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術界的前輩最辛苦的差事就是幫人寫「序」.

花時間把書看完,如果內容不錯,大可寫的心安理得.如果內容空洞,直筆怕得罪人,曲筆又對不起自己,真是為難.

記得有位名人出自傳請孫震先生寫序.孫先生樂意的說:「一定會幫您寫,可是我手上還有三本書沒看完.」您看,多辛苦?被強迫看書,寫序還沒錢賺.

更有趣的是某位電視政論主持人出書,請了一位名作家兼史學家幫她寫序.此作家有一拗脾氣,只要他願意寫序,已算是給足了面子,最好的加持.結果書一出版裡面出現了四個序.這作家不悅的說:「要四個序怎不早講?我就寫四個.」

一日下午師丈陳彥增教授到公司找我.先生歲數七十有三.話匣子一開總有說不完的趣事.自去年愛妻過世,師丈全神投入整理札記、寫詩、寫文章.今年2009三月出了一本『遊詩三百首-都是中國』.書一攤開,左頁是師丈攝影的中國風景,右頁是簡短的旅遊感想與詩詞.出書不到六個月,新書又順利完成.由於師丈住家離我公司很近,二話不說就帶著新書『遊戲人間』到公司來.熱茶兩杯,二人話往事數十分鐘後,恭謹目送師丈躍上孔明車瀟灑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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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辦公室立即翻書,除了自序以外,只有一個序,讀了第一篇文章,忍不住捧腹大笑.天下就有這種事,一個文人被另一個文人調侃,還願意提筆寫序.妙的是序的最後一句還是不甘示弱的為自己平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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彥增巧於文字，但失之疏嬾，屬惜墨者流，今且成集矣，敢為老友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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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的到這寫序人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