撫著額頭遮住眼臉,雖然絕大部分原因是天花板不明物體拼命伸長舌頭想嚇唬人,它眼睛突出一隻,那種樣子反而讓人想笑外,還有一部分是我深感頭疼。
有惹上什麼大麻煩的不好預感......
據說我的傷是沒三個月不會好,畢竟骨頭斷了幾根、有重度腦震盪、心跳曾經停了十幾秒......聽醫生述說這些還是一種很有喜感的事情,害人還得用輕咳聲掩飾想笑的嘴角。所以出院時,那個年輕醫生非常努力讓X光謀殺我的細胞,連CRI都照,說什麼就是不肯相信我的身體健康這回事。
X光下的骨頭連裂縫也沒有,腦震盪的症狀消失無蹤,醫生拿著X光片喃喃:「才一個禮拜......一個禮拜......」就用一種看妖怪的表情看我。
攏攏頭髮,其實自己也不曉得體質怎麼這麼妖孽,那種眼神讓我很受傷。
辦完出院手續從醫院側門出去,我家就離這間醫院大約一百公尺,難怪能得救,這麼方便的好鄰居要死也難不是嗎?側門是急診室入口,雙向自動門在面前大開,醫護人員腳步快速推著擔架,我側身讓他們先過,還看見了擔架上頭血淋淋的人。看起來是車禍,慘狀不言而喻。
心裡莫名感到悲傷。有個半透明影子,呆呆的站在護理人員旁邊看著他們對那個血人做急救,空洞的眼神,不明白自己怎麼會站在這裡。
那個人不明白死亡這件事情,所以才傻楞楞看著自己不斷被急救,心跳卻不會跳動的現實。那幽魂轉過頭來,與我對上眼。應該說是我來不及把眼睛別開,以往看見這種鬼魂都會裝做沒看見,以前就發生過現在這情況,與那個世界的居民有一次難忘的接觸。
現在又眼睛抽筋,我移不開視線。那個鬼魂緩緩笑開,不是那種陰森的笑,而是看似放鬆下來,非常燦然的勾著嘴角。
「太好了,妳沒事。」
我認識他,住在樓下,笑容很靦腆的大學生,在便利商店打工,常常看到我都擔心我有沒有吃飽,偶爾還會拿一些水果來。那天摔下樓,還有印象是他先衝到我旁邊,非常擔心焦急。
「嗯,我很好。」對他笑了笑,眼眶酸澀。「你不該逗留在這,你已經......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了。」小聲的,我對他說。
他一臉恍然,看著已氣絕的身體。
還想對他說什麼,一席黑影突然佇立在我們之間,他背對我,穿著由頭罩到腳的黑斗篷,左手抓著等身高的大鐮刀,我毛骨悚然。「是,你應該到彼岸了。」他揮動鐮刀,劃開虛空,上次我看過的彼岸花田再次出現。
那個大學男生踏進去之前還回頭,「妳,要快樂一點。」
他是對我說。彼岸的門關上,空間也恢復正常。那黑斗篷死神倚著鐮刀,讓人很快想起彼岸花田上,坐在王座的男人。
「所以不是說,我們很快就會見面嗎。」
我瞠眼,三步併兩步快速逃離,直奔一百公尺外的家還大步跨上樓梯直奔四樓,奔進房間差點斷第二次氣。
為什麼那種非人類會在陽光明媚的人間,他一出現整個氣場都黑了啊!猛拍著胸口,很快的冷靜下來。看樣子他剛剛也是來迎接死者罷了,大概以後不太容易見到面是不是?淡定下來後,我笑自己想太多。
世界哪有這麼奇妙呢?我聳肩。
- 2樓. 上官雨墨2012/01/22 18:15好看!
百物語很好看呢!啥時才有下一篇?期待~
要過年後囉~抱歉ˊˋ 子魚 於 2012/01/24 15:00回覆 - 1樓. 上官雨墨2012/01/21 19: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