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往日幽微 2009.10.10 (網圖:古蹟明月。下: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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躂躂馬蹄奔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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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龍盤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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層層疊疊頂峯之上屹爾浩天瀚地 ……
寒冰從腳底竄起
心躲在厚衣抵風風仍急颼的早春長城
龐重歷史那集體求存印記
月球上唯見的地球人工蜿蛇
我蹈在往史的刻痕之上
我蹈在往史的唏噓之間
終之長城破大,北之威蹄急踐
血刃的、刀屠的、倉皇
漫天驚風
蟻螻人命都為一口糧拼死
強者霸凌,不敵者拱手給自然凛凛的”天擇”
一塊澱灰沈色的燒磚能固守本份多久
億億萬萬沈色燒磚圍合能頑禦多久
強者霸凌,不敵者卑降,永遠的冰色天擇
虎視者和戍守者都降伏在天地嚴峻
想春雨江南時分
想夏荷飄香至蓮子都熟了
想戍兵瑟在風苦城頭念着火熱蟬鳴和天涼秋月
唯是冬風削骨白雪裹鞋通紅龜裂的面龐埋手
紅鼻子和凍耳朵都在摩擦的掌裡抖個不停
心被冷冽惡風揪得一縮一縮
萬倍於我此際刀刺天風
呀,他們離鄉背井身心苦,不盡茫然
比起春夏回暖正是北方馬兒壯躂躂倏忽奔來的驚恐
要詭奇的,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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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隨水散且聚宴──兄弟姊妹宴會香港映月樓小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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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間話匣子開着東拉西扯
一直拖延
隔牆的喜宴人聲樂聲都早散去
我們東拉西扯延長着尾巴
瑣屑生活笑呵呵出入了近况矇矓
漏些點滴人生際遇和理念什麼
誰真正聽得懂誰呢?
多年離散各地兄弟姊妹和後代們哄起嘻哈吧
笑在那未即時意會的突兀幽默
熱在紅酒,僵在突爾掠過的茫然
我們是彌敦道上那一行茂密
莊麗大榕,彼此靠近
氣根從容垂列着──血脈相親
土深的盤根錯節卻是──生命佈了幾番滄海桑田哦
一千多平方公里的半島和幾座小島
七百多萬人煙擠在摩天高樓,都活了
有我們一份濃蔭遮道,扶技長葉開花育果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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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壇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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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雲欄白大理石寬敞三叠平臺拾級,沿上、沿上、沿上 ……
圜丘壇正中天心石上啓口,洪洪眾聲迴響,共鳴、共鳴、共鳴 ……
皇穹宇中央三音石上一聲掌擊,回音、回音、回音 ……
回音壁這頭密語,悄悄,那頭安靜收音,綿長、綿長 ……
帝王的工程師們巧思奉上
天地迴響
密語傳令
神奇的聲傳,傳得開明多少?
“天生蒸民,有物有則,民之秉彝,好是懿德。”
“肫肫其仁,淵淵其淵,浩浩其天。”
“天視自我民視,天聽自我民聽。”
帝王的心是實悟是恍虛,都一并祭上天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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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金令,莫不依從。
權力高踞尖尖一點,文景貞觀何偶遇何演短
極權塾底,何多唯唯諾諾顫慄於必心
俱往矣!
憑欄弔,古蹟猶響帝王高威
思迴際,幽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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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多年前的農曆新年,我們遊早春長城。天寒得很,地上冰凍,冷凜從薄薄的鞋底竄上來,我原本有棉襖加厚絨大衣毛圍巾毛手套棉襖帽裹身,仍然感受到那寒風入骨。面龐和鼻子沒有遮蓋,凍得紅腫僵起來。當時聞說長城上的寬度可奔兩行馬,便有這躂躂馬蹄奔長城的象徵性連想。想敵攻進是爬梯攀牆先鋒部隊死了無數才攻入吧!以後北方的馬如何進城呢?攻陷後從城門進?或能擊破缺口長驅直入? ( 2010.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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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面回應裡引了一首覃子豪先生的小詩,順着貼一黄昏網圖共賞。(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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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樓. joycelinlin愷悅2009/10/12 11:45詩之追慕
我感受詩的藝術美,有時有創作的美妙感,但多數是沒勇氣的時候,自己也無法自明這份矛盾。
近日重温覃子豪先生一首我極其喜愛的短詩,"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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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中的落日
悲壯得像英雄的感嘆
一顆星追過去
向遙遠的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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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的海風
括起了黃沙
在蒼茫的夜裡
一個健偉的靈魂
跨上了時間的快馬
.我感受詩真是持別又醉人的文類── 它的文字美音節美意境美,它的飛逸和靈氣,它的精煉和簡約,它的豐富想象和隱藏── 面對它像面對一個初戀的意中人,又期待又怕配不上的心傷。
我多麽期望自己能寫出既深且逸的詩,就如覃子豪先生這首小詩的氣味。
joycelinlin愷悅 於 2010/02/08 08:41回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