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年11月11日14:36 新浪娛樂

生活中的甄子丹與銀幕上迥然不同,為人穩健、持重、充滿活力和熱忱,
經常會帶著親切的笑容。而在很多部甄子丹出演的電影中,
他都被塑造成神情冷漠,沒有笑容,與別人一味鬥快、鬥狠的形象。
在美國成長的他的身上,能看到很多李小龍的影子——也因此,
在相當長的時間裏,甄子丹一直在努力的擺脫這些影子。
2005年的《殺破狼》和2007的《導火線》裏甄子丹的努力有了些效果,
而在陳嘉上導演的《畫皮》裏,甄子丹所扮演的角色與以往有了很大的不同。
而對於即將在聖誕檔期上映的《葉問》,甄子丹更是花了很多心力……甄子丹說,
這部影片,他把自己對功夫的認真、對電影的投入、
對功夫片市場的瞭解和領悟都傾注其中。
(M=大都市METROPOLIS,Z=甄子丹)
M:你會在網絡上跟影迷交流嗎?
Z:比較少,我不會打中文字,不過我會跟影迷代表接觸。
M:他們夠瘋狂嗎?
Z:我覺得國內的影迷比較熱情,當然相比歌星的FANS來說,他們要斯文的多,
尤其喜歡我的影迷都是屬於理智型的,他們不瘋狂,但很熱情,很衷心,
十多年了一直沒變。
M:相比香港和內地的影迷你做何評價呢?
Z:國內的影迷比較重內涵,他們很瞭解他們的偶像,而且不是很盲目的追捧,
尤其把注意力關注在作品和工作動向上;而香港呢,則呈現出偏向關注演員外表上,誰成為話題,誰就會被追捧,不會過多的分析更深的內容。
M:國內影迷對你的支持都表現在哪些方面呢?
Z:我回國內發展就這幾年的事,從回來拍《英雄》之後,大家又再次開始認識我
甄子丹了,我拍的片也越來越多,近一年就有三部較大製作規模的片子出來。
影迷都很支持我,而令我驚訝的是他們真的會很用心的去把我的作品慢慢分解,
分析我刻畫人物的思路,甚至還超越我的思路。幫我去想,去分析我在演過的角色
裏 會是什麼樣的心態,什麼樣的思維方式,而我作為一個演員,透過塑造的人物表
達出來的細節,他們都能領悟得到,就好象一個編劇,一開始我都很驚訝,他們會
有 這麼高的素質,我很高興我可以跟他們分享我的工作。
M:你認為在你塑造的人物類型裏,讓你滿意的應該是那部片?
Z:以前的就不說了,每個項目都有提高,無論從本身的演技上,還是隨著時間的積累,自身的內涵啊,智慧啊等等都在不斷的提高。你可以看看最近完成的 《畫皮》
和《葉問》,陳嘉上給我的角色跟我以前的風格是一個很大的反差,那是一個搞笑、
幽默的人物,片子出來後大家反應還不錯,我看了很多報道,評價都說 很好,
給了我很大鼓舞。
M:能說說《葉問》嗎?
Z:那是對我挑戰很大的一部片,是一個人物傳,葉問是享譽海內外一代武術宗師,
詠春拳名家,是一位德高望重、成就卓著的宗師,他也是李小龍的師傅。
一代宗師很難演,不光需要演員的演技,武功修養,還要本身具備宗師的氣度和
風範,武功修養這方 面我有一定基礎,但我不會詠春拳,當我知道我要拍《葉問》
的時候,就開始下功夫研究這個人,研究他的武功,還去他生活的地方體驗,
住了好長日子,讓自己與 他接近,融合,去努力把他演好。
M:作為專業的功夫片演員,你對功夫片和動作片的劃分是如何定義的呢?
Z:全世界都有動作片,動作片是一種國際語言。但功夫是中國特有的,是民族文化
最寶貴的一部分,而作為功夫片最特別的屬性就是演員要具備一定的武功底 子,
通過表演表達出來,具有強烈的身體技能表演在裏面。而動作片是一些動作的分解,
不會打的可以找替身,可以用大量後期特技,是假的。
沒有大量的功夫,真的功夫,算不上功夫片,一部好的功夫片就是需要演員具備很
高的武功境界,去表達真正的功夫,才算是經典的功夫片。
M:你們那一批出來的都是具有較高水準的功夫片演員,當時的環境是什麼樣的?
Z:當時我們那批人都受到整個市場的影響,當時很流行功夫片類型,是當時的時尚
元素,那個年代是功夫片電影工業最發達的時候,一年三百部片,裏面有二 百部是
動作片,有很多競爭,市場對於功夫片需求,刺激了功夫片的水平需要不斷的提高,才產生了我們那一批人。那麼現在,身手好的也有,相貌好的也有,問題 是這個類
型的工業不夠好,一年下來就只有幾套動作片,今年嚴格來說的功夫片可能只有計
劃在聖誕節播出的《葉問》。
M:那《功夫之王》呢?
Z:也可歸類為功夫片,但嚴格來說他應該算動作片,那部片運用了大量的電影特
技,還有一些象鋼絲啊一類的道具。運用這些誰都可以做,不需要我,
不需要成龍,不需要李連杰。我指的是具備扎實武功基底的,真的功夫。
M:你是如何比較目前功夫片行業跟那個年代的功夫片行業的呢?
Z:我入行二十幾年,拍了那麼多功夫片,那些片也是在香港電影業競爭最激烈的
時候,比如《新龍門客棧》,比如《黃飛鴻》等等,都已經成為經典,那些為 什
麼會成為經典,當時除了演員的功夫條件外,整個工業都很繁榮,從幕前到幕後,
導演、攝影師、編劇、道具等等都對功夫片的認知具備了很高的水平。
現在不要說找個功夫演員,就是找武行都很難,現在香港應該已經沒有武行了,
大家都轉行了,去做生意啊什麼的,都不做電影了。再比如要道具做一個在打鬥
過程中桌子被摔壞的效果,也不到位,道具沒有功夫片的經驗,不能分析出在這個
形式下部位受力破壞的狀貌。還有編劇,沒有一個準確的功夫片概念,他們不瞭解
武學知識,不瞭解武學的理論,就沒辦法揣摩,不能很好的將功夫融合在劇本裏面,最終也沒法寫出一個很好的功夫片劇本。
M:你從小習武,在探索武學的這條路上,偶然結緣表演,在那個轉折點上的情形
是怎樣的?
Z:那是我大概18歲的時候,從北京回美國,在香港停留。袁和平的姐姐是我媽媽的
徒弟,當時袁和平正在找一個年輕的小夥子主演他的新片,找了兩年都找 不到,她
姐姐得知我在香港,就對袁和平說:“你見見那個甄子丹吧,他的武功和相貌都還
可以的。”我們就見面了,大概一個禮拜以後,他就讓我試鏡,二個禮拜 後他就給
了我份合約,說我們要捧你做明星,我當時那個年紀,只是覺得很好玩,反正回去
也沒有什麼計劃,就懷著“我是去玩”的心態當了《笑太極》的主演。
M:接下來的路都順利嗎?
Z:也不是,在拍完《笑太極》的第二部片:《情逢敵手》的時候,我就決定不拍
電影了,就回美國了?
M:為什麼?
Z:我在國外成長,性格用他們的話說比較老外化,一直覺得自己的性格不適合
電影圈,當時香港電影圈還是比較保守的,不象今天,不用說香港,到處都很開放。
M:那些“不適合”都表現在那些方面?
Z:我是比較美國化的嘛,喜歡有話直說,習武的性格更是喜歡直來直去。比如一些
人與人交往之間的,那些潛在的規矩,就是影視圈的那一套嘛,現在也還有 一些。
經過二十多年我才學會一些,學會怎麼待人,怎麼周旋,掌握一些技巧,當然也沒
有完全學會。當時那個年紀的我覺得:我不買那套!我就回美國了,繼續探 索,
去找我練武的路。
M:你離開影視圈多久?後來怎麼又重新回到這個圈子的呢?
Z:大概三年的時間都沒有回來,但那三年,我一直關注香港的影片,我發覺太多的
功夫我都看不上眼,他們打的那麼差,我一定得回香港做一點事,就回去了。
M:想告訴大家標準是什麼?
Z:倒不敢這樣講,但有那種心態,所以在我大概24歲的時候就回香港開始確定了
今後的發展:要在功夫片上有些作為,做些事情。
M:你熱衷武術,又發現可以通過表演作為表達方式,是不是讓你覺得是一份很好
的禮物?
Z:是啊。曾經我想過要成為一個最高境界的武術家,也不斷的去探索,去尋找。
我發現了電影這個平臺,這是一個非常廣泛的平臺,透過這個平臺,我可以跟 大眾
交流,溝通。武術和表演我自己還是分的很清楚,先把電影拍好,有餘的時間和
機會,會通過電影加入我對武學的思想進去跟大家分享,比如我去年的那部
導 火線》,表現的是歐美最流行的混合格鬥,那麼我就研究了差不多二年的混合
格鬥。
M:面對目前功夫片演員青黃不接的局面,你有何看法?
Z:難度很大,功夫片演員不是說搞幾個活動,包裝一些就能輕易培養出來的。
另外整個工業都沒有提供一個很好的平臺給那些新人,我認為不樂觀。
M:在這樣的狀況下,你對市場有什麼建議嗎?
Z:希望我們多拍一些功夫片,衝擊一下市場,影響一下流行。比如去年有一部叫
《功夫熊貓》的卡通片,很流行,大家看了好幾遍,小孩子看後會講,“哎, 我要
去學習武術,要去打打拳,舞舞刀,弄弄棒”啊什麼的,就象這樣,多一點這些的
電影出來,才可以引起一陣風潮,從中影響一部分人,更能帶出一批專業的人 來。
M:“紳士”是由西方充滿俠氣與英雄氣概的“騎士”發展而來,你具備武學
精神,那生活中的你會是一個紳士嗎?
Z:我覺得還不錯!
M:能說說你心中對“紳士”的標準嗎?
Z:他是男士的道德風範,gentleman,首先是很gentle的一個man,那麼如何是一個
man呢?相對于女人來講,他應該體現在知識淵博啊、體貼啊、要大方啊,要包容
啊等等方面。
M:那麼女性在你心中應該是一個什麼位置呢?你太太跟你在一起是不是很有
安全感?
Z:現在的社會對於女性已經不象以前了,以前很多女性都在家裏,完全依靠男人,
男人對女人的呵護還相對容易些。現在不一樣了,現在社會的那男女已經接 近平
等,我不敢說完全平等,太多的社會問題,她們要在這個還是以男人主導的社會中
去競爭,在體現自己價值的時候也面臨太多的壓力,無論從女性內在天生體能 上,
還是外在的社會上。所以現在的gentleman不應該是一個形式,要具備很多條件,
應該更需要在思想上和生活上的全面體貼。哦,很有難度。
M:你在家裏是個好好先生嗎?
Z:我非常好!
M:在家裏是你厲害還是你夫人厲害?
Z:當然是我......夫人厲害!(哈,大喘氣)
M:你會教你小孩武功嗎?
Z:那要看他們喜不喜歡,男孩子我希望他身體強壯,女孩子就無所謂了。
M:你會希望你小孩繼承你的事業嗎?
Z:在武學認識上國內和國外還是有些概念的不同,在國內會覺得它離大家很遠,
一提到這方面,大家就聯想到少林寺、武當山什麼的,覺得練武的人都是離大 家
生活很遠的人;而美國,它只作為像學鋼琴一樣的一種興趣、一種修養,並不
一定要作為一個職業。對於表演來說,那是我個人的一個運氣,一個緣分。
其實我認 為他們無論選擇什麼,只要“開心”就好了。
M:平時如何解壓呢?
Z:跟家人在一起,抱抱女兒,親親兒子,跟我夫人及父母去外面吃飯,
我就很開心。我喜歡安靜,不喜歡外出,所以在家裏那種寧靜的狀態能得到很好
的放鬆。每當外出,踏出家門的時候就好象到另一個世界,去那裏不斷的為事業
打拼,但回到家裏就可以喘口氣,完全進入放鬆狀態。
M:現在都有什麼愛好?
Z:沒有了,只剩下電影了,我在這裏傾注了我大部分的時間和精力。
轉載自:http://www.donnieyen.org/interview/20081111.ht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