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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 構 37
2024/05/15 1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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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構 37


16


他們在旅館房間親密、談話、做愛、討論及交換意見,直到劉風瞄向床頭收音機時鐘的時刻時發覺已七時半了。她表示,她非得走了,要不趕不上與人約好八點的晚餐約會。

那個約會可不是公事應酬,而是另一場與異性的餐敘約會。

她是大忙人,記事本上每天下了班的晚間時刻幾乎都排滿了活動,公事應酬之外,私下活動也多,經常是一個聚會又一個聚會;紅白帖,各種公私應酬,還不時川插有如正要赴約的與某一二異性朋友約會。

與張立平交往以來,劉風仍舊維持過去的交際與生活。她與張立平彼此間都未視對方為固定男女朋友,她未曾中斷與別的異性間往還。兩人雖不曾談及這方面情事,但他曉得她的情形,她也並不刻意廽避他諸如與旁人的餐敘等情事。關係如此,張立平無以干涉,之前,他也未曾顯露出過任何疙瘩或在意。

他們間關係打起始就是如此的模式,雙方瞭解,都未急於追求較固定關係。兩人每每約著約會性敘之後,就分開回到各自住處。劉風一向是忙人,若無公事或約會,也得急著回家裡陪女兒忙家事,張立平一樣的,事情過後,他寧願不彼此繼續糾纏。藉著這樣的交往,他覺著雙方均受益而又便利方便。

可是今天卻不同,他醒悟自己對她的感情,特別感著纏綿眷戀。當她明說要趕時間離開他趕著整裝要赴別人的餐敘約會,頗使他吃味。

她赤足立在梳妝台前,對著鏡子趕忙身著裝,講究的一色系開領的低胸露背上裝,前胸線開得甚低,直露出動人乳溝,裡面是黛安芬撐墊式的肉色胸罩,義乳將胸部撐墊得堅挺誘人。她這身裝扮,原先一見面就激起他的衝動,此刻她復又打扮得性性感感的去赴別個男人的餐會。張立平可不是味道,覺得反成了對他適才表現出的衝動的反諷,他斜倚床頭睨眼瞧著她刻意打扮。

劉風急著裝扮,一面還用討好式的聲調問他看來怎樣?他沈著臉,沒回話。她講別的事,他也不理,連著問他兩次都沒回應。

「怎麼了?」她探究他。

「七時半,我也餓了,」終於回答:「何不我們出去樓下餐廳一道吃晚飯?」

「哎呀!這個時候,你又要一道去吃晚飯。早先到哪去?你幾時要拉著我吃晚飯?晚上這餐飯是老早跟人約好的,人家還是從嘉定過來。」

「打個電話編個理由取消,」他要求她:「半年來,我們幾時一道用餐,我跟你都見不得天日,人家是黑市夫人,我倒成了黑市丈夫。」

「扯到哪去,誰是黑市夫妻,你可不是希望維持如此關係嘛?」

聴他這樣形容兩人關係,刺耳已極,甚為不豫:

「你這人今天怎麼搞到,儘扯渾話,今天這會怎麼了?老鬧別扭。」

「鬧別扭,算了!我都沒感覺的,沒有情感的。不幹了,上司看不起我,你骨子裡也一樣瞧我不上眼。我說我是個賣身的,還惹惱了你。但你看看,你是怎樣對待我,不過把我視為一個炮友,僅此而已,哪有半點認真 ……。」

「這可是你說的,炮友,虧你講得出口。我再不行也不需要炮友。難道選擇這種模式來往,是我的意思嗎?難不是你的意思?我一直認為你是最具包容心的男人,能夠接納我的之立場與情況,認為你明白,能看清我,知道我,也體諒彼此的立場,現在看來還不都是一樣,也是一丘之貉,我算白付出一片心意,算了,隨你怎樣想?……。」

她氣得打顫,話說不成句,說不下去,轉身拉開房門,一衝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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