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員林側睡石墨烯枕頭工廠 員林石墨烯枕頭自創品牌設計工廠 台中后里除臭枕頭工廠
2022/04/18 2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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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侑實業有限公司設立於民國92年,憑藉著對複合材料的專業,以獨特的專業技術長期為各大品牌OEM、ODM提供產業全方位服務。

我們每天有1/3的時間需要枕頭先相伴。這也是身體、器官獲得休息的寶貴時刻...偏偏,我們卻很容易因為睡到不適合自己的枕頭,睡得輾轉反側、腰酸背痛,又或還沈浸在白天的煩惱、緊張明早的會議、害怕趕不及早上的飛機等等...讓我們的睡眠不夠優質、不夠快樂、沒有辦法快速入眠。

德行天下創辦人有鑑於過去開發各類生活產品的經驗,便想利用本身所長,結合各類複合材料的特性,投入枕頭開發的行列。

從枕頭模具開發、材料研發、創新製造到整合顧客需求過程中,了解到一款枕頭的製作,除了要解決一般乳膠枕悶熱且不透氣的問題,更要同時兼顧到人體工學的體驗性,創辦人常說:「一個好的枕頭,支撐透氣兼顧,仰睡側睡皆宜,才能每天快樂入眠。」

現在導入石墨烯加工技術,讓枕頭的功能性更上一層樓

石墨烯具有良好的強度、柔韌度、導電導熱等特性。它是目前為導熱係數最高的材料,具有非常好的熱傳導性能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為了替自己身邊重視的人們做好一顆枕頭。不論是在外形,還是在舒適度上都能達到最好的需求,即便現今許多的工廠因成本上的考量,顧了外形,忘了內涵,但德侑實業依然不忘在品質上的「堅持、 執著」。

引進先進的加工技術,就是要給消費者最佳的產品

開發、研究、創新以及對材料的要求是德侑實業開發枕頭的初衷,憑藉獨特的專利技術將極其珍貴的天然乳膠與千垂百練的備長炭完美結合後

創造出獨家環保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乳膠材料,備長炭,石墨烯應用提高到更高的層次。

同時具備防霉、抑菌、透氣、除臭、遠紅外線等五大功效,並榮獲多國發明專利。

生產過程採用專線製造專利乳膠材原料,全自動化生產保證品質與產量穩定,達到品牌客戶的最高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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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行天下:

地址:427臺中市潭子區雅潭路二段399巷200 -7 號
電話:04-2531-93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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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小小說)   文 |  郭中會          狼草岡屯距縣城三十公里,是三縣交界處三不管的地方,據老人們說,這屯子是解放前跑關東的人建的。     這一帶村落稀疏,每隔二十里左右才能有一個不大的屯子。貧脊的堿土地雖然長不出好莊稼,卻適合一種堅硬的野草生長,當地人叫它狼尾草。這草除了做燒火柴別無它用,所以它只有年復一年的自生自滅,一歲一枯榮了。    不知狼草岡這名字是從什么時侯開始叫的,但由于狼尾草的繁茂才有了這村子的名字卻是毫無疑問的。     馬二爺是這小屯子的老戶,原先二爺家特窮,他是在地窨子(房子的一半兒建在地下)里長大的。早先年這地方特別冷,八月節就開始下雪了,一到數九,零下四十幾度,人們為了取暖,在這草叢中建了地窨子。二爺對地窨子有感情,每當人們堤起地窨子,二爺就有說不完的話,“那時侯,屋里暖和著呢,冬天不用燒爐子,三九天,窨子里沒一丁點兒霜兒,你看邪乎(厲害)不。”二爺每當說這話的時侯,他都不自覺的看一下犟眼子,他有點兒怕犟眼子懟他。     按理說,犟眼子不該總頂二爺,因為二爺是他親叔叔,可犟眼子是從心里害怕地窨子,每當提起這房子,他就覺得身上發癢。那年剛入夏,就下起了澇套子雨(連雨天),地窨子潮濕陰冷,始終像水澆過一樣。剛滿四歲的犟眼子得了濕疹,眼看孩子病情越來越重,犟眼子爹冒著大雨把他抱到十公里外的鄉衛生院,孩子命雖然保住了,卻落了一臉的麻子。就因為這麻子,將近三十歲的人了還沒成個家。本來犟眼子爹死后,他是跟著叔父一起過的,就因為這地窨子爺倆個分開了。犟眼子早己搬進了土坯房子,雖不大,陽光卻充足,屋里整年都是干干爽爽的。    二爺住地窨子不只是習慣,也有他的道理。這地方是建地窨子和地下貯存蔬菜的絕佳寶地,堅實的土質,厚厚的半干土層,深挖三米不見水,不坍塌,特別是挖菜窖,再冷的冬天,菜也不會凍。夏天窖里不上水,又是貯存鮮菜的天然冰柜。     二爺的大菜窖遠近聞名,這和他喜歡地窨子有關,在他的意識里,這地下是個萬能的倉庫和保險柜,無論什么東西,包括人,只要是放在地下就是安全的。他這人也隨和,每到霜降過后,二爺的菜窖就像一個蔬菜展覽館,人們只要說一句:“二爺的菜窖這屯子第一,”那菜就輕松的擺進去了。只要放進去,什么菜放在什么地方,什么時間捯菜,什么時間放風就全是二爺的事了。他愿意干這活兒,盡管得不到一分一厘的好處。     還沒到立夏 ,菜窖就空了,二爺把立在窖口上的棚子拆開,久違的陽光就射到了窖底。他卷上一支葉子煙,蹲在窖門口,藍盈盈的煙霧和著窖里升騰的氣流交織在一起不緊不慢悠然的飄出很遠,又自然散去。    俗話說分家三年生,犟眼子自從和二爺分開過之后,很少到二爺的地窨子來。有兩個原因,一個是他真煩地窨子,更主要的是村里的后生就他是光棍兒一人,算是這村子里的“閑人,”隊長把一切“外交任務”全交給他一人承辦。民兵隊長,治保主任,第二副隊長,甚至婦女主任全由他一人兼任。犟眼子明白,他就是生產隊的通訊員。雖然他自己這么想,可有些事他還真得負責任,今天的事就讓他頭疼。縣里把深挖洞的典型交給了公社,公社把這典型直接交給了這個村子。原因很簡單,這村子地質最適合挖防空洞。      任務很緊急,三天時間,犟眼子難住了。“哎呀,先用你二叔的菜窖應付吧,”隊長說。 “我二叔不見得答應,” “生產隊拿錢,買兩盒煙送去,” “那我就試試?” “快去吧,應付過去再說。” 二爺見犟眼子過來,暫短的愣了一下說“太陽從西邊出來的?” “這不是今天有空兒嗎,過來看看二叔,”說著從兜里掏出一盒“迎春”香煙,“特意給您買的,”犟眼子臉上擠出一堆笑。二爺斜了一眼犟眼子,沒接煙說,“啥事兒,說吧。” “現在戰備形勢是這樣的,” “說正亊兒,”二爺有些不耐煩。 〝它是那么個事,” “不說趕緊走,”二爺有點兒急了。 “唉唉,說,說,那啥,想借菜窖用一下,”犟眼子吞吞吐吐的說。 “用這干啥?” “當防空洞參觀。” “嘿呀,我就說嗎,人放在地下最安全,把那洋煙拿來嘗嘗,”犟眼子的心呱噠一下落下了。     二爺這人就有這個癮,只要說掏洞兒挖土,精神頭兒馬上就來了。    龐大的取經參觀團,在縣武裝部長的率領下,浩浩蕩蕩的進入了村子。二爺的菜窖顯得有些小巧精致,隨著宣傳部照相機咔嚓咔嚓的快門兒聲,二爺和縣領導像檢閱儀仗隊一樣進入了菜窖。兩天工夫,馬二爺神話般的把菜窖搞成了一個小迷宮。兩個小小的彎道加上一個小洞,縣領導服了!“同志們,很了不起呀,值得我們學習,但,由于與會人員比較多,每個鄉只能選派十名代表進去參觀。”    馬二爺像老練的導游,又像魔術的設計師,引導著出來進去的人們。進去參觀的人驚嘆,沒有機會進去的人感覺神秘。這小村子的菜窖出名了。    折騰了一天的馬二爺雖然很累,可心里還是美透了,大半輩子,沒這么風光過。躺在炕上睡不著覺,白天的事,像電影一樣不斷地在眼前重復著,那領導,那照相機,那參觀團……迷迷糊糊的剛睡著,哐的一聲門開了。“站起來,你用菜窖欺騙領導,槍斃!”幾個穿著綠軍裝的人把他從被窩兒里拖出來,用繩子牢牢的捆上,“啪”的一聲槍響,嚇的馬二爺“嗷”的一聲“別開槍,別開槍。”犟眼子哈哈的笑著說“開什么槍,我關門。” “你什么時候進來的?” “這不剛關上門嗎,做夢了咋的?” “哎呀,可不是嗎,這家伙嚇的,”馬二爺一邊抹著頭上的汗一邊說。 犟眼子又掏出一盒迎春煙,剛要遞給二爺,“別別,別,別”二爺忙說。 〝這是為啥?看昨個,多風光!” “啥風光,都是騙人的,” “這話咋說的,” “那洞子是氣眼,拐彎兒是用木板隔的,外面打的濕土,沒看還沒干透嗎。” “那我咋介紹經驗吶?”犟眼子著急的說。 “又上哪兒扯犢子去?” “一會兒去縣里,” “最好少扒瞎,別給自個找不自在,”二爺顯然被夢嚇著了。 “那我說啥呀?” “自個掂量著辦吧。”    縣委大禮堂座無虛席,隨著一陣熱烈掌聲,犟眼子走上主席臺,從小到大沒見過這么大的場面。一千雙眼睛齊刷刷的瞄準他,他感覺這胳膊腿都是多余的,放在哪里都不合適。這兩天準備好的臺詞兒,還沒到臺上就忘得干干凈凈了,唯一能記住的一件事就是二爺說的“別給自己找麻煩。” “馬同志,別緊張,”縣里領導送上一個安慰的笑容。 “嗯哪,不禁張。” “好,請開始吧,”領導給了他一個手勢。 “要說地道哇,那不含糊。”臺下轟的一聲,整個屋子的人都笑了。犟眼子看看大伙,又看看領導,停下了。縣領導急忙站起身,示意大家肅靜,“馬同志,請繼續,”領導又作了一個手勢。“要說狼草崗屯子,那不含糊,就說那年跑毛子吧,那家伙,整個大甸子都冒煙兒了。”“馬同志,說說你們的防空洞,”縣委領導提示一句。“啊對對,防空洞,防空洞,”領導點點頭。犟眼子此時有些清醒了,無論如何也不能說二爺的菜窖。“要說狼草崗子挖防空洞,全縣頭子,那土質,三米深不上水,掏多遠不坍塌,你說邪乎(厲害)不……”     犟眼子的經驗總算介紹完了,人們雖然沒聽到什么經驗,卻明白了一個事實,“狼草崗子土質適合挖防空洞。”這講演也開拓了領導們的思路。     距離上次參觀僅十天,“備戰備荒”誓師大會又在這里勝利召開了,小村子塞滿了人和車。隊長和犟眼子在這人海里不停的穿梭著,生產隊院子臨時搭起的臺子上一張破舊的桌子,上面的兩只杯子冒著熱氣兒。隨著稀稀拉拉掌聲,縣武裝部長講話開始:“同志們,狼草崗是一塊英雄的土地,它是備戰備荒的榜樣,我們不但要人防空,馬也要放空……” “這是要挖馬防空洞啊,”二爺問犟眼子。 “那可不,聽說在南地。” “作孽!”二爺狠狠的指了一下犟眼子。     二爺今天起的特別早,他必須在太陽出來之前把東西搬到茅草窩棚里去。剛吃飯,生產隊的鐘聲響了,他趕忙放下筷子,跟頭把式的奔向南地。“都別動,我看誰敢挖地!”二爺大聲的喊著。 “你來干啥?”犟眼子說, “干啥?作孽!” “這是上級的命令,” “誰的命令也不行!”二爺擺出了拼命的架勢。 “哎呀,二爺,誰愿意挖這好地呀!”隊長很無奈的蹲下了,頭低的幾乎挨上了褲襠。 “挖我的菜窖,還能省不少工。” “地方不夠大呀,”隊長說。 “再連上我那地窨子,足夠!” “這不胡說嗎,你住那兒呀?” “我都安排好了,”二爺說。   對長像打了雞血,撲棱一下就站起來了,興奮的喊著“都跟我回去!”    二爺的菜窖和居住了四十年的地窨子,在人們揮舞的鐵鍬中變成了長方形的大坑,它像二爺被掏空的軀體,很無奈的躺在那里,又像一個變了形的休止符,停止了二爺在這地窨子和菜窖里的聲音。    挖防空洞活動一陣風似的過去了,狼草崗僅有的那塊好地每年都知恩圖報地奉獻著糧食。  二爺每天都坐在那低矮的茅屋門口,靜靜的守著那個大坑,他像以往一樣,吧嗒吧嗒的抽著葉子煙,藍幽幽的煙霧在大坑上面饒了一圈兒,輕輕的落下,回到了二爺曾經的家。   +10我喜歡

中華民族是一個極具創造精神的民族,“四大發明”推動了人類文明的進步,“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是對世界政治體系的重要補充,“一帶一路”為古絲綢之路沿線國家的經濟發展做出了卓越貢獻……   漢字是這個星球最為奇妙和神奇的文字,我們在網絡上發明著各種稀奇古怪、艱澀難懂的詞組和語句,當區域經濟發展不平衡造成大批青壯年勞動者涌向北上廣深這些一線城市,我們發明了“滬漂”、“北漂”、“廣漂”、“深漂”,尤其前兩者幾乎充滿了自上世紀90年代以來近30年的所有階段。   作為一個2008來到上海的“資深滬漂”,我在這個陌生又熟悉、沒有尺寸之地的城市,親身經歷了她十年來的巨變。十年來,換過工作,從未換過位于浦東新區某小鎮的住處,親眼見證這里的房價從每平1萬到現在的每平超過5萬,房租也是水漲船高,幾乎每年上調,曾經周邊雜草叢生的荒蕪之地,已成為汽車4S店、工業辦公區、寫字樓、商務區集聚的城市綜合體,一大批的老式舊屋拆遷一空,一些本地人的財富呈現遞增式、爆發式上升,一些滬漂族卻不得不另尋覓棲息之地。一切是那么的耀眼,又是那么的坦然。   對大多數滬漂而言,積分制是我們拿到上海戶籍的唯一出路,只有走過這條路的人才能深刻體會這是一段多么艱難的長征之路。但無論前路如何坎坷艱辛,因為教育、醫療、生活指數、工作機會等因素,永遠不會缺乏勇攀高峰的人們。城市的體量、交通、治安、長遠發展等因素決定了優勝劣汰法則的必然使用,最終能留下的只能是所謂的“精英階層”,包括一些文化程度一般但有厚重經濟來源的外來者。   請注意,教育與文化是兩個不同的概念,而在這里我并沒有說到文化,只因上海作為中國的經濟中心和金融中心,卻在文化方面與北京相差甚大。   有人說,北京這么多“北漂”,但上海的“滬漂”卻不多。不是說上海沒有外地人,而是屌絲進不了上海,來了也呆不長。因為上海只歡迎高大上。對于這一點,我這個文化屌絲是深有體會的,可惜領悟的太晚。在這里,友情建議:若是你還有情懷,或者是在尋找情懷,那么還是去北京吧,那里才有可能實現我們這些文藝屌絲青年的夢想,這從現在很多文藝界大腕當初都是北漂就能看出。譬如:汪峰、朱軍、白巖松、郭德綱、王寶強等等。   這些年,雖然我們的薪水有所變動,只是這樣的變動遠遠不及房價的增長力度,也完全跟不上城市經濟的發展水平。以至于背井離鄉、遠離親人的我們用現實印證了一句曾經在朋友圈很流行的話——一二線城市放不下肉身,三四線城市融不了靈魂。   貧窮的概念包括物質貧窮、精神貧窮,貧窮的原因包括懶惰、嫉妒、格局小、能力差、缺乏勇氣、沒有文化等內在因素,以及出身、背景等外在因素。   我們決定不了出身,唯有從內在因素剖析自身,我們也不一定非要留在一線城市,家鄉的同學好友們大多過著有車有房的安逸悠閑生活,他們大多有著深厚的人脈關系和錯綜復雜的社會網,也許有些還屬于極度精神貧窮。   生活,總會留給我們選擇的余地。十年后,我們還會貧窮嗎?   我們已不再年輕,依然有夢!   作者: 心劍   +10我喜歡

向北的樹 文/夏怡琳 老樹不知道自己活了多久,枝上筑巢的小鳥來了又去,已經隔了幾百代,在他眼里,似乎是同一只。行路匆匆的人,從玉冠束發到利落短發,在他眼里,也似乎是同一人。 他時常想去遠方看看,幻想那兒的鳥兒,應該同這兒的不一樣,它們或許有七彩的羽毛,或許有一雙巨大無比的翅膀。那兒的人也應該不一樣,他們的眼睛會是紫色的嗎?他們會不會都有兩米高呢? 可他的根在這兒,早已深深扎入土壤,就是他想挪動,也力不從心。幸好,他想,我的枝可以替我邁向遠方。他聽人說,南方山清水秀,于是他努力的向南方伸展枝條,形成了極其怪異的造型。過往的路人嘖嘖稱奇。 可是有一天,一顆小種子落在了老樹的北邊不遠處。剛發出綠的芽兒呢,就來了一陣狂風,差點把她細嫩的軀干給折彎了,好不容易顫巍巍的立正了身子,又來了一陣暴雨,她被狠狠的拍打,她在發抖,像是受不住了。 老樹看看芽兒,又望了望遠方。沉默……(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在一個露水欲滴的早晨,他默默地把枝向那小芽兒伸去,一點,一點,再一點……他想,去南方,可以再等等。 小種子漸漸長成小樹了,她頭頂便是老樹的枝干,風來了雨來了,總是護著她,日頭毒辣的時候,也總是遮蔽著她。她調皮的用新長出的枝條輕輕觸了一下老樹,老樹抖了抖,樹葉沙沙的響了。她喜悅著,努力長呀,長呀,想讓枝條與老樹交纏。 老樹的樣子又很怪異了,他的枝現在一個勁的往北長,小樹呢,又拼了命的往上,往南長。他們交匯了,就再也不分開。老厚的枝干與嫩弱的枝條緊密纏繞,形成了一道小拱門,路過的人嘖嘖稱奇。 有一天,遠處走來三兒。年輕男人背著背包牽著孩子,老人跟在后面,默然不語。走到樹底下,男人放下小孩的手,眼眶紅著,說:“爹,我走了,您多保重身體,等我掙錢了就回來!放心吧,沒幾年!”老人看著兒子,點點頭,沙啞的說:“去吧,強遠,不要擔心我倆,掙不到錢沒關系,我們都等著你!”強遠應了一聲,憋著淚,親了下兒子的臉蛋兒,讓他好好讀書,莫要給爺添亂。 強遠走了,小山突然大哭了起來,怎么也止不住。爺抱著小山往回走,哄著:“莫哭莫哭,乖娃,你乖點而,你爹就早點回來咯!“老樹瞧見了他溝壑縱橫的老臉上,也留著瑩瑩的淚水。(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從此,爺就常帶山兒來樹底下坐著,抱著他講些故事,講山里的神仙,講村莊里很久很久以前的趣事。這些老樹都知道,山里的神仙早消失好久啦,那些故事中的人,他以前還見過呢!老樹因此得意洋洋,小樹好奇的不得了,每回爺孫倆來,樹葉就會沙沙的作響。 爺也常借著老樹粗壯的枝干給小山搭個秋千,小山蕩秋千的笑聲脆生生的,能傳到人心里去。老樹也歡喜,常常開心的抖著葉子。 強遠再也沒出現過,爺常在樹下望著北方發呆。 強遠不寄錢回來了,爺四處打聽,也找不到他在哪兒。小山又要上學,沒錢吶!去年爺的腰就壞了,下不了地,能怎么辦呢!撿破爛去吧,多少是一點啊。小山也漸漸懂事了,他比誰都刻苦,放學后又幫著爺一起撿破爛。然后一起到樹底下休息一陣兒。 老樹卻天天晚上都能見著強遠,強遠老是在樹底下徘徊,他渾身是血,望著家的方向,眼中留著淚水,看上去是多么痛苦。 這天艷陽高照,有個陌生人來到村莊,說自己是強遠的工友,他把強遠存下的三萬元交給了爺孫倆,說是強遠出了意外,死了。 爺扒著門窗,嚎啕大哭,小山臉木木的,一聲不響地靠著門邊邊兒。 打那以后,爺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漸漸的,竟連走路都有些困難,爺想著,把小山送走吧,讓他跟個好人家,可不能再讓山兒跟著他這把老骨頭受累了。 那是個午后,村里來了一對衣著光鮮的夫婦,在樹底下,爺把小山交給了他們,小山哭著,喊著,拼了命地掙脫,死命抱著老樹的枝干,流著淚,喊著:”我不要走!爺爺,我不要走!就讓我跟著你吧!“爺咬著牙,拿起拐杖打著小山,流著淚:“你這娃咋就這么蠢!跟著我,遲早得餓死!有好心人來收養你,你咋就不要!啊?我是造了什么孽了!” 小山朝著爺跪下,“爺爺,我就算討飯也要跟著你,我會好好讀書,我不怕苦,我走了誰來照顧你呀,爺爺!爺爺!” 小山終于沒走,吃著百家飯,磕磕絆絆長到了十八歲,那年高考,考上了一所名牌大學。鄉里鄉親為他湊足了學費,他背著背包,在樹底下,與爺道別。 爺已經老得不成樣子啦,背彎著,穿著打滿補丁的衣服,干瘦得不行,在風中一吹,像是枯木隨時都能消散了去。他看著小山是欣慰的,他說:”去吧,小山,好好讀書,不要擔心爺爺,我有鄉親們,還有村書記幫助呢。" 小山朝著北方走遠了,一如當年他的父親。 爺又常在老樹底下,望著北方。老樹和小樹將他環繞著,想要帶給他些許安撫。 第二年,轟隆隆地機器開進了村莊。一株株樹被砍倒,一片片林子消失了,但它給這個貧窮的村莊帶來了夢寐以求的財富。 一個大著肚子的中年人看到了老樹和小樹,老樹太大太老了,上面發話了,不準砍。那就砍小樹吧。機器切割小樹的聲音,就像刀子在刮血肉,老樹的心在滴血,他流出了乳白色的汁液。小樹慘叫著,樹葉沙沙的瘋狂的奏響。他們交纏的枝條硬生生地分開了,葉子刷刷地飄了下來,在風中,打著旋兒,落了一地。 爺第二天去樹底下,發現小樹只剩下一個樹樁,爺的眼眶就濕潤了,人老了,怎么就越來越舍不得了呢。 老樹死了,在一個冬天。過了一個月,爺也去世了。說是一大早,有個人路過,看見爺朝著北面坐在樹底下,和爺打個招呼,爺卻一動也不動,怎么喊也沒反應。一走近,探了探鼻息,沒氣兒了…… 小山趕回來了,抱著爺的尸體嗚咽的哭著,辦好了爺的葬禮,摸一把淚,背上行囊,朝著北方走去了。 第二年春天,在爺去世的時候坐的那個樹底下,長出了一顆小樹苗,奇的是,這棵小樹苗,他是朝著北長的。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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