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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她的一生和女權運動的未來
2006/02/11 1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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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2.10 中華讀書報

20世紀女權運動最重要的領袖之一、劃時代的《女性迷思》(The Feminine Mystique)一書的作者貝蒂‧弗里丹,2月6日下葬於紐約。她於此前兩日去世於華盛頓家中,死因為充血性心力衰竭,當天正逢她85歲壽辰。
她的死,喚起了無數女性的追思,她們自認這一生,曾大大得益於她極具煽動性的呐喊。感恩者中,既包括美國前第一夫人、現任紐約州參議員希拉蕊‧柯林頓這樣的女政治家,也有莎朗‧史東這樣的好萊塢女明星。
然而,這一時刻也使許多人透過她的死,重新審視女權運動的歷史與未來。
(一)
貝蒂‧弗里丹橫空出世的20世紀60 年代,全世界都在經歷社會和思想的大震盪。其時,美國的民權運動已開花結果,「平等」的口號深入人心。因此,她1963年的《女性迷思》一書,簡直就是呼之欲出了。此書的訴求,是要為女性被禁錮於家庭生活,單純為人妻、為人母,且苦於一種「無名的難題」(the problem that has no name)的狀況鳴不平,並鼓勵婦女離開丈夫和孩子,去求得自我實現,而不必因此產生負罪感。
《女性迷思》雖然首版只印區區3,000冊,卻迅速以精裝本60萬冊,加上平裝本200萬冊的天文銷量,成為風起雲湧的女權運動聖經。
走上街頭,似乎是60年代一切思想運動的必由之路,弗里丹亦然。1966年,她領導成立了「全國婦女組織」(NOW),上街抗議,大幅標語赫然手書「婦女們,聯合起來!」力促讓女性「立刻加入到主流中去」,同時要求國會立法,結束一切歧視女性的做法,爭取男女平等就業、同工同酬、自由墮胎和女性參政權。
「全國婦女組織」最具聲勢的亮相,是1970年8月26日在紐約舉行的「求平等婦女大罷工」,口號是「不做晚飯──今天讓家鼠挨餓!」此外,弗里丹還在1973年幫助成立了短命的「第一婦女銀行和信託公司」,以求女性經濟獨立。
事實上,即便在美國本土,她的《女性迷思》,也被後來的女權分子視為過時之物,蓋因弗里丹當年的訴求,已成今日社會的常態──革命已經結束。
但革命果真結束了嗎?
(二)
弗里丹女士天生矮小,卻具驚人活力,長一雙水汪汪大眼睛,明亮澄澈,充滿熱情,至死視解放天下婦女為己任。雖然來自陣營內部的人也對她的急脾氣和獨斷蠻橫頗有微辭,但相比日後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激進女權分子而言,她的女權主張簡直可用「溫柔」二字形容,儘管她也曾經把婦女的家務勞動,拿來與畜牲的生活相提並論。
她本名貝蒂‧娜奧米‧戈德斯坦(BettyNaomiGoldstein),1921年2月4日生於伊利諾州皮奧里亞。母親曾是當地報紙女性版的主編,精於當時社會允許女性所為的一切才藝:高爾夫、網球、橋牌、麻將和購物,她在家裡受治於丈夫──弗里丹稱母親的挫折感是一種「無力的憤怒」。日後有人問起她為何投身婦女運動,弗里丹答,自己不記得早年有什麼性別歧視的事例,但非常了解母親如何虛擲了自己的才華。
她求學於伯克利加州大學,並為左翼和工會報刊工作,1947年嫁與戲劇導演卡爾‧弗里丹,1952年懷第二胎時被報社解雇。1957年,她參加校友聚會,期間向女同學散發了一份問卷,答案與她自己所感一致:她們生命中缺失了某些東西。於是在此基礎上,又加上後來的調查,里程碑式的《女性迷思》一書終於問世。書中所寫到的「無名的難題」,和西蒙波娃1949年的《第二性》一樣,成為女權主義運動的標誌性名詞。

貝蒂‧弗里丹橫空出世的20世紀60 年代,全世界都在經歷社會和思想的大震盪。其時,美國的民權運動已開花結果,「平等」的口號深入人心。因此,她1963年的《女性迷思》一書,簡直就是呼之欲出了。此書的訴求,是要為女性被禁錮於家庭生活,單純為人妻、為人母,且苦於一種「無名的難題」(the problem that has no name)的狀況鳴不平,並鼓勵婦女離開丈夫和孩子,去求得自我實現,而不必因此產生負罪感。
弗里丹女士天生矮小,卻具驚人活力,長一雙水汪汪大眼睛,明亮澄澈,充滿熱情,至死視解放天下婦女為己任。雖然來自陣營內部的人也對她的急脾氣和獨斷蠻橫頗有微辭,但相比日後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激進女權分子而言,她的女權主張簡直可用「溫柔」二字形容,儘管她也曾經把婦女的家務勞動,拿來與畜牲的生活相提並論。

2000年,西蒙與舒斯特公司出版了她的回憶錄《此前一生》(Life So Far),她在書中自曝丈夫曾對她進行毆打,令她眼圈烏青,上電視時不得不以濃妝掩飾。但去年12月去世的前夫對這項指控矢口否認,稱弗里丹女士信口開河。「我是被一個野蠻瞄準著全體男性的狂暴司機撞倒的無辜路人。」他說。
貝蒂‧弗里丹育有子女三人,1969年與卡爾‧弗里丹離婚。
(三)
《女性迷思》之後,自60年代末期開始,貫穿整個70年代,女權主義運動經歷了一個大發展的時期,其影響滲透到政治、社會、文化和藝術各個領域,運動自身也是陣營林立,分化出所謂自由女權主義、激進女權主義、馬克思主義女權主義、社會主義女權主義等等,令人眼花繚亂。

(三)
《女性迷思》之後,自60年代末期開始,貫穿整個70年代,女權主義運動經歷了一個大發展的時期,其影響滲透到政治、社會、文化和藝術各個領域,運動自身也是陣營林立,分化出所謂自由女權主義、激進女權主義、馬克思主義女權主義、社會主義女權主義等等,令人眼花繚亂。

1998年6月,《時代》週刊發表封面報導,題「女權主義死了嗎?」(Is Feminism Dead?)而2005年11月,另一位極富盛名的女權主義鬥士菲麗斯‧切斯勒(Phyllis Chesler),乾脆出書《女權主義的死亡:婦女解放鬥爭向何處去》(The Death of Feminism: What's Next in the Struggle for Women's Freedom),直接宣稱這一運動已死。她說,女權主義走進了死胡同,其中已無反對黨派路線的自由思想家的容身之地,要想成為女權主義者,便必須反資本主義,反戰,視宗教為父權制的化身。總之,女權主義運動已變得專制而令人壓抑。
在這種情勢下,名為「選擇女權主義」(Choice Feminism)的主張開始出現,聲稱返回家庭、相夫教子,也是女權主義者的選擇之一。對此,女權主義學者琳達‧赫什曼(Linda Hirshman)去年12月20日,在《美國瞭望》(The American Prospect)雜誌刊發題為《返航回家》(Homeward Bound)的文章,稱,此種論調真是對貝蒂‧弗里丹當年激進呼籲的絕佳諷刺。她引用了馬克‧吐溫的話嘲笑「選擇女權主義」:「一個選擇不去閱讀的人,就和一個不會閱讀的人一樣無知。」
在這連串論戰的硝煙中,貝蒂‧弗里丹生前被迫一而再、再而三地解釋自己的立場。「有些人認為我說的是:『全世界的婦女們,聯合起來──你們所失去的,只有你們的男人,』」1963年,她對《生活》雜誌說,「這不對,(我說的只是,)你們所失去的,只有你們的吸塵器。」
◎文中部分資料轉引自美聯社、《美國瞭望》雜誌、《紐約時報》及《The Age》。(康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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