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有人問我：「為什麼妳做事的手腳俐落、動作快速得驚人？」我都會笑笑的回答他：「因為我有一個急性子的老媽！」。

老實說，如果動作不快一點，很有可能會被生氣的老媽給K得滿頭包的！嗯……應該是說，我遺傳了她的小手小腳、承襲了她的靈巧，連脾性也得到了她的真傳吧？

十六歲，就知道自己可能無法成為一個『母親』；我非常希望能有機會完成這個人生的志業，即使必須做某些犧牲，婚配的對象也只能是長子和獨子以外的人選。雖然機會渺茫，我還是很潔身自愛、沒有濫交或亂來，她也對我有十足的信心；我接受了命運的安排，也導循著天意的道路在走著。

因為我輕忽了婚姻成立的要點，必須要有感情做基礎；只是為了想合法的成就“做母親”的志業，盲目認命於道德或社會教條的約束力量而結婚。我在婚姻所受的苦，她都能體察

寒冷的冬夜裡，穿著單薄的開檔衣，在屏東基督教醫院的待產室裡；守著我的，只有娘家的媽媽。孩子的父親，只知人在台北，去處無方；婆家的人，也都沒有到場。

獨力養育女兒的時候，她默默的在後面助我一臂之力；那時的婆家已經不再是豪門，卻總是維持著大戶人家的氣派，規矩多，婚喪喜慶、人情往來的繁文褥節也多，那些需要讓一人收入顧母女的我常處於捉襟見肘的窘境，我的父母親也幫著我張羅、陪著我煎熬了許多年。

在婚姻的角色扮演上，或許我連五十分都沒拿到；但是，上天把親愛的女兒交給了我；我達到成為一個母親的願望，和履行著為人母親的職責；我相信，自己是一百分的母親。女兒是上天對我的慈悲，祂給了我最適當的禮物。在她成長的過程中，母女倆相依為命，就像『連體嬰』一樣的親密。但是，在我們兩人相處上，我似乎看到了我與老媽事件的倒帶重演。

女兒偶爾會說起，她由記憶中拼湊起來的“小時候”，其實是和我的認知是有蠻大的差距。我的確不是個有耐心的媽媽，事多、事繁又有壓力的時候，根本不能忍受些許的拖拉和延遲。她卻總是在用吃飯和洗澡等等的生活小事在『挑釁』我的忍耐極限，讓我處於要抓狂的邊緣、瀕臨著一觸即發的高張力時刻。

難不成，我家還有一個“慈禧皇太后二世”呀？！

註：原2007年10月23日刊載於本人在“無名”的網誌。

《Sarah’s S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