呼吸而無需換氣，因此除非功力獲得突破，他就不打算浮出水面來了。

趙昺在天池湖底一呆就是一百六十六天，當他浮出湖面時，已是第二年的夏天了。趙昺藉著冰寒的湖水、巨大的水壓，當然更關鍵的是那天材地寶；一千五百年老蔘，將自己脫胎換骨，練成了全清之體。使得「大自在天諦」的功力突飛猛進，比原來的進境快了十倍不止。同時「九九玄功」也登堂入室，跨過了第一層的「惟道集虛」，而邁入了第二層的「北溟一羽」之境。

至於那根一千五百年的超級老蔘，他並沒有全都吃掉，而是留下了半尺長的一截。趙昺將那截天材異寶珍而重之地藏入懷中，以備日後或有他用。

既然大功告成，趙昺就找回了舢舨順江而下。到了距出海口不足百里之處，他心中一動，便在右岸靠泊。原來他這兩天已經把心思轉回要替松浦答搞金子那檔子事，滿腦子想的都是黃金，變得有點愛錢了。而趙昺知道就在此處西北方五十里處的山裡有一座金礦，那金礦原本應在六百多年後才被發現(註三)，但他想現在有空不妨先探勘一下，日後或許還能來這兒掘金發財。

趙昺到了“記憶中”資料所載那座金礦在地圖上的位置，很順利就找到了以黃鐵礦為主要伴隨特徵的鉍碲含金石英脈。這礦的蘊藏量估計不致於很大，但開採與提煉都不會太麻煩，值得以後好好安排一下。

趙昺探勘完畢，正要往回走，就突然聽到一陣人聲驚呼，還夾雜著虎嘯厲吼。他暗叫不好，連忙朝那聲響來處飛掠而去。

(註一)婆娑約當今遼寧省丹東市。

(註二)宋、元制一尺為0.312公尺。

(註三)那兒是遼寧省的五龍金礦，於公元1938年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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