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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27 1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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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你認識是個意外,如果我不是他外遇的對象,如果他不是你的好朋友,我們今天可能只是兩條平行線,永遠都不會有交集。

 

第一次與你見面,是在年終尾牙的餐會上。那天,他邀了我一同出席,但求低調的我,只答應與他一前一後的進出會場。

入座後,他一一幫我介紹認識的朋友,你是最後一位,也剛好坐在我身邊的。與你交談後,我才知道,你和我的母親同鄉,從事和我父親相同的產業,憑著這人親土親的親切感覺,話匣子打開來了,我們天南地北的聊了起來;我們互相遞交名片,「如果有需要幫忙,打電話給我。」離席前,你這麼對我說,然而,這張名片卻一直擺放在我的皮夾裡,不曾動過。

再見到你,已經是半年後的事了;那時我正在教課,一台車駛進門口,我以為是哪位家長來接孩子,車門一開,我才看見是你。

「不好意思,可否借我停一下車,我待會就走!」我點頭微笑,示意給你方便。當你回來牽車時,我正準備關燈休息,「吃飽了嗎?」我點頭表示自己剛用過晚餐,「最近過得還好嗎?」我笑了笑說還過得去,「方便請我進去坐坐嗎?」我說如果不介意店內凌亂不堪、沒有茶具招待,隨時歡迎。

自從那天以後,你便常常藉故停車之便到我店裡找我聊天。「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喝葡萄汁?」每回,你總會為我帶來一瓶便利商店賣的果汁,起先我並沒想太多,但連續三回,你都買了同樣品牌的葡萄汁,引發了我的好奇心,是巧合,還是你懶得變化口味?你說是猜的!我笑說:「哪有這麼準的?」是的,我不相信,但我欣然接受你好意的招待。

你問我:是否喜歡親近大自然?我說我喜歡看星星,你便開車載我到山上觀星;我說我喜歡聽海聲,你又開車載我到海邊聆聽海浪拍打聲響。你帶給我的歡樂,勝過他給予我的,你總是逗得我開懷大笑,和你在一起的任何時刻都讓我感到喜悅。你說我應該多笑,因為我笑起來很甜很美,甜言蜜語也好,虛情假意也罷,我只貪戀著和你在一起的時光,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這麼的真實。

 

我們密切的來往,引得他的高度關心。有一回,和你看完夜景回來後,他便打了電話過來,問我去哪兒了?和誰出去?你今天是否還有來找我?說句真話,我從未看他這麼緊張過,這是頭一次!我頭一次感覺到他的在意,頭一次感覺自己的存在。為了保存這樣的感覺,我開始游走於你和他之間,沉浸在被兩個男人追求、呵護的虛榮之中,且天真的以為你們不會發現……

直到看見你盛怒的面容,失望的神情,和尖酸的話語,我才知道,自己除了是個掩耳盜鈴的笨蛋之外,還是個被蒙在鼓裡的傻瓜!

原來,早在你認識我之前,你就從他的口中得知我和他之間的事,還包括我過去的種種一切。

「既然如此,你為何還要與我交往?」我不得不懷疑你的動機。

「我以為我能改變妳……」你說你並不在意我和他的關係,也不在意我的離過婚的身份,只是,你無法同意在我和你認識交往以後,再和他藕斷絲連。

然而,這都不是主要原因!你真正想認識我,是因為——

「妳長得很像我深愛過的一個女人……」你說,第一次見到我時,彷彿看到了她,那個令你心碎的愛人。

「我曾經為她付出一切,我的時間、我的金錢、甚至我的婚姻!我願意為她犧牲一切,放棄所有,然而,她說走就走,一點轉還的餘地都沒有……」你說,直到現今依舊無法接受她的離開,烈愛傷痕的痛楚雖然不再,但內心裡的創口仍不時隱隱作痛著。

「不是因為時間沖淡了傷痛,而是因為時間久了,習慣了傷痛的感覺。」

在這沒有月光的夜裡,我卻可以清楚看見你眼角的淚光,此刻,我的心絞痛不已,但我緊握著你的手,靜默不語。

原來,你帶來的葡萄汁,是那女人所喜愛的;原來,你帶我去的海邊,是你們曾經的美好回憶;原來,你對我說的那三個字,只是因為我長得像你深愛過的她。

從一個毫無名份可言的情婦,到一個什麼都不是的替代品,我忽然覺得自己好可笑。

眼淚無聲無息的落下,如同宣告這段畸戀的結束。

那夜過後,我和你互道再見;離開了他,也和你切斷了聯繫,搬離了原地,更改了地址,換過了電話,自此不曾再見過你。

 

今年的七夕,我獨自一人來到海邊,步行在曾經和你牽手一同走過的沙灘,坐在我們曾經併肩而坐的堤防上,端看夕陽西落。

聽說你還在找尋我的下落,聽說你和那曾經深愛的女人再度復合了,聽說他給了你我的新電話……

我仰起頭,望著灰濛濛的夜空,牛郎和織女星隔著銀河遙遙相望。分開是件多麼痛苦的事?原本就屬於不同世界的兩個人,短暫的聚首,換得的卻是永久的分離。

你的影像漸漸的在我的記憶中模糊,你的話語慢慢的在我的回憶中消逝,只留下錯愛的傷口,難已抹去。

  星空下,我隱約看見遠方的船隻閃爍燈光,月亮探出頭來,在寂靜的海面上揮灑出一道光輝。我不知道你過得好不好,是否還會想起這片海,想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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