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員林除臭石墨烯枕頭工廠 台中除臭石墨烯枕頭工廠批發商 員林枕頭代工廠
2022/04/20 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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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侑實業有限公司設立於民國92年,憑藉著對複合材料的專業,以獨特的專業技術長期為各大品牌OEM、ODM提供產業全方位服務。

我們每天有1/3的時間需要枕頭先相伴。這也是身體、器官獲得休息的寶貴時刻...偏偏,我們卻很容易因為睡到不適合自己的枕頭,睡得輾轉反側、腰酸背痛,又或還沈浸在白天的煩惱、緊張明早的會議、害怕趕不及早上的飛機等等...讓我們的睡眠不夠優質、不夠快樂、沒有辦法快速入眠。

德行天下創辦人有鑑於過去開發各類生活產品的經驗,便想利用本身所長,結合各類複合材料的特性,投入枕頭開發的行列。

從枕頭模具開發、材料研發、創新製造到整合顧客需求過程中,了解到一款枕頭的製作,除了要解決一般乳膠枕悶熱且不透氣的問題,更要同時兼顧到人體工學的體驗性,創辦人常說:「一個好的枕頭,支撐透氣兼顧,仰睡側睡皆宜,才能每天快樂入眠。」

現在導入石墨烯加工技術,讓枕頭的功能性更上一層樓

石墨烯具有良好的強度、柔韌度、導電導熱等特性。它是目前為導熱係數最高的材料,具有非常好的熱傳導性能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為了替自己身邊重視的人們做好一顆枕頭。不論是在外形,還是在舒適度上都能達到最好的需求,即便現今許多的工廠因成本上的考量,顧了外形,忘了內涵,但德侑實業依然不忘在品質上的「堅持、 執著」。

引進先進的加工技術,就是要給消費者最佳的產品

開發、研究、創新以及對材料的要求是德侑實業開發枕頭的初衷,憑藉獨特的專利技術將極其珍貴的天然乳膠與千垂百練的備長炭完美結合後

創造出獨家環保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乳膠材料,備長炭,石墨烯應用提高到更高的層次。

同時具備防霉、抑菌、透氣、除臭、遠紅外線等五大功效,並榮獲多國發明專利。

生產過程採用專線製造專利乳膠材原料,全自動化生產保證品質與產量穩定,達到品牌客戶的最高要求。

石墨烯枕頭製作開模一條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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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行天下:

地址:427臺中市潭子區雅潭路二段399巷200 -7 號
電話:04-2531-93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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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弟看病   文/沈志榮              “三弟下午就出院了,云云正在辦出院手續呢。”突然,大哥樹仁在大家庭微信群里發布了這條消息。     古人云:“有父尊父,無父尊兄。”又云:“長兄如父。”父母已經去世,大哥自然成了大家庭的主心骨。三弟要去省城醫院看病,他是跟在身旁給三弟和年少的侄子助力鼓勁的。     大姐樹義在家里,正在為三弟的病而犯愁。她一看信息,心里一急,慌忙打開語音,操著哭腔大聲呼喊:“啊,病沒查清楚,為什么這么急著出院?”     大哥連忙解釋:“他三媽的主意。”     一聽是三弟媳的主意,大姐嘴巴張開著,沒吐出一個字,啞巴了。     二哥樹禮是國家三級教授,在西北大學教隋唐史。此時,他正伏案審閱一位博士生的畢業論文。聽到面前手機鈴聲響了,打開一看,撓了撓并不癢癢的頭皮。接著,撐開手掌擱在額頭上,儼然是擦汗,可是汗呢,并沒有。     三弟樹智生病前是位活躍在十里八鄉的建筑小老板。誰家弟兄們樹大分枝了,要給分出來的弟兄修建新房 子;為推進城鎮化,某個鄉鎮要新建居民小區;為集中解決貧困戶問題,某個鄉鎮要搞移民搬遷;這些活兒他都可以攬下來,帶領一班人馬去干。     三弟念書念到初一升初二時,因家境貧寒,不得已而輟學。但是,輟學后,他一面參加生產勞動,一面抽空借閱與農村人發家致富相關的一些書籍,學得了不少農業農機民建方面的初步知識。同時,他也是大家交口稱贊的能工巧匠。木工活,泥水活,裝飾活,電工活,他都得心應手,樣樣在行。            人常說,部隊是大學校,是大熔爐,此話不假。三弟身上有股子雷厲風行的氣質,這與他當過三年義務兵有著直接關系。他干活從來不惜力氣,有的叔伯嬸娘心疼說,這娃干活是在玩命呢。樹智最見不得拖拖拉拉的作風。一看見干活磨磨嘰嘰的人,他二話不說,一個健步沖過去,奪過對方手中工具,三下五除二,替他把活干了,常常弄得偷懶的人很尷尬。所以,他當老板和一般人當老板不一樣。人家是老板不干活,干活的不是老板。他不,他還是老作風,講究個以身作則,要求別人做到的,自己首先做到做好。  他干建筑,從不與雇主斤斤計較。價格上,有一定余頭就行,不追求高額利潤。活兒上,能順便幫點就幫點。寧可自己吃虧,也要雇主滿意。  去年端午節的前兩天,正在砌墻的三弟突然倒在了工地上。而且,一倒下就是一蹶不起。  先送縣醫院,縣醫院不敢收,轉到了市醫院,市醫院不敢收,又轉到了省醫院。最后,專家們會診:急性腦瘤。  三弟的媳婦是當兵時別人介紹的,她大名春花。年齡比樹智長五歲,他不計較;相貌比樹智老許多,他不嫌棄。他對她說,看來你我年齡都不小了,談情說愛的時間過了。只要你愿意,我無話可說。我是個直性子,沒什么花花腸子。只要你好好過日子,我絕不會虧待你。我命苦,老娘走了多年了。但老父健在,身體還硬朗。進了我家門,就是我家人。老父雖然在大哥家,盡孝是每個兒女的義務,你我得毫不含糊啊!準媳婦看得上樹智的一切,動情說,嗨,看你說的,你把我看成啥人了,誰還沒個老人?誰還沒個老了的時候?  沒曾想,誠實的三弟竟然找了個感情老油條。她年輕時,從后溝的王家到塬頭的李家,從高山頂上的呂家到平川吊地的侯家,應承了一家又一家,騙了一戶又一戶。  這些,都是事后,感覺事兒不大對勁,親戚托親戚,朋友托朋友,打聽到的。                   沒曾想,凡事有個開頭,也必然有個結尾。漸漸地,年齡大了,騙人的次數多了,方圓幾十里的父老鄉親都知道了,沒人上當了。有位長者白花花的胡須氣得一抖一抖的,罵道,“三從四德”呢,學到哪里去了?沒一點樣樣子了。這不,沒辦法,請人介紹,由陜西跑到甘肅找主兒來了。樹智恰巧就撞上了。     和樹智結婚后,她的一切頑劣之性日益顯現。首先是好吃懶做。幾乎每頓飯,她都會挑三揀四,雞蛋里面挑脆骨。菜品至少得有一個中高檔的,米面得很好搭配,花樣不斷翻新。飯菜湯一樣不能缺,缺了就鬧脾氣。至于干活,家里的清潔衛生,洗洗涮涮,是她的最愛。因為她愛干凈。除此而外,就是打扮自己,體力活是不屑干的。她會千方百計想方設法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即使一件不怎么上檔次的衣服,只要穿在她身上,都會穿出異樣的風格來。擦脂抹粉,打扮好了自己,就走東家串西家諞閑傳喋二話嚼舌頭傳播小道消息。     她還有個嗜好就是與人愛攀比。攀比吃,攀比穿,攀比家具……總之,攀比日常生活的物物件件,尤其是穿衣服。鄰居家的女人買了一件時髦衣服,她看見了,就想買。買不到便心生妒意。     有了孩子后還攀比孩子。她比孩子不比學習,不比學做人,比吃穿用度。可以說,她嬌慣孩子到了霸道的程度,孩子做錯了事,絕對不許任何人管教的,包括孩子爸爸。所以,兩個兒子完全承襲了她好吃懶做的頑劣個性。念書時不念書,干活時不干活。六七歲都迷戀上了網絡游戲。     這樣的家庭什么都是奇奇怪怪的。舟曲發生泥石流了,大兒子跑去蘭州打工,錢沒掙來一分,卻帶著個大肚子的女孩回來了。沒法子,兩家大人碰了個面,立馬舉行婚禮。算是早婚了,很快產下一男嬰。大的剛剛半歲,二寶又懷上了。隔壁薛大爺啞然一笑,真是大躍進的速度。     一家七口人平時四鋪睡。冬季到來了,加上廚房,架起了五個炭爐子。從早到晚,從晚到早,五個爐子的火熊熊燃燒著。別人家一冬烤三千斤炭,他們家就是七千斤八千斤炭。兒子們晚上不睡覺,白天不起來,過著黑白顛倒的日子。           面對春花如此行徑,樹智真是無可奈何。說上她不管,打又不能打。春花呢,漸漸還嫌棄起樹智來了。嫌棄樹智土包子,一身泥一身土的。嫌棄樹智沒靠山,承包不了大活,掙不來大錢。樹智是個老實人,認為這樣的日子已經燒高香了。     兩個人合不來,你嫌她,她嫌你,老是磕磕絆絆的。于是,一賭氣,你睡上房,她睡廂房,竟然慢慢分居了。本來樹智的一日三餐她從來不料理的。大兒媳進門前,樹智自炊自擂。大兒媳進門后,由大兒媳照管。漸漸地,閑話像雪片一樣傳開了,說她早有外遇了。弟兄姊妹們有的勸他離,有的勸他和。他顧及倆孩子沒娘的痛苦,下決心自己苦熬一輩子,盡量不傷害孩子。     其實,樹智這幾年收入不菲,只是家里人口多,老婆孩子不動彈,花錢還大手大腳,日子便沒有上臺階。這次樹智突然病倒,要用合作醫療了,才發現,春花害怕花錢根本就沒交過費。自己不繳費,等于自動放棄。樹智忙也沒過問過。病情嚴重,費用又得自己掏。權衡來權衡去,春花做出了放棄治療的決定。           病人是拉回家了,但事情并沒有結束。     在大姐小妹的吆喝下,大哥召開家庭會商議樹智看病的事兒。     小妹樹信淚眼婆娑,提議道:“咱們湊錢給樹智看病吧!”     “我完全同意。我先表個態,我出五萬。”大姐夫慷慨說。     “我們兩口子商量了,也先五萬,根據情況,不夠了再說。”小妹隨口道。     “我得跟兒子兒媳商量,錢要人家出,我沒錢,商量好了回話。我想最少三萬有吧!”大哥如實表白。     大姐說:“樹禮那里還是大哥打個電話吧!”     “沒問題,完了我給打。”大哥點頭應諾。     小妹嘴快,接口道:“打就現在打。”     大哥立馬掏出手機,撥通了二弟電話:“樹禮,我們幾個商量給樹智湊錢看病呢?”     “不是出院了嗎?”樹禮問。     “弟兄姊妹們商量,大家湊錢看,你看你的情況。”大哥揚起腦袋,大聲道。     “我最近兒子換了大房子,沒錢。”樹禮推脫說。     “那咋辦?”     “你們先湊,我想想辦法。”     有了初步方案后,大家去找春花母子定奪。     不料,春花右手一揚:“那不行。我欠不起那個人情。”           大家七嘴八舌,我們只要你拿個主意,不要你掏錢,不要你還錢。     “那也不行。”     “為什么?”大姐問。     “看就得做開顱手術。弄不好就成了植物人,長期睡在床上,誰伺候?”     “那……那得你受這個累了,我們幫幫,也幫不了多少。”大哥說。     小妹附和道:“年輕夫妻老來伴嘛。”     “不行,不行,不行……”春花在地上踱起步來,像念咒語一般,不停地念著。     大姐火了,攥起了拳頭:“你咋胡說呢?新農合政策那么好,你不繳費。我們幾個出錢,你還阻攔……”     “我咋胡說了?你不胡說,做了拉到你們家去,行不行?”春花一邊說,一邊將拳頭狠狠地砸向大姐。     ……     幾天后,醫院進一步的檢查結論出來了,腦癌晚期。并建議保守治療。     三個月后,樹智因病去世。而春花卻沒有一絲悲傷,整天穿的花枝招展,在村街頻繁溜達。 +10我喜歡

原創 碎碎  在詞語里誕生 (小說連載。原小說名為《家有美人》,發于《廣西文學》2017年4期)   1 從林曼30歲開始,李哲就經常和她商量要孩子的事了。對于生孩子,李哲從來都是躍躍欲試,滿懷期待的。只是,林曼一直不樂意生,有無限推諉的駕勢。   美人似乎不該結婚,才更符合人們對一個遺世而獨立的美人的想象。如果她結了婚,也應該不生孩子,才更能饜足人們對美人的想象,更符合美人應有的命運。嗜美如命的林曼無疑更是這樣想的。如果因為懷孕,臉上長了妊娠班,肚子和大腿小腿上有了妊娠紋,身材再肥胖變形,那簡直就是殺了她。   林曼一直美得光輝耀眼,自成一景。上學時是校花,現在在大學工作,還是校花,走到哪里都會牽動周圍人的視線。就像明星,會習慣性地感覺生活在鏡頭中,一直被觀看一樣,美人林曼也習慣于生活在別人的視線中,她就是風景,也必須是風景。   有次在李哲和朋友聚會的飯桌上,喝了點酒的朋友給李哲出主意,說這還不簡單,用針在套套上扎個孔,神不知鬼不覺地,準能讓她懷上。說完大家一陣哈哈大笑。   朋友都知道李哲愛妻如命,凡是有違老婆意志的事,他可能都做不了。李哲當時覺得這主意不錯,可是事后想想,還是覺得這樣耍陰招有點不地道。他愿意等,他要等著靠自己的誠心打動她,讓她自主選擇生孩子。   兩人結婚接近十年的時候,他們身邊的同學朋友,孩子都已上小學了,林曼還是沒動靜。這時候,每個人都覺得,林曼的年齡已經捱到不能再捱了。   林曼是家中的獨生女,所以要孩子這件事,好在還有她的父母死盯著,老人三天兩頭勸。孩子必須要,這個沒商量。他們說。再說了,他們現在已經有了這么大的產業,沒有個子嗣繼承,將來他們老了交給誰做呢。作為高校教師的李哲,還同時身兼一家大型教育培訓機構的負責人。所以生孩子這事,對林曼來說別無選擇。     謝天謝地,36歲的時候,林曼終于有了。兩家人都歡天喜地,尤其李哲,也覺得是自己金誠所至,金石為開。能讓一個美人為自己生孩子,真是三生有幸。   懷孕前后,林曼為自己制訂了嚴格的清規戒律,不能這樣不能那樣,當然都是為她自己和孩子考慮的。別的倒也罷了,最嚴重的一條,是她宣稱,孩子生下來后,她不喂母乳。因為她見過太多的女人,在母乳喂養后,乳房松弛下垂,回天無力。挺拔豐潤的胸,一直是林曼最大的驕傲之一。   別的李哲都可以忍耐,但是,既然決定要孩子,只要是對孩子好的事,父母都責無旁貸,這毫無疑問。李哲無法想象世界上最偉大的母愛竟然戰勝不了她對美貌的依賴。 這怎么能行,對我們孩子不好。李哲抗議。他專門強調“我們”。   你看看,身邊哪有一個女人不是母乳喂養的?現在奶粉這么不安全。母乳里含有很多免疫活性物質,能增強孩子免疫力,這是無可替代的。孩子的身體弄不好,一輩子都是我們的麻煩。李哲早已備足了功課。   不要拿我和別人比,人和人哪能都一樣。林曼的聲音很平靜。   李哲知道,她越平靜這事就越沒商量。美人的平靜,比一般人的雷霆萬鈞更兇險。   現在有好多明星還都堅持母乳喂養呢,她們是靠身材吃飯的,還不怕影響身材呢,你又不用靠身材吃飯,有什么好怕的。不管你身材怎么走樣,我都愛你一輩子。啊?李哲改用懷柔政策。   不行。   現在的奶粉……李哲想要給她列舉吃奶粉的一百種弊病。   有的孩子,媽媽天生沒母乳,奶粉喂大的,不也一樣好好的么。   人家那是沒辦法。問題是我們有條件,有條件干嗎放棄?   不要再說了,這事沒商量。林曼狠狠地剜了他一個白眼。   竟然還有這樣的媽。美人的心真是鐵石做的,李哲已經為他那沒出世的孩子備感心酸了。但是周圍的親戚朋友都對他說,沒事,放心吧,別看她現在堅決,等孩子一生下來,一團軟軟的肉一抱在懷里,她的母愛肯定立馬就被喚醒了,母愛泛濫了,到那時她就心甘情愿地母乳喂養了。因為這是和孩子最重要的生命連接啊,哪個女人都抗拒不了的。到時候就好了,現在不用勸。   人人都這么說,李哲便也存著這個念想,滿心指望著她到時候就好了。   (未完待續。歡迎批評)   +10我喜歡

作者 | 呼慶法(原創作品  侵權必究)    01  我始終認為我哥二皮是個流氓,是個渣男!   我全家都討厭他,都對他恨之入骨,我爹說他生來就是個來討債的孽種。   我哥二皮初中時就顯出了渣人的劣性,他打架斗歐,逃學泡吧,坑蒙拐騙偷盜搶,吸煙喝酒進歌廳,在惡事做絕,屢教不改后被學校開除了學籍,就開始了混社會。我爹氣不過,把他扒光衣服用繩子吊樹上抽過幾頓鞭子,也沒把他教育過來,后來我爹就泄了氣,感覺到孺子不可教也的失敗,就徹徹底底放棄了對二皮的管教。    二皮從此就更加地放肆,成了我們隆慮鎮上知名的“小流氓"。    二皮經常留了朋克頭,染著一頭黃發,穿了喇叭型的牛仔褲在小鎮上游蕩。今天調戲了李家的姑娘,明天砸了張家的門窗,人家都哭哭鬧鬧來我家反應情況,我爹氣得臉色鐵青,往往給人家支招讓人家逮住他往死里打!可終究沒人敢去招惹二皮,都怕這個難纏的流氓給賴上了。   二皮在鎮上吊兒郎當了幾年,結交了一幫狐朋狗友,反正我爹也不搭理他,他也不把我爹放在眼里。二皮有時混累了,也回家,回家就跟我一屋,我討厭他,又拿他沒辦法,我十九那年高中畢業到離家不遠的一個礦山上班。       二皮依然在隆慮鎮上流蕩。   有一月我剛發了工資回家,買了一雙新皮鞋和一條牛仔褲,睡到半夜,二皮回來了,一身的煙酒味,我趕緊閉上眼,懶得搭理他。一覺睡到天明醒來,二皮不見了,穿走了我的牛仔褲和皮鞋,而我褲兜里還揣著剛發的工資。我氣得大哭起來,我爹問明情況后,取了根鐵棍要去鎮上取二皮狗命。多虧我娘強烈攔截,才沒有釀成血案。   二皮在外晃蕩了一月,那天半夜翻墻回來,躡手躡腳進了我屋,我一看二皮把我的牛仔褲穿得皺皺巴巴還粘了很多油漬,就哭著要和二皮拼命。   二皮一把把我推在床上說:“哭、哭、哭你個球!就你牛仔褲這樣式、這版型,穿著都找不上媳婦,我給你穿穿,等于給你開了光。”   “那我的工資?”在二皮的淫威下,我哭喪著臉諾諾地問。   “咋,你告訴爹了?”二皮問。   “嗯,我就告訴爹了,爹取了鐵棍,打你個狗頭。”   二皮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回身用手掌在空中做出來一個刀劈斧砍的動作,嘴里還發出“咔、咔”的聲音,嚇得我就不敢吱聲了。   二皮脫下牛仔褲、皮鞋扔給我,換了一身衣服,轉身翻墻消失在夜色里。   二皮又陸陸續續回過幾次家,總之都不和爹打照面,我知道他怕爹揍他,其實爹現在也不一定還能揍得過他,再說他現在在爹眼里就是臭烘烘的一坨屎,爹才懶得當他的“鏟屎官”。 02 有次外公住院,爹娘去醫院陪護外公。   晚上,二皮回來了,還帶了個女人,這個女人也染了黃發,涂著血紅的口紅,粘了假睫毛,畫了眼影,特別是在她裸露的手臂上還有紋身,一看這樣的女人,就不是什么好人。我從內心里泛出一種厭惡的神情,真是蒼蠅叮屎,臭味相投的一對狗男女。       那女的渾身散發著濃烈的香水味,嗆得我喉嚨發癢,眼睛發辣,只見她嗲聲嗲氣地對我說:“呀,這是三喜吧!”   我翻了一下白眼,懶得說話。   二皮瞪了我一眼,說:“這是娜娜姐,快叫姐!”   “我呸,我叫她姐,都侮辱我的口!”我心里這么恨著,嘴上卻嘟嘟噥噥了幾聲。   二皮讓我去隔壁娘那屋睡,我說我不去,二皮抬腿跺了我一腳,說:“滾”,就把我攆了出來。   我在娘那屋,聽著二皮和那個女人一陣一陣的浪笑,心里越想越氣。   我估摸他們躺下了,就躡手躡腳地出來,去敲他們的門。   我說:“二哥,你出來下。”   二皮問:“咋了?”   我說:“你上次借我一百多元買領帶,有錢了沒有?”     “給你,給你!”二皮不耐煩地嚷嚷著,從門縫塞出一百元來。   半個小時過去了,我又去敲門。   二皮問:“又咋了?”   “二哥,你上次讓我給你買煙,借我的錢有了沒有?”   “給你、給你,真煩人!”二皮又從門縫塞出一百元來。   我暗暗地有些想笑。   半個小時又過去了,我又去敲門。   二皮問:“你是不是骨頭賤得發癢癢了?”   “二哥,你出來下。”       門一下開了,二皮抬手就想抽我耳光。   我說:“二哥,上次我叫的那個姐姐好像不是這個……”我還沒說完,二皮就用手捂住了我的嘴。然后向屋里看了看,用勁推了我一下。   兇狠狠齜著牙輕聲說“還有完沒完了。”   我怯怯地說:“我就問你上次去和小芳姐姐過生日,借我的400元有了沒有?”   二皮轉身回屋取了二百元扔在地上,說:“就這些了,滾!”二皮蹬了我一腳。   我回到屋里,看著討要回來的四百元錢,興奮得一夜無眠。 03 年終,二皮要和娜娜結婚。二皮說娜娜爹是包工頭(我呸!屁個包工頭,就帶了三五個人做些小零工就成包工頭了),說和娜娜結了婚,三年之內給陪嫁個小轎車。   爹娘原本是不同意的,但覺得二皮也就配這樣的人,好端端的姑娘嫁二皮這樣的垃圾,就是造孽。   爹娘本著完任務的思想,就同意了二皮的婚事。       但爹不想在二皮結婚后,再看見他們兩口這一對反胃的垃圾,就把鎮上西頭的老宅院收拾收拾,給二皮辦了婚事。   婚后不久,爹就和二皮分了家,各自自食其力,聽天由命。   反正老宅離這邊也挺遠,眼不見心不煩,爹娘也不和二皮有啥往來。二皮也象沒有爹娘一樣,總之生活相對平靜,雙方沒有交叉。   再后來就是二皮家生了孩子,娘才去走動了幾次,娘去一次就傷心一次,說兩口就不是成人家過時光的人。后來娘還去送過米、送過面、送過菜、送過油,爹罵罵咧咧地說:“這敗家玩意,招惹不起。” 04 這天中午,剛吃過飯,我和爹娘都在午休,就聽門哐當響了一下,我起身隔著玻璃一看,大吃一驚,只見院子里站著的二皮,頭上、胳膊上繃著紗帶,走路一瘸一拐,腿上好像還有傷口。   爹娘迎了出來,看著二皮的模樣,一臉的震驚。   娘問:“又和別人打架了?”   娘這一問,二皮象受了莫大的委屈,一下癱坐在地,扯起嗓子“嗷”地一聲大哭起來。   一邊哭一邊淚流滿面地說:“是娜娜打的,娜娜嫌我掙不上錢,要和我離婚!”   一聽這個原因,爹娘和我都有些想笑。       內心解氣地想著活該、報應之類的詞。   我故意調侃著說:“你不是流氓嗎,怎么都打不過她啊!離就離唄,你還缺人嗎!”   沒想到二皮哇地一聲,哭得更加悲痛欲絕,鼻涕眼淚流了一地。   我從來沒見過二哥這樣狼狽過。他趴在地上嚎啕大哭,癱軟的已經不像一個男人,讓人完全無法重合他當年在鎮上潑皮無賴,吆五喝六的流氓樣子。   娘從鍋里盛來飯,讓他吃,他狼吞虎咽地吃著,嘖嘖地說好吃。   娘問:“你幾頓沒吃飯了,這餓鬼轉世的樣。”   二皮眼淚汪汪地說:“都兩天了。”說完就又哭上了。   我感覺他現在綿軟得就像一只被生活斗敗了的雞,落魄得已經沒有了一點流氓的氣質。   二皮吃飽了,喝足了,也不哭了。   “三喜,我要去掙錢,你們礦上要不要人。”二皮訕訕地問我。   我不屑一顧地看了他一眼,都懶得搭理他。   “真的,三喜我要去掙錢,不管啥工作,掙錢多就行。”   “關鍵我們礦上就不要你這樣的人。”我冷冰冰地摔了他一句。   “三喜,和人家好好說說,我一定好好干!下礦井也行。” 05 二皮到礦上下了礦井,象變了一個人,他從不舍得撂下一個工。這樣他每月都有六、七千元的收入。   我一家都為二哥的轉變暗暗驚喜。   轉眼春節到了,二哥一家三口第一次提了禮物來看爹娘,走時二哥還塞給娘二千多元,說讓娘手頭寬綽些,別老那么節儉,爹歡喜的暗暗抹眼淚。臨走,爹硬是塞給了孫子六百元,說是壓歲錢,嫂子和二哥推來推去不肯要。爹說:“往后一家要團團圓圓,好好過日子。”       二哥一家走后,爹和娘再也抑制不住,嗚嗚地哭了起來。   娘一邊哭,一邊說:“對不住孩兒啊,從小到大沒待見過他,挨了那么多的打。”   娘這么一說,爹哭得更傷心了。   ——  The  End  ——     呼慶法    中國微型小說學會會員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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