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瘋了。


當我遠遠地注視著那抹倩影，那樣熟悉與想念，我幾乎不敢眨眼，深怕一眨眼這樣幻想過千萬遍的情景就消失了。


多少次的午夜夢迴，多少次的酒醉懺悔，醒來面對一室冷清與悲哀，那樣的絕望幾乎要置我於死地。


所以我怕，我不敢，我甚至沒有勇氣靠近一些……


同樣的情況重複上演，我記不得站在遠處望了妳幾回，只知道這樣可以讓我傷痕累累的心不再那麼疼痛，漸漸地，我開始重新學會微笑。


妳的笑還是那麼有渲染力，可以讓見到妳的人不自覺跟著揚起嘴角。


偏偏，豪格臨死前說的話竄入腦海裡。


「在你身邊，她會死的……若你對她有一絲憐惜，就放手吧！」現在情況有如腦袋已經提在手上，此時此刻，豪格再無所懼。


斷了多爾袞對她的痴念，讓她平靜安穩地過下半輩子，是他愛她的方式。


即便他可能因為這席話斷送性命，亦無怨悔。


「本就屬於我的，何須放手？」我急了怒了，但心裡清楚，那更多的是叫做難堪的情緒。


「原來你到現在還不懂……難怪小玉兒會以生命向你抗議，可惜，躲了幾年還是叫你找著了……」


「住口！本王不想再聽見你談論任何有關她的事！她是本王的福晉，以前是，以後也是，容不得你對她有任何非分之想！」


我想殺他，這一個念頭此刻無比清晰。我的韻兒不許人家妄想，這輩子只能是我的。


「權傾天下，卻連一個自己愛的女人都留不住……多爾袞啊多爾袞，你這攝政王當得可真窩囊，在感情上，你注定是個失敗者……因為你看不清楚什麼對你而言才是最重要的……」成功的帝王愛江山不愛美人，可要是換成他，小玉兒勝過所有，包括他爭了好久的帝位。



在感情上，你注定是個失敗者……
因為你看不清楚什麼對你而言才是最重要的……



彷彿被看破心思，我氣憤地甩袖離去，不想和一個瀕死之人多做無謂計較。


只是當我回到屬於妳的別院裡，沉淪在悔恨深淵受盡折磨的我，一如往常地喝酒，喝得兇喝得猛，差別在於這次我並沒有喝醉。


妳還活著！


只要妳還活著，我就有機會彌補，有可能重新獲得妳的愛與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