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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 收攤了。
2022/03/15 2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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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家不遠,

一個在窄小的巷口挨著店家牆緣,

不太理想的角落,

由一對年紀很輕的新婚夫妻開了一個麵食攤。

 

 

那塊狹長又不等高的畸零地,

讓設備與桌椅席位的擺設格外的困難,

不僅不好看不方便,

進出的機車幾乎能擦過食客背脊的那種威脅,

更讓人不得安心。

尤其在多雨的冬日難掩的斜風細雨,

更使人無法專心享用美食。

營業不久,

游泳後冷颼颼的我們便新鮮地上門光顧,

沒想到一席談話與觀察,

便讓我們毫不懷疑地對這對夫妻與攤位投入了感情。

 

 

每天每時,只要有人回家,

總會以緊張的喉頭認真地報導著:

欸~媽,欸~媽,我跟妳說,

剛才我經過時看到他們連一個客人都沒有。

媽,欸~媽,剛才我看見他們有三個客人喔!

表情隨著所報導的事件真實地流露出傷心與高興。

那種在我們中間私自發展的熟稔與關心,

再忙也能尖起耳朵,從窗簾往下看,

欣慰或嘆息著。

這樣的日子,一天又一天。

 

 

如果我說這家店的興亡盛衰,喜樂憂愁,

儼然成為我們肩頭的擔子,心頭的揪結,

可是一點也不誇張,

因為自從吃那第一碗麵以後,

我們的胸口從來沒有寬鬆過。

 

 

多少次那冷清的光景讓人隱忍不住,

便要那大小二犬提著大鍋去買他三五碗麵回來;

要不就是一齊過去吃麵點小菜,

好減減心中的不忍。

從來不願外食的這二犬,

一反常態地願意飛快順從提將著大鍋小鍋奪門而出,

前往攤位採買,好讓他們有那麼一點生意。

 

 

三個月後的一個夜晚,

得知他們已有收攤的打算,

心中相當的高興。

後來,

攤子時斷時續地再不正常經營。

有一天游泳後照例想吃碗熱湯麵,

卻見攤位不但沒亮燈,

大冰箱、餐車、桌椅全都不見了,

在那樣有風的夜裡難免有些傷感,

但是,

更有一聲無比解放長長的嘆息,

從心底暢快的傾吐出來。

 

 

幾天後,

地主轉交了我一封道別的短簽,

雖然心中有些不捨,

但是自搬走的那天起,

揪結了三個月的愁苦徹底消解,

對他們和我們,都是一件快意事。

每於路過或想到這又苦又短的麵攤,

雖然還挺想念這對不怎麼寬裕常感憂心的小兩口,

但是心中那股說不出的愉悅,

的的確確讓腳步輕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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