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有重於泰山之我見】
司馬遷報任少卿書中有云:「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太史公的話,在今日的社會中,是值得深思的!
常人都珍惜生命的可貴,太史公云:「夫人情莫不貪生惡死,念父母,顧妻子,至激於義理者不然,乃有所不得已也不願輕生。」因為螻蟻尚且偷生,何況身是萬物之靈的人類。但是當生死交關之時,如何決擇方為明智,真的是個難題啊!
太史公受宮刑之屈辱,喟然自歎:「顧自以為身殘處穢,動而見尤。」太史公雖自慚形穢,本不願苟活於世。然而身負重責大任「欲以究天人之際,通古今之變」的歷史使命,成為活下去的最大支柱。所以活下去的最大動力,即在於為理想而奮鬥,為達目標而努力。
歷史上能傳之千古偉大的著作,都在於偉大的著作家個人所遭遇的困阨。「蓋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賦離騷;左丘失明,厥有國語;孫子臏腳,兵法脩列;不韋遷蜀,世傳呂覽;韓非囚秦,說難孤憤;詩三百篇,大厎聖賢發憤之所為作也。此人皆意有鬱結,不得通其道,故述往事,思來者。」
所以一個人活下去的最大動力,即在於為理想而奮鬥,為達目標而努力。失敗挫折是成功的試金石。往往智者能越挫越勇。所以太史公以為垂範千秋百世的巨作,都是來自於困難,經過最大的千錘百之磨錬,方可有成。所以左丘無目,孫子斷足,而論書策,以舒其憤,將思想寫成著作,以垂範百代。
〈孟子.告子下〉有云:「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人往往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宋.歐陽修〈五代史.伶官傳〉序中有言:「憂勞可以興國,逸豫可以亡身。」
因此心中能堅守己志,欲達成目標者方可有成。
很多人誤以為儒家相信命定。〈論語.顏淵篇〉子夏曰:「死生有命,富貴在天。」每個人都有生有死,大多數的人都只注意到這句話的前段,以為死生、富貴是命中注定。其實重點是在於子夏説的「君子敬而無失,與人恭而有禮。」
三國演義103回,羅貫中藉孔明之口說:「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不可強也。」〈論語.憲問〉子曰:「不怨天,不尤人,下學而上達」
所以儒家談生死有命,此處之命,重視的是生命的過程。生命是否有意義?能否創造出價值,不在於人生富貴貧賤的際遇,而是積極進取奮鬥,開創未來。不必處心積慮汲汲營營賺錢為目標。
易經上也說:「德不配位,必有災殃。」
尚書:「天道酬勤」,多一分耕耘,多一分收穫,只要你付出了足够的努力,也一定會得到相對的回報。
太史公云:「僕聞之:修身者,智之符也;愛施者,仁之端也;取與者,義之表也;恥辱者,勇之決也;立名者,行之極也。士有此五者,然後可以託於世,而列於君子之林矣。」能夠有五種德行修養方為君子。
以上所云就算君子,人生也必定會死,如果能選擇一種死的方式,你會選擇什麼?死有輕如鴻毛、有重如泰山。如果有一天國家真的需要你上戰場,你願意犧牲你的生命嗎?
孟子曰:「吾善養吾浩然之氣。」什麼是浩然之氣?文天祥詮釋的最好:「彼氣有七,吾氣有一,以一敵七,吾何患焉!況浩然者,乃天地之正氣也。」文天祥以天地有正氣,而無所患焉!能慷慨赴義之人,必定是心中有浩然之正氣!
(台中石岡水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