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侑實業有限公司設立於民國92年,憑藉著對複合材料的專業,以獨特的專業技術長期為各大品牌OEM、ODM提供產業全方位服務。
我們每天有1/3的時間需要枕頭先相伴。這也是身體、器官獲得休息的寶貴時刻...偏偏,我們卻很容易因為睡到不適合自己的枕頭,睡得輾轉反側、腰酸背痛,又或還沈浸在白天的煩惱、緊張明早的會議、害怕趕不及早上的飛機等等...讓我們的睡眠不夠優質、不夠快樂、沒有辦法快速入眠。
德行天下創辦人有鑑於過去開發各類生活產品的經驗,便想利用本身所長,結合各類複合材料的特性,投入枕頭開發的行列。
從枕頭模具開發、材料研發、創新製造到整合顧客需求過程中,了解到一款枕頭的製作,除了要解決一般乳膠枕悶熱且不透氣的問題,更要同時兼顧到人體工學的體驗性,創辦人常說:「一個好的枕頭,支撐透氣兼顧,仰睡側睡皆宜,才能每天快樂入眠。」
現在導入石墨烯加工技術,讓枕頭的功能性更上一層樓
石墨烯具有良好的強度、柔韌度、導電導熱等特性。它是目前為導熱係數最高的材料,具有非常好的熱傳導性能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為了替自己身邊重視的人們做好一顆枕頭。不論是在外形,還是在舒適度上都能達到最好的需求,即便現今許多的工廠因成本上的考量,顧了外形,忘了內涵,但德侑實業依然不忘在品質上的「堅持、 執著」。
引進先進的加工技術,就是要給消費者最佳的產品
開發、研究、創新以及對材料的要求是德侑實業開發枕頭的初衷,憑藉獨特的專利技術將極其珍貴的天然乳膠與千垂百練的備長炭完美結合後
創造出獨家環保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乳膠材料,備長炭,石墨烯應用提高到更高的層次。
同時具備防霉、抑菌、透氣、除臭、遠紅外線等五大功效,並榮獲多國發明專利。
生產過程採用專線製造專利乳膠材原料,全自動化生產保證品質與產量穩定,達到品牌客戶的最高要求。
石墨烯枕頭製作開模一條龍:

選材品管

原料調配

成品製造

包裝設計

若您有枕頭開發構想或是想OEM自己的品牌,歡迎預約現場諮詢,體驗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做製作的枕頭,用最專業MIT精神幫助您打造你的專屬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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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 若塵 孔子用一套很高的道德標準,來要求自己和世人,這一套道德標準一般人是做不到的,所以他在世的時候,很多人都煩他,到那里都不受待見,流落半世,惶惶如喪家之犬。 世界上有好人,有壞人,有富人,有窮人, 人世間的一切和合,出現,發展,變化,終結,都自有其規律,這個規律,就是天道。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天道是人間主宰,卻又運行于人世以外,冷冷的看著人間,不因人世的變化而變化。 孔子說,富則兼達天下,窮則安貧樂道。每個都有自己的命運和命數,這個命運和命數是我們改變不了的,那么,我們只要知天命,從心而欲,不逾矩。 朱熹是程顥兄弟思想的繼承者,加強了董仲舒的三綱五常,強調存天理,滅人欲。程朱思想有人奉為真理,也有人嘆為糟糠。 從一個國家的角度來看,程朱思想有一定的道理,國家要向好的方面發展,綱常人倫,非常重要,它是一個社會運行的基本法度,也是管理成本最低的方法。 但從另一方面講,人性都是自私的,程朱思想有違人性,抹滅人性之后是好管理了,但如果國家變成了一部機器,每個人都只是一個零件的話,人生意義就固定了,失去多樣性。失去多樣性之后,在自然界中的競爭便會降低。 明清兩朝中國落后于世界,程朱思想也是罪魁禍首之一。 王陽明的心學,說來也是儒家,但即非孟子性本善,也非荀子的性本惡。 心學的四句心要:無善無惡心之體,有善有惡意之動,知善知惡是良知,為善去惡是格物。與佛教的一些思想有相通之處,如:一念行善得天堂,一念為惡入地獄。強調人本是無善無惡的,有善有惡全憑一念,是非善惡只是一念之間,人出必須通過不斷的學習,知善知惡,為善去惡,方為人間大道。 知行合一,知識是為了指導實踐,實踐是為了獲取知識,兩者本為一體,知行一體,不可分離。 后來王陽明的弟子陸九淵,還將自己的家族用心學管理,建成了世界上第一個近似于烏托邦的社會小團體。 +10我喜歡
匕鹿君 膠格影評 寫在前面: 之所以會寫下這篇《遠別》,是因為要紀念某些東西,高二的時候,我構思過一篇長篇小說,講的是一個流竄于中越之間的毒販與一個女人的愛情故事。不知為什么,我總是對知青有一種偏好,我喜歡那個富有悲劇感的年代。(當然,我很low,極low,但總希望自己不要再那么low了,時間過去那么久,我還是不會寫字。時間沒有給我帶來什么顯著的變化。) 最近讀了一篇微信推文,是一個我喜歡的作家寫的。2014年,他寫下一篇中篇小說《奧黛》,講的是一個越南女人與一個潮汕男人的故事,同樣富有悲劇感。不久之前,他重新改編,打算寫成長篇小說。 昨天寫了一個《緣分》的影評,談到了張國榮與榮迷的情懷,我是這樣說的:我不曾歷經過他的盛世,所以我不知該如何談他。而我是知道的那種狂熱,我也能夠理解狂熱的意義。 昨天晚上想起《奧黛》里的故事,居然興奮得一夜未眠,我尊重那些用心寫作的作者,也祝愿他們更好。我對那位作家是有感情的,當他慢慢長大的時候,我也正慢慢長大。他經歷了許多,我也經歷了許多,唯一不變的,就是我對他的欣賞。 我在后臺給他留言:寫作真的是一件超級美好的事。他回復了一句:謝謝。我欣喜若狂,我相信,某些東西會一直永恒,存在于每個人的心里。 這篇小說的意義,主要在于我個人感情的抒發 文|匕鹿君 1 1992年,當我和葉城還在越南河內的時候,我們給云南的一個老板辦了一張大單子。我的背包里背著重達一公斤的白粉,在一個朋友的安排下,輕易地逃過了海關。然后我們拿到了一筆不菲的報酬,葉城說帶我去仰光看大金塔。在那里,我們租了一間旅店,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才開始我們的旅程。 寺廟里一位古稀之年的師傅送給我們一人一串佛珠,當葉城拿出緬幣要付他錢的時候,他搖搖頭,笑著拒絕了。我們把佛珠戴在手腕上,然后伸出雙手,撥弄太陽落下的光線,葉城看起來就像一位洞悉一切的老者。 當時太陽很熱,正是盛夏最濃的時節,葉城參加了當地的潑水節。而那天我則躲在一旁安靜地吹著空調,看著他和當地人一起玩耍。他很多年不再這么單純快樂,平時一直壓抑著,好不容易才出來放松。看著他那張輪廓滄桑的臉上充滿笑容,我突然感覺一切無畏。 回到旅館,我們不停地做愛,他吻遍我的全身,潮濕的風從窗子那邊吹過來,夾雜著一股莫名的香味。那時我覺得,他喜歡我,我是他生命里不可缺少的一個部分。到了晚上,仰光燈火通紅,他帶著我外出,我們來到伊洛瓦底河畔,在這里看到許多善男信女。 記得當時他也要我許愿,于是我跪下來。河畔微風涼涼,我在心中傾訴了千萬聲。等我睜開雙眼,葉城湊在我的耳畔,輕輕問我:“你說了什么?”我笑了笑,沒有回答。大抵那時我們早就知道,欲望是罪孽的原鄉。 他沒有追問,我們沿著河畔的欄桿一直不停地向前走,河的影子被揉碎在我們的瞳孔。河岸一片燈火通明,照見人世間各種悲歡離合,我與葉城相互沉默,一齊朝河的那邊眺望。許多年輕情侶在河邊接吻,沒有絲毫顧忌。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去了瑞光大金塔與圣山,品嘗了當地著名的咖喱蟹,遇見了一個又一個前來朝圣的旅人。最后一天,我們和一個生意伙伴見了一面,旅游的時間不長,我們很快訂好機票,回到越南,眼神里充滿對這座城市的不舍。 那是在很久以前的事,當時我還沒有和他分開。回到越南后,他繼續游走于他的各個情人間,仿佛忘記了那些和我朝夕相處的時光。而這些,我早已習慣。我習慣了他的冷漠與他的溫柔,還有各種沒有緣由的離開。 在接下云南的那筆生意之前,我們一直在商量,怎樣才能成功運貨,原先與我們交往甚好的一個海關在不久前被判了幾年刑,我和他都不確定從前被我們收買過的人,這一次是否愿意再幫我們一次。 幸好結果有驚無險,我一切順利,當再度返回越南的時候,我乘上火車,心情無比愉悅。葉城不僅和我一起販毒,而且還和我一起偷運越南的女人,他是從事這一行的老手,自相識以來,我在他跟前耳濡目染了許多。最初的我,將他緊緊依靠,舍不得放手。 2 三歲那年,我遇見過一個老人,大雪紛飛的一個清晨,我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將門打開,然后便看見了他的面孔,他向我伸出雙手,一看就是乞丐,我從廚房拿出飯菜給他,然后關上門。 那一年是1971年,我的祖父祖母相繼去世,父親被剃成陰陽頭,被兩個紅衛兵押在街頭游行。母親哭瞎了雙眼,十歲的哥哥因為偷了公社一斤米,最終被吊起來毒打,慘死在巷子里。然后我被公家的人拖到大堂,讓我拿著一把剪刀用力地刺向我父親的照片。他們逼著我發誓,從此和謝家脫離關系。我用力地把照片撕碎,拋到空中,盡力忍住眼中的淚水。所有駁雜不已的記憶,全部都鑲著血肉,埋在蹉跎的時光中。 七歲之后,我才去鎮上的子弟校上學,那時母親因忍不住羞辱自殺而死,一個孤寡老人收養了我。他每天下午都會去我學校門口撿垃圾,白天坐在校門口賣零食。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我是他收養的孩子。 我的童年生活充滿了不幸,十五歲的時候,收養我的老人也死于中風,我被一伙人賣到了山區,整日遭婆婆和丈夫的毒打,直到有一天遇見了葉城。那時我以為他是穿行于城市與鄉村里的貨郎,其實他的貨物不是其它的,而是漫山遍野的罌粟。我請求他帶我走,他答應了下來,把我藏到貨堆里。 當我從貨堆里探出頭來,觸摸到空氣的陽光,我知道我自由了。我抱住他,感動得不行,用力地咬住他的嘴唇。我們二人彼此心照不宣,我成為了他的女人,從此以后,生命圍繞他而旋轉。那一刻,我感覺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從仰光回來后不久,他又給我安排了一張單子,帶一批越南女人去河內的紅燈區。他告訴我,只要強迫她們簽下賣身契,她們便徹底沒有人身自由了。鄉下的越南女人不識字,她們只會畫押,第一次和葉城來到河內,他就讓我跟著他去鄉下找處女。越南極窮,我想,就算我直接告訴她們,我要帶她們去城里當浴室女郎,來者依舊趨之若鶩。 看到這些鮮活的女子,命運從此寄托于一紙契書,不知為何,我竟然從中看到了我的影子。 辦完了這一切之后,我去醫院做孕檢,我決心告訴葉城,我要和他永遠在一起,我再也忍受不了地下情人這個角色。我趴在葉城的耳邊,對他說:我們結婚吧,我懷孕了。他愣了一下,從口袋里掏出一根煙來,然后吐出裊裊的煙絲。那一刻,我似乎已經知道了他的答案。 被他拒絕是理所當然的事,我知道他的一生從來不會因某個人而停留。他比我年長十多歲,身邊的情人無數,我的分量輕之又輕。那個晚上,我和他爭吵起來,他用力地推開我,然后跑出房間,從我抽屜里拿出車鑰匙,只有我一人愣在那里。臨走之前,他甩給我一句話:不可能。那張無情的面孔我至今記得。 然后只剩下我一個人,面對這漆黑無比的夜,我十分沉默,欲言又止。許多往事歷歷在目,穿越了我們的整個滾滾紅塵。 3 第二天,我從銀行里取出一筆錢來,然后訂好了回國的機票。這一切,都沒有和葉城商量。他讓人拿了一張支票給我,說再也不想見我,我在他樓下苦苦等了好久,卻連他的最后一面都沒有見到。 我從未把我自己當做過他的情婦,我以為,他是愛我的。最終我跨入機場,也沒有等來他的影子,那一刻,我咬牙發誓:這一生,我都不會回來找他。 我跟了他十多年,陪著他一路居無定所,幫他做生意、拉單子,有時甚至和他的朋友做錢色交易,他既不支持、亦不反對。回國之后,很長一段時間我都不能忘記他的面孔,夜色一沉,他的身影便撲面而來。 他是從北方鄉村南下的知青,1975年去的越南。他的父母是大學教授,文革時期自殺而死。1986年我們相遇,不久后他把我帶到了越南。我曾無數遍問過他:當年你為什么要帶我走,在那樣的險境之下。 每一次他都會直言不諱,我和他最愛的女人有幾分神似。那個女人在鄉下做知青的時候,被人羞辱,自殺而死,而他,卻在她的幫助下離開了鄉村。他知道自己活在記憶中,卻不肯抽離。 后來的后來,我習慣自己作為一個替代品,游走于他的歲月。最初在一起的時候,我還抱著奢望,直到最后我才知道,他是如此無情。 二人最初來到越南時,窮困無比,他幫別人運送毒資,我則去替他找鄉下姑娘。我已經為他墮過四五次胎,后來他有錢了,亦只會一味地拿錢堵塞我。最初他還只有我一個女人,后來情婦越來越多。每一個女人,都和我相似,但我知道,占據他底心深處的,是他那段不堪回首的記憶。 二十歲生日那天,他說要給我一個巨大的驚喜,然后蒙上我的雙眼,讓我上車。我感受到如銀的月色打在我的臉上,他握緊我的手,低吻我的額頭。然后他把我帶到一個荒郊野嶺,扯掉我眼前的布條,我撥開草叢,看見了一個人。我永遠都不會忘記,那個就是把我騙到鄉下的人販子。 那一刻,一種莫名的欣喜與悲傷涌上心頭,我看著葉城,不知所言,人販子的雙手反綁,嘴里被粘著膠條,在他身邊,有一個大坑和一把鐵鍬。月光好似流水般頃瀉直下,打在我們三個人的臉上。我露出了幾乎變態的笑容。 我們兩個人把他活埋了,聽著他跪地求饒的聲音,我感到無比爽快。葉城問我開心嗎?我點了點頭。命運已將我磨得千瘡百孔,我不過只是賦予命運一個殘酷的反擊。埋完之后,我把鐵鍬扔到一邊,看著眼前突起的土堆,突然哭了起來。 然后我們再去接單、再去采貨,回來之后他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很快又和他的新情人纏綿。半個多月之后,他甩掉了那個女人,這才回來找我,并送給了我一枚戒指。 這枚戒指一直被我帶在身邊,多少個日夜里,我總會想起葉城的臉。我知道他不會回頭,但心中總會存在著那么幾絲癡心妄想。手腕上的那串佛珠被我鎖進匣子里,永遠都不會再打開。 對待生命,我依舊是那樣的茫然。離開葉城之后,我打掉了孩子,然后回國,來到一座小城,想要找一份正經工作。我做了公司的話務員,做了老板的秘書,去美容機構做學徒,最后干脆辭職,做了一個男人的情人。原來宿命給你訂好的框架,你根本就無法改變。 有時想起往日和他在一起的時光,我總是淚眼模糊,我知道,他定然又有了新歡,或許他早已忘記我的存在。 4 自那之后,我再也沒有見過他。我跟了一個游走于云南與越南之間的毒販,回到相同的地點,卻再也沒有見過相同的人。常常,在我醒來的那一瞬間,我總會想起那次仰光之旅,時間再久一點,會想起二十歲那晚一夜的哀嚎。想起當年的那個貨郎,他不顧一切地把我帶走,最終亦將我推向深淵。而我的一生,則好像三歲那年的那個乞丐,一生都在乞討。 聽人說,其實葉城早已回國,去了北方,在某個地方的夜總會做管理人。二十世紀末,祖國大陸一片混亂,改革開放不久,久被壓抑的性欲在國人體內勃發,那一帶的生意好得不行。毒品、烈酒,以及妖嬈美麗的女人一度成為二十世紀末一大特色,一到夜晚便是春宵一刻值千金。這些,我都不知道,也不在乎。 而我還在金三角一帶掙扎著,猶如墜入水中的一條魚,面對茫茫黑暗與寒冷不知跡向,有時候會想起那年的他,只好掩面而泣。有時想起我的童年舊事,我覺得命運對我薄之又薄。 我便是懷著這樣的心緒,在沒有了葉城的日子里,又熬過了幾年。然后我又回到了河內,去了仰光,去了云南,最后去了北方。或許此時的葉城,依舊左擁右抱,我說過,他猶如一只飛鳥,永遠都不會因為某個人而停留。 沿著他曾走過的路,我一路追尋,卻連他的影子都看不到,我累得無法喘過氣來,卻心有不甘。我將他送給我的戒指戴在了手上,千百次撫摸,他的面孔在我眼前漸漸清晰,卻隨著時間的推移而徹底模糊下去。我最終停留在了北方的某一個夜總會,至今都盼望著與他的相逢。 原來我們都是存活于記憶之中的人,并以此為生。 .END. 覺得自己真的寫得不好,我憂郁了 +10我喜歡
(一) 我在機關工作三十多年了,由于在農業部門工作,接觸農村的機會比較多,見到的、聽到的各類奇聞異事也比較多。以前所見所聞,我只是一笑而過,在記憶中存不了多長時間,而這一次,怎么都不會忘卻,甚至經常在夢中走進那個山中,聽那棵樹、那個精靈喋喋不休的絮叨,看它們憨厚、面無表情的面孔。 磐石崖,秦皇島地區最東北部的個小山村。要說秦皇島是沿海開放地區,經濟發展也不錯,但在北部山區,還有相當一部分農村處于貧困線以下。磐石崖就是國家級貧困村。我們三位同志就是被單位指派到磐石崖扶貧來的,且一住就是兩年。 村東有一座山,稱金屏山。山頂上突兀地生出一道狀如長城的石砬子,蔚為壯觀,又像一面金色的屏風,迎風傲立。站在金屏風下,任何人都會震撼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都會久久的凝視山頂上的天外來石,思緒隨天邊的白云輾轉飄蕩..... 我喜歡登山,喜歡攝影。每天早晨,都要早早起來上山,期望尋找到最佳時間節點,拍攝到金屏山最美的日出,不管雨天、霧天,真可謂風雨不誤。 這一天,凌晨四點左右,天還沒有亮,我沿著孫家嶺北側山梁開始登山。孫家嶺,磐石崖村的一個小自然村,位于村最北部。蜿蜒的上山小道,被茂密的雜樹、荊棘掩映著,我只能用木棍撥開雜草、荊棘方能前行。走了大約一刻鐘,來到一堆亂石旁,我找了一塊平整的石頭坐下來,打算休息一會兒。山里沒有一絲風,寂靜的都可以聽到自己呼吸的聲音,我正遙視著遠方,忽然,不遠處傳來女人嚶嚶的抽泣聲,我一下子緊張起來。心想,山高林密,又是凌晨,怎么會有哭聲?而且這哭聲時遠時近,悲戚中又含著無奈,讓人心生悲憫。我握緊了手中的木棍,默念了幾句《心經》,心情略略平復下來。仔細向四下觀瞧,還是沒有發現什么。怎么回事呢?難道聽錯了?唉,不管他了,繼續往前走吧。(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走著走著,我發現似乎不是原來走過的那條小路,而是往偏左的方向走來,且坑坑洼洼雜草叢生,根本不是路,有時還要手足并用,怎么會走到這里來呢?大約又走了十分鐘,來到一堆巨石下面。這堆巨石,每塊都呈長條狀,堆放有序,就像人工壘砌的。周圍自然生長著楸子林,地上被山葡萄、拉拉秧遮蓋的嚴嚴實實,一看就是人跡罕至的地方。而就在一塊巨石的旁邊,一條身上長著黑色條紋的大蛇盤曲在哪里,幽幽的目光令人不寒而栗。我“哎呀”一聲,往后退了好幾步,血似乎要從胸膛了噴出來,冷汗立刻從腦門上流下來。 (二) 我正在不知所措,忽然從旁邊草叢里鉆出另外一條蛇,個頭比盤曲著的蛇小一點,顏色呈米黃色。它似乎并不懼怕人,徑直爬到我的腳下,身子忽忽悠悠的直立起來,頭向著我一彎一彎的,好像在向我作揖。此時我緊張的不知干什么好,但直覺告訴我,這條蛇不會有惡意。我稍微平靜了一下,腦海里出現了這樣一個念頭,莫非這條蛇需要幫助嗎?我腦子里的想法剛出現,這條蛇立即做點頭狀,似早就看出了我的心思。我向盤曲的那條大蛇望去,心想,是這條蛇受傷了嗎?面前的米黃蛇又做點頭狀。此時我明白了,原來剛才亂石堆旁的哭聲是米黃蛇發出的,并引導我來到這里,意在為黑蛇治病。我平靜下來,走向黑蛇,仔細觀察起來。發現黑蛇身體中間部位呈潰爛狀,如不及時治療,會有生命危險。我顧不得別的了,說了聲“等著,我去取藥。”便匆匆下山到周先生的小藥店里買了消炎藥、治療破傷風藥、紗布等,回來給黑蛇實施了治療。 看著兩條蛇似千恩萬謝般的離去了,我松了一口氣。滿身的汗水早已濕透了衣衫,但內心卻出奇的清爽。此時我也無心再爬山了,順著原路返回來,到駐地的時候,天剛剛放亮,兩位同伴尚未起床,索性再瞇一覺吧,正好有點累。 躺在炕上,眼前老是出現兩條蛇的身影,腦子里老是翻騰這樣一個問題,黑蛇怎么會受傷呢?迷迷瞪瞪中,我似乎身體飄了起來,然后來到了一片松樹和桲勒樹混交的樹林邊。這個地方,林葉婆娑,溪流潺潺,一顆大樹下面幾間草房,古樸靜謐。印象中和村里的其它地方都不相同。這是哪里呢?怎么從來沒有見過呢?正在疑惑,忽然從草房里走出一個中年婦女,四十歲左右的樣子,雖不至于國色天香,但也干凈利索、清新可人,身穿米黃大褂,前胸和后背點綴著藍色花紋。婦女精氣神十足,雙眸猶如兩汪清潭在月色下閃亮。(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恩人到此,有失迎迓,還望見諒。”中年婦女款款的說。 “快進屋,老黑要當面致謝。” 似被一陣風托著,我都不知怎樣進的屋。屋子并不大,但很整潔,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木床,看不清是什么木的,感覺黑光油亮,肯定有相當年頭了。床上躺著一位中年大漢,面部黝黑發亮,雙眼炯炯有神,身著一襲黑色長衫。 “有傷在身,不能施禮,恩人見諒。”大漢略略欠了下身,滿臉的感激表情。 “恩人聽我說。”婦女見我疑惑,趕忙向我娓娓道來。 “是我把恩人請過來的。請恩人到此,一是為當面謝恩,再就是讓你勸勸他,別讓他再生禍端,如此冤冤相報,何時是了啊?”婦人瞅了瞅大漢,繼續說道。“我們兩個,到這里已有三百多年了。北面干溝鄉有個陽山洞您知道吧。我師父就是跟師祖常老洪一同從陽山洞修煉的黑蛇。師父隨師祖羽化成仙之后,我們倆就住在金屏山后的神仙洞里,這多么年了,我們夫妻恩愛,同心協力,保佑一方平安,造福當地百姓,應該是盡心盡力的。你看神仙洞口被磨的光光滑滑的石頭,就是我們進進出出的見證。” “也怪我們不小心,有一天,我們倆在大柳樹下玩耍,一時興起,老黑非要抱著親我,我們倆都被彼此的愛陶醉了,沒有及時發現來了人。這個人背著噴霧器,他是到莊稼地里打藥的,走到我們身邊的時候,他朝著我們噴了幾下農藥,老黑趕忙壓在我身上,我沒受傷,老黑的背上卻被噴了農藥,出現了潰爛,多虧恩人相救,否則不知老黑要怎樣呢。” 聽到這里,我明白了,原來這兩個人非我族類,且被我施救,怪不得一口一個恩人恩人的,原來如此。隨后我又不禁憤懣起來,這個噴藥農夫,怎么會這樣?天下生靈皆是一家,豈有自相殘殺之理? 婦人繼續說道:“也是該著老黑有這一劫。原來噴藥的農夫是前世的仇家,此番尋仇,也是定數。我本要勸老黑不要冤冤相報,無奈老黑不聽,這不請恩人過來勸勸他。” 好吧,我正要開口說什么,忽聽房東大姐嘹亮的聲音響起來,“吃飯了。” 我一骨碌坐起來,腦子空白了好一陣,才回到現實中來。 (三) 磐石崖村其實不算小,全村一千三百多口人,分十一個自然村,由于相對分散,顯得每個自然村都不大。在金屏山西側山腳下,有五條溝,其中三個溝里有人家。從北到南依次是孫家嶺、偏道溝、東溝。每個溝里都是三四十戶,一二百人的樣子。溝的兩側是不知什么時間開墾的土地,種著谷子、豆類、玉米等。間或種有梨、山楂、蘋果、板栗等干鮮果品。由于干旱少雨,收成不是很好,老百姓一直是勉強解決溫飽。 在一條溝的溝口,住著一家三口,老兩口和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兒子。老兩口倒也厚道,只是對兒子百般溺愛,以至于兒子書不好好念,活不好好干,整天東流西竄,惹是生非,到了而立之年,尚未找到對象,也不像別的年輕人一樣到城里打工掙錢。老兩口對兒子也沒什么辦法,只能唉聲嘆氣、徒喚奈何。忽然有一天,這個不爭氣的兒子瘋癲起來,雙眼發直,整天說著不著邊際的胡話,有時瘋走數十里地,不知回家。老兩口子不知就里,干抹眼淚,也曾到昌黎九龍山精神病院治療幾次,但不見好轉,眼睜睜的看著兒子瘋癲下去。 那一天,我和村里老主任入戶摸底調查,來到這戶人家。 尚在門外,就聽到老娘子呼天搶地的哭聲。“老天爺呀,我們這是做了什么孽呀,讓兒子變成這樣。如能讓我兒子好過來,我情愿做牛做馬。老天爺呀,行行好吧。”哭聲悲愴,令人動容。 來了,就進去吧,況且我和老主任還帶著填表任務。然剛進入大門,感覺一股冷風迎面吹了過來,我不禁打了個寒顫,心里咯噔一下,直覺告訴我,這座院子,陰氣太重了。我略略環視了這個不算大的小院,發現靠東墻根的地方,隨意扔著一個噴霧器,盛藥液的方形容器里尚有半箱農藥。看著這個噴霧器,以及上面散發的幽幽怨氣,我明白了,這個噴霧器,一定就是向黑蛇身上噴藥的器械。這個倒霉催的兒子,可干了點活,競惹出了這么大的禍端。我思忖著,原來米黃蛇讓我勸黑蛇的不要冤冤相報,難道就是勸勸黑蛇放這個混賬兒子一馬?正想著,耳邊悠忽傳來也許只有我自己聽到的聲音:“恩人不要管,這個仇我一定要報。”黑蛇的聲音,而且堅定有力。 我和老主任簡單問了一下情況,把表填好,就離開了這家。第二天,聽村里人說,這家兒子趁老兩口吃飯的空,出去把半箱的農藥喝了,由于藥量太大,很快就死去了。我無語了好一陣子,為那個小伙子惋惜,同時很想對周圍的人說這樣的話:世間眾生,均有精神和身體,眾生之間的關系本質上是精神與精神的關系,心與心的關系,靈與靈的關系,是一律平等的,也許來世你和它能做兄弟。是故且不可殺生,否則報應一定會來臨的。 詩曰:身是菩提樹,心為明鏡臺。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 日子循環往復的繼續著,磐石崖,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與安寧。山間那顆大柳樹又從根部冒出了新枝,是的,生活總要繼續,每天還要發生這樣和那樣的故事,而永恒的,一定是山中那些奇石和松風。正像汪國真先生說的,誰曾想,到頭來,山河依舊,愛也依舊。你的身影,剛在身后,又到前頭。 (未完待續)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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