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Purple雜誌創辦人Olivier Zahm

「在雜誌世界,最重要的不是做最特別的,而是最喜歡的。」──Olivier Zahm法國雜誌《purple》主編
《purple》,這是一本在全世界的時裝界、傳媒界、藝術界和文化界都擁有很大名氣和影響力的雜誌,其獨特氣質來自於一向堅持的以自然手法演繹藝術時尚。
1992年,一對法國人Elein Fleiss和Olivier Zahm從美國回到巴黎創辦了第一本雜誌《purple prose》,之後相繼出版《purple fiction》、《purple fashion》、《purple》、《purple sexe》系列雜誌,今年《purple》將重新改為《purple fashion》,並將推出黑白的《purple journal》。
因為在國內只是看過兩本《purple》,其他的了解都來自於其網站,於是一到巴黎就很經驗主義地在各種雜誌店找,想看多幾本之後再去採訪,卻一本也找不到。後來才知,《purple》只在各種畫廊、藝術書店和博物館賣。于是聽從朋友建議去東京宮(Palais de Tokyo),朋友說裡面的書店有齊所有的好雜誌。果然就有最新一期的《purple》,重頭戲是日本藝術家太加西.轟馬(Takashi Homma)拍攝的《Tender Tokyo》(溫柔東京),他還親身演繹封面照片。

打電話過去,向對方介紹《城市畫報》,說想採訪他的主編。電話那邊就說,我們想先看看這本雜誌。於是去送雜誌,轉了3次地鐵問了N個人,終於在走錯幾條街後找到,天已全黑,那扇厚重又高大的木門緊閉,按了數次門鈴都沒有反應,想來對方等不及走了。只好將《城市畫報》塞進大門上的郵件箱。過了一週,終於等到電話,說你們的雜誌很好,願意接受採訪,並約好時間。
這一次輕車熟路,準時到達。一進大門,竟然是一個有著曖昧粉紅光線的門廳,牆上貼著數張A4招貼,寫著大大的Hélène;過了這片粉紅,就是工作區了。兩個年輕的女孩站在二樓,召我們上去,一個戴墨鏡穿黑色皮衣的男人在盡頭的辦公室內一邊打著電話一邊走出來向我們示意。女孩說那就是主編Olivier Zahm,正在接一個重要的電話,讓我們稍等。我們提出參觀一下編輯部,女孩猶豫了一下,指著其中一間房說,最新一期還未出版的《purple》樣稿在裡面,不能進,其他的隨便我們看。
編輯部不大,二、三百平方米,兩層,中空;如國內所有的雜誌社一樣雜亂;那間不能進的房間的桌上,擺著一個大大的青花瓷瓶,很親切;一隻貓搖晃著踱了出場,後來細翻雜誌,發現這隻貓在雜誌裡出鏡過好幾次。
5分鐘後,Olivier Zahm終於打完了電話,走過來,寒暄,請我們進了他的辦公室。剛坐下,電話又來。我們於是又有足夠的時間打量這辦公室:同樣的雜亂,牆上同樣貼了各種照片文字和畫,一張色彩豔麗的中國年畫同樣讓我們覺得親切。
電話終於結束,Olivier Zahm跑出房間,將那隻貓抱回來,採訪終於開始。

城市畫報:你們什麼時候開始創辦《purple》?
Olivier Zahm:1992年,是我和Elein一起創辦的。
城市畫報:為什麼要辦這本雜誌?
Olivier Zahm:1990年時,這邊的藝術世界有很多的變化。對於這些比較新的不同的藝術,那時的雜誌不是很了解,我們覺得這很重要,於是決定出一本雜誌,能幫到這些藝術家。
城市畫報:purple這個名字有什麼特殊的意思嗎?
Olivier Zahm:purple是紫色。在西方,紫色是只有王才能穿的顏色,是很高貴的顏色,也是很神秘的顏色,很聰明的顏色,很優雅的顏色,很開放的顏色。
城市畫報:在做雜誌前你曾從事過……?
Olivier Zahm:我以前讀哲學。在做雜誌前,主要寫文章,有關展覽和藝術的;另外幫一些畫廊和藝術家策劃展覽。

城市畫報:雜誌主要的讀者是哪些人?
Olivier Zahm:我們的朋友!藝術家、設計師、畫家、時裝設計師、導演、作家,等等。其實,我們從未認真想過要給什麼人看。
我們很樂意那些對新的東西有興趣的人看我們的雜誌,不僅是年輕人,老人也可以;也不僅是有錢人;也不僅是法國人,美國人、中國人都可以。
我們的雜誌在全世界售賣,這並不意味著我們想在不同的國家,有幾千幾萬的人看我們雜誌,我們只是希望給真正有興趣的人看。比如在廣州,有10個真正喜歡我們的人就夠了,不需要10萬。
城市畫報:雜誌的發行量有多少?
Olivier Zahm:全世界一共3萬。
城市畫報:這裡有多少工作人員?
Olivier Zahm:只有10個人。但這些人都是最高級的,最棒的。
我們是個很小的雜誌。我們不是以假正經出名,而是因為人們透過雜誌真正地看出了我們的好品質和我們的智慧。
城市畫報:《purple》在內容上有什麼特別關注的?
Olivier Zahm:Style。這非常重要。
不過怎麼說呢,每次這都會是一個問題。
從外表來看,一般人會覺得我們的內容很多是關於高級的時裝,方式上很真實、很自然,很個人故事,其實我們是希望用這些時裝和自然的方式去表達一些其他的東西。我們不是要做一本只講時裝的雜誌,也不是只講藝術。
最重要的是我們要這雜誌很開放,很不確定,並且有很多性的意義在裡面。
城市畫報:每一期都會有一個主題嗎?怎樣確定?
Olivier Zahm:主題對我們不是很重要。好像這期(指最新的一期)的主題是錢,有很多人寫的關於錢的文章,但其實照片跟錢沒有什麼關係,而且整本雜誌裡其他的內容也跟錢沒有什麼關係。主題不重要。
城市畫報:攝影在《purple》中的份量非常重,您是如何和攝影師合作的?
Olivier Zahm:在《purple》出現的影像不受任何潮流的限制,跟我們合作的攝影師可以有無限的創作空間發揮他個人的概念和想法,這樣出來的東西就有了更多文化和藝術 的意味。很多跟我們合作的攝影師,通常剛開始的時候都不出名,但現在都很出名了。比如

封面有什麼特別要求嗎?
Olivier Zahm:每次都是一個藝術家或攝影家拍封面,通常我們在已經拍好的東西裡面找,而不是去專門拍一個封面。也沒有固定的風格,因為每次都在換。
我們不是用封面去吸引人購買的那種雜誌,所以最重要的是找一張我們喜歡的,而且有一點神秘的照片,人們看到會問:這是什麼?
城市畫報:讀者對你的影響大嗎?
Olivier Zahm:從未。
我們從來不知道他們要看什麼,也不管。《purple》是個俱樂部,很小的俱樂部。只給喜歡他的人看。
我們做這本雜誌只是為了自己,我們很喜歡自己做的東西。喜歡《purple》的人都是一些很像我們的人,他們的生活方式,他們穿的衣服,可能都很像我們。
在雜誌世界,最重要的不是做最特別的,而是最喜歡的;要知道你自己喜歡什麼,而不是跟著流行走。
其實我們的讀者一直在變換,最重要的是我們得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城市畫報:在法國,在全世界,雜誌業的競爭都非常大,像《purple》這種小眾雜誌,是否面臨著更大的商業壓力?
Olivier Zahm:剛開始的時候是很容易的,因為很少雜誌像我們這樣。現在我們很出名了,但也更困難了。從2000年開始,有很多像我們這樣的新的雜誌出來,所以雜誌廣告的競爭就變得很大。不過我們不想放棄我們的獨立性,我們不想變成廣告雜誌。
城市畫報:可以談談你們的商業運作嗎?
Olivier Zahm:我們是獨立出版,沒有人投資。
我們總是沒有足夠的錢!
雜誌的廣告主要是時裝廣告,能賺一些錢。但更多地還是靠我們做其他工作來養。雜誌只是我們工作的其中一項,我們還做其他的,比如展覽、出版、purple products、video、電影、藝術、時裝廣告等等。不過雜誌是最出名的,我們也是從雜誌出名的。在時裝世界,我們以雜誌出名;在藝術領域,我們以展覽出名。
城市畫報:有什麼新計畫或改變?
Olivier Zahm:馬上就會改變。
新的雜誌會變得更厚,更大本!並且名字也會改回用《purple Fashion》,一年出兩本;還會出一本新的《purple Journal》,是黑白的,會更真實,關於音樂、設計、新聞、個人照片等等,一年出4本。
城市畫報:做了11年,有沒有特別喜歡的一期?
Olivier Zahm:沒有。我們每次都希望接下來那期會更好,所以總是不會太開心,這永遠是我們最大的理想。

注︰1.《Purple》雜誌在1992年由住在巴黎的美術館長Elein Fleiss與美術評論家Olivier Zahm創刊,創刊緣起根據Fleiss的說法是因為市面上的藝術雜誌都太過無聊,所以才辦了一本自己會想看的雜誌。辦雜誌比在畫廊或者美術館辦展覽會還要便宜,又很自由。不僅如此,比起show來,還可以讓更多人欣賞到。
《Purple》雖然自詡為藝術雜誌,但是其實內容包羅萬象,幾乎可以說是一本放入所有編集長有興趣的主題的獨立發行綜合誌。比起一般雜誌來,《Purple》所提供的情報量,也著實少了一些,倒不如說,是像一間展示藝術品的小藝廊紙上版。因為由《Purple》的內文看來,它根本無意給你有關任何藝術的解釋,最大的目的不過在於將作品與讀者直接連結在一起。
雖然有人對改版之後的《Purple》品味漸趨大眾化感到有點失望,對於這一點,我個人倒是覺得,其實每位編集長或雜誌社都有自己對雜誌的定義,照顧舊族群也好,開發新族群也好,只要做的是一本自己喜歡看,別人也看得懂的雜誌,其實那也就及格了。

2.《A Magazine》創立於2001年,在比利時針對全球發行,它最獨特的地方就在於,每一期,雜誌的內容都是一個時尚界相當有聲望的設計師或時尚人做主編,讓他自己用思維來填滿400餘頁的雜誌,第一期便是時尚界最獨特的設計師之一梅森.馬丁.馬吉拉(Maison Martin Margiela),而這也是梅森第一次也是到現在為止唯一一次的「曝光」,就梅森.馬丁.馬吉拉本人在時尚界的影響力,他召集了幾乎所有時尚界最有個性的一堆人來編輯這創刊號,用自己獨特的眼光來審視這個慢慢開始變味的時尚界,梅森.馬丁.馬吉拉在前言中說道︰現在的時尚界就是一個讓人噁心的地方,如果我能改變這個情況,我希望這本雜誌就是一個契機。顯然,梅森.馬丁.馬吉拉一直都在為這句話而努力中,現在的設計師個個如同明星,總在秀場上大放異彩,而梅森.馬丁.馬吉拉本人則從未顯身於自己的秀場上,這也讓梅森.馬丁.馬吉拉的服裝前所未有的引起關注度,而梅森.馬丁.馬吉拉也一直是一個「反時尚」注意者,他在這本雜誌中也說道:光鮮亮麗的新衣服永遠都是女人的新歡,這是愚蠢的,聰明的女人會發現在衣廚裡的舊衣服是多麼美麗。梅森.馬丁.馬吉拉也不止一次的對衣服進行反復的造舊實驗,也讓梅森.馬丁.馬吉拉成為了從「反時尚者」到「時尚開拓者」。而後,《A Magazine》又相繼邀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