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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 構 35
2024/05/01 1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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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構 35


張立平聽著,深以為然,點頭稱是:

「你說的是,你曾明說過:『如果人人如此,拗不過情勢的,這時就得加入其中』。這麼明顯的辦法,我都還領悟不來,實在鈍得可以,在局裡混了老半天,簡直白混。」

「你沒開竅。一個人既然不能立挽狂瀾,就得隨波逐流。」

話雖如此,張立平還是感慨道:

「大環境如此,我們所處的這個社會,實也成為雞鳴狗盗的養成所。」

「你啊!別感嘆了!用不著祀人憂天,任何社會都有他自己的維生延續的辦法,再渾濁的污水明礬都會沉澱至表面清潔透明,只要是淡水最後一定是可以食用的 。是落在裡面的我們去適應環境,而環境不會遷就規範;你是食古不化,反正你的問題還就是不脫書呆子本色。」

劉風更進一步告誡:

「局裡同事上下都一樣,個個笑裡藏刀,表面維持得和朋友一般,骨子裡頭還不都是嚐血的獸,人人都算計踩著別人出頭,要不這麼競爭的社會,運道不可能憑空掉到你頭上。千萬提醒自己不要給別人機會,你若首先繳械,不加提防,那自己活該,說白了,就是現實社會適應不良。」

劉風的話帶給張立平回味思忖,想他已然屈服於自己的怯懦,他始終無能應付,不亞於劉風講的繳械。在現實環境裡,他是老好人,不說攻擊性,防禦也不足,始終不曉得如何武裝裝備起自己,實如她言無能抵禦這個世界裡面的強取豪奪。

他同意她的話:「現實生活裡沒有一種應付方式是可恥的。」

她沒再出聲。

她跟他坦白,她的諄諄告誡,其實也是在傾述自己職場浮沈爭鬥累積得來感受。她說她是夫子自道,他能感受她的處境,也清楚她有自己的困窘,比他同樣不會好過。

劉風外觀雖是個女強人,局裡的能員,容貌出眾,外語好,各方面能力夠強,局裡出國交涉任務經常找上她。但是作為一個單親母親這些都成了沈重的負擔,隻身在外,稚齡女兒總是讓人掛心。她雖不對說張立平說,但他眼裡曉得是不容易應付的。公務上、家庭上皆是沈重責任。上頭的壓迫,公事上她遠較他更得獨自承擔與應付,她的風光是有代價的,她是得著奧援攀緣上去,但處此地位就沒得任何人可幫助,旁邊只圍住等著看她好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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