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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中潭子石墨烯枕頭OEM工廠批發商 台中潭子止鼾石墨烯枕頭工廠 南投枕頭OEM工廠批發商
2022/04/13 0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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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侑實業有限公司設立於民國92年,憑藉著對複合材料的專業,以獨特的專業技術長期為各大品牌OEM、ODM提供產業全方位服務。

我們每天有1/3的時間需要枕頭先相伴。這也是身體、器官獲得休息的寶貴時刻...偏偏,我們卻很容易因為睡到不適合自己的枕頭,睡得輾轉反側、腰酸背痛,又或還沈浸在白天的煩惱、緊張明早的會議、害怕趕不及早上的飛機等等...讓我們的睡眠不夠優質、不夠快樂、沒有辦法快速入眠。

德行天下創辦人有鑑於過去開發各類生活產品的經驗,便想利用本身所長,結合各類複合材料的特性,投入枕頭開發的行列。

從枕頭模具開發、材料研發、創新製造到整合顧客需求過程中,了解到一款枕頭的製作,除了要解決一般乳膠枕悶熱且不透氣的問題,更要同時兼顧到人體工學的體驗性,創辦人常說:「一個好的枕頭,支撐透氣兼顧,仰睡側睡皆宜,才能每天快樂入眠。」

現在導入石墨烯加工技術,讓枕頭的功能性更上一層樓

石墨烯具有良好的強度、柔韌度、導電導熱等特性。它是目前為導熱係數最高的材料,具有非常好的熱傳導性能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為了替自己身邊重視的人們做好一顆枕頭。不論是在外形,還是在舒適度上都能達到最好的需求,即便現今許多的工廠因成本上的考量,顧了外形,忘了內涵,但德侑實業依然不忘在品質上的「堅持、 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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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造出獨家環保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乳膠材料,備長炭,石墨烯應用提高到更高的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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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址:427臺中市潭子區雅潭路二段399巷200 -7 號
電話:04-2531-9388
網址:https://www.deryou.com.tw/contact.p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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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方解走進這間公寓之前,雖然已經對可能發生的情況進行了許多猜測,但眼前的景象,還是有些難以承受。   原本粉刷得雪白的墻面上如今被各種不堪入眼的言論縱橫交錯地占領,血紅色的油漆尚且未干透,在重力的作用下沿著墻面流下,配上周圍濺落的紅色油漆點,無端的渲染出一股恐怖氣氛。還有幾處被潑了排泄物,散發出難以忍受的惡臭。   打開那扇被重點攻擊而格外慘不忍睹的大門時,方解不慎蹭到了一塊,粘膩的手感讓潔癖的他一陣惡心,嗓子里的咒罵險些脫口而出。   可他看見了白云母。   初秋季節,她卻穿著一件極其單薄的裙子,抱住自己的膝蓋縮成小小一團,蜷縮在客廳沙發背后,未經打理而干枯的長發凌亂披在肩上,大而空洞的雙眼布滿血絲,沒有焦距地盯著外面布滿霧霾的天空。整個人毫無生機,明明正當年華,但已經透出了一股腐朽薄暮的味道。周圍雜亂地堆著零食包裝袋和書包外套,茶幾上的筆記本電腦映出幽幽藍光,是整個房間唯一的光源。   在方解把白云母連拖帶拽地弄回臥室哄睡著之后,他終于有時間整理一團亂麻的房間。把毛巾衣物全丟進洗衣機,滿地垃圾也收拾好倒掉。伸手關筆記本時,正看見打開的網頁上是一個地方論壇,各個帖子都熱火朝天地討論最新的事件。“嘖,聽說這女的還是個校花,吊著好幾個富二代呢!”“水性楊花,她媽就應該在生她的時候掐死這女的。”“我朋友就在這個大學,他告訴我,這女的可瞧不起人了,從不和同學玩。”“人家怎么瞧得上你們凡夫俗子啊,平白掉了檔次,她可是打算吊金龜婿嫁入豪門呢!”諸如此類的言論層出不窮。換作以往,他說不定也會興致勃勃地插上兩句——如果被口誅筆伐的主角不是他表妹的話。   從小到大,白云母一直是那種別人家的孩子:聰明好學,就算生病也要堅持上學;長得玉雪可愛,據說小學時就有男生為了坐她旁邊打起來;懂事聽話,從來不和父母頂嘴。但在青梅竹馬的方解眼里,這姑娘就是個膽小懦弱的書呆子,和陌生人說句話都怕得要死,重感冒都不敢向老師請假的那種。   雖然心里嫌棄得不行,他也從沒料到,白云母有一天居然會攤上這種糟心事。   二   “哎哎,方解,快看這條新聞。”同事指著手機上一條標題為【男子當眾下跪,拜金女不為所動】的新聞,沖他擠眉弄眼,“現在的女人啊——”   他笑罵著抽了對方一下:“賣什么關子,上班偷懶也不怕被主編抓住。”點開那個一看就知道是路人拍的視頻,背景是某個游泳館,卻沒多少人在池子里游泳,反而聚成一堆,滿臉興奮地看熱鬧,圈子中心站著個纖細明艷的姑娘,此時正氣得小臉通紅:“你放開我,變態,我都說了我不認識你,更不會喜歡你!別再纏著我!”鏡頭拉近,一個胡子拉渣衣冠不整的男人抱著她的大腿,哀求道:“云云,我知道你嫌棄我窮,可是,我有一顆真心啊!那些外面的男人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嗎,他們只是玩玩你啊!”姑娘聽到這混賬話,氣得眼眶通紅,可卻不知該如何反駁,只是一味重復“你胡說!”“我不認識你!”圍觀群眾登時紛紛起哄,有人指責女孩嫌貧愛富,莫欺少年窮;有人勸她接受男人,別辜負了一片真心;還有些人認為男人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新聞下面跟了一串評論,最熱的一條是“我認識這女的,她是H大校花!”   視頻放完,方解面色不虞,瞄了一眼時間,10月21號,3天前的事情。想了想,他調出通訊錄,打算問問白云母什么情況。未曾想,電話撥出,一連的忙音。再打,還是沒人接。他沉吟片刻,拿上車鑰匙就走。   同事本來打算問問他對這視頻有何高見,沒想到這小子突然這么火急火燎:“方解,你干嘛去?還沒下班哪!”“家里有事,幫我和主編請個假。”   開車往白云母租的公寓走的時候,方解依舊心緒不定。視頻里的女孩真是白云母?或許他認錯人了,表妹一向是個鵪鶉,從不惹是生非,怎么會招惹上這種無賴。可她的確在H大念書。況且,大白天的電話不接,怎么想都太反常了。姑姑姑父都在老家,估計還沒看見這個新聞,白云母大約也沒膽子告訴他們。于情于理,他都得去看看。   三   華燈初上,方解正對著手機猶豫是不是該知會家里,白云母這個狀態實在讓人擔心,可他一個大男人也不好照顧,還是叫個長輩陪著比較安心。卻聽見臥室里傳出些動靜,女孩似是剛醒,怔怔地坐了起來,也不說話,只是淌下兩行清淚。   方解被她這木呆呆的樣子嚇得夠嗆:“怎么了,云母你別不出聲啊,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心里難受。可你別這樣啊。”   似是剛看見他,白云母眨眨眼睛,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我沒有勾搭男人,他們污蔑我!他們都欺負我,說我下賤,把我的照片p成裸照傳上網!我的手機不停有短信進來,全是難聽的話,還打電話,對,他們還打電話罵我!我,我昨天晚上回家,那個男人一直跟著我,我很害怕,我就喊救命,可是他對別人說我們是情侶,他們都相信了!沒有人幫我!”她語無倫次地說了一通,崩潰地嚎啕大哭:“我完了,網上全在罵我,他們還人肉出了我的信息,我收到了好多威脅信,他們說要把我毀容了,上次去學校,還差點被人潑了硫酸!你救救我,方解,我好害怕,嗚......”   “好,我會幫你的,云母,你不會有事情的,先告訴我,那天在游泳館的男人,到底怎么回事?”他放輕聲音,一下下拍著女孩的背。   有熟悉的家人在身邊,終于有了些許安全感,白云母抽泣了一會,慢慢冷靜下來:“我也不知道那個男人是誰,那一天他突然出現,說喜歡我好久了,要我做他的女朋友。我又不認識他,當然不想答應了,就說他不是我喜歡的類型。然后他就咆哮起來,罵我膚淺,和別的女人一樣,只喜歡花心的高富帥,卻對他這種老實人的真心不屑一顧。”   “呵,還道德綁架,多大臉啊!”方解本就對那個邋遢的男人沒什么好感,知道前因后果就更是厭惡。H大怎么也是個一流大學,白云母可說前途光明。再加上她本人長得標致,家里也算小有資產,性子雖有些內向但不嬌縱。只憑嘴上說說的真心就想拐走她,想得可真美。   “最過分的是,他還造謠,說我和別的男人不清不楚,讓他們給我花錢,可我根本沒談過戀愛,也沒收過別人的錢!”說到這里,白云母忍不住又哭起來:“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被人拍了視頻傳上去,現在所有人都以為我是個腳踏兩條船的拜金女。方解,你一定有辦法幫我的,對不對?”   對上她充滿希冀的目光,方解只覺得心里像堵了一塊抹布,他能說什么?作為一個媒體人,他最清楚不過,這種新聞根本沒人關心真相如何,大眾需要的只是一個宣泄口,一個可以發泄他們內心戾氣的對象。想斷絕那個男人的騷擾不難,難的是怎么把白云母從網絡暴力中解救出來。就算發布聲明,又能挽回多少損失呢?那些鍵盤俠,會為了他們的所作所為道歉嗎?白云母的名聲,會變回以前一樣清白嗎?傷害已經造成了,就算把刺拔掉,傷痕也無法消失。   四   “方解,你怎么突然要辭職?”主編敲著新收到的“爆炸性新聞”,瞇著眼睛看他,“我可一直很看好你啊。”   “沒什么,只是累了。”青年笑笑,沒有多說什么。   能殺人的不止刀劍槍炮,還有筆誅口伐。我改變不了這個悲哀的現實,但至少,不做操刀的人。   +10我喜歡

柳山菊 汪祖生                  1983年10月26日,柳家塘的天空格外的明朗。一輪紅日掛在大山的半山腰,霞光萬丈。幾朵白云像頑皮的小孩,在樹梢上飄來飄去。幾只小鳥嬉鬧在桂花樹上,一會兒跳,一會兒唱,十分熱鬧。野山菊盛開在山坡上,樹林里,草叢中;黃一塊白一塊紫一塊,一股濃郁的清香飄蕩在這個偏僻的山寨里。  中午約十二點鐘,隨著一陣鞭炮響起,柳家塘開始熱鬧起來,響亮的嗩吶吹出的古典樂曲響徹山谷。只見柳山菊由大哥和男方來的女孩攙扶,兩邊簇擁著人群,良辰吉日,柳山菊出嫁了。但是,這時的柳山菊不是歡喜笑顏,而是嚎聲大哭,哭得傷心不自然。送嫁的人群看到這個場面,也有幾分傷感,有的跟著哭出聲來,哭聲越來越大,連成一片。柳山菊的母親伍花站在屋里客廳,目送女兒剛一到大門口,掉頭就回到了自己空蕩的房間,眼淚嘩嘩的直流。“兒呀,不是娘狠心,做父母的沒有辦法啊”!   柳山菊一家共有5口人,在柳家塘灣不算大戶,也不算小戶,算是中等農戶。父親柳民松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民,家庭收入主要來于做田耕地。山里的田地不出籽粒,每年的收入一般般,拉得來送得去,日子過得也順暢,但就是不見余錢。家里的一個弟弟,今年18歲,在家跟著四叔學木匠。哥哥柳山伢今年24歲,還未娶媳婦。這個年齡未娶老婆,對于山里人來說,算是大齡青年了。這幾年柳山伢的父母、特別是母親為兒子的婚事操碎了心。去年冬,委托自家姑媽在東山頭村說了一個姑娘叫張翠竹。張翠竹的父母附托教書的伯父張學友來柳家塘私訪。張學友先找人打聽柳山伢的人品,再找人問了問家境情況。三言兩語,說完就去看柳家塘的那股泉水了。 柳家塘灣有一股清泉,一年四季水流不息,柳家塘因這股清泉而出名。柳家塘灣的開山祖輩在這股清泉的流水開闊處,用石頭在中間封起了兩道壩,即一分為三、分成了三個水池。高處是村民的飲水池,中間是個洗菜池,第三個是洗衣池。每到冬季,一團煙霧日日夜夜總是圍繞著飲水池飄蕩,熱氣騰騰。清泉冬熱夏涼,清澈可口,可直接飲用。無論天干大旱,都可供給村民的日常用水。其實,這股山泉的源泉就在村莊的后背山,就是那片茂盛的山林。“好山有好水,好水出好人”!張學友對這股清泉贊嘆不已,二話不說,把同意的意思,一回家便迅速的轉達給了張翠竹的父母。  張翠竹的父母肯定依從張學友,表態一百個同意。但開口要彩禮800元。柳山菊的父母聽說要800元彩禮,又喜又急。喜的是兒子柳山伢有媳婦了,急的是哪來800塊錢呢?晚上,伍花和柳民松坐在床上,電燈雖亮,但見山風一吹晃來晃去。伍花對著柳民松說:“孩子爸,翠竹那邊同意了山伢的親事,就是要彩禮”,“多少”?“800元”。“怎么,800”?“是呀,我們家只有50多塊錢,一條豬只有上百斤,兩只羊、其中一只母羊快下崽,全部加起來只有二百塊錢,差大頭啊,到哪借,想辦法”?“我哪有辦法?”柳民松說后大概不到五分鐘就呼呼大睡了。伍花看著自己的丈夫搖了搖頭說:“這怎么辦啊”?  怎么辦?伍花想來想去怎么也想不出辦法來。想來想去只有女兒這一條路,上次同村的何家坳灣的何大苕專門托人上門來說親,何大苕的父親前兩個月因在鄉煤礦挖煤,出了事故不幸死亡。按山里的風俗習慣,應當年說親,當年結婚充喜。媒人見了柳山菊,面對面的說了提親的事,如若同意,可給彩禮1000元,因何大苕的父親出事后公家賠了錢,還給了一副棺木。但柳山菊聽說何大苕三個字就是橫直不同意。想起兒子的婚事,伍花飯也吃不好,覺也睡不好,只有硬著頭皮去找女兒柳山菊。過了幾天的一個夜晚,伍花主動到了女兒的房間。柳山菊知道媽媽有心事,這幾天媽媽像得了一場大病,走路做事一點精神沒有,每餐飯菜也只吃一點點。“有事嗎,媽媽”?柳山菊開口問,“兒啊,有事啊!這事關你哥,你哥親事對方同意了”。“同意了,是好事啊”!“是好事,對方要彩禮800元,我們家哪來這么多錢啊?”柳山菊聽了立刻皺起了雙眉,原來媽媽是在打我的注意,要我同意何大苕的那門親事啊。“我不同意,我不同意啊媽媽”。“你不同意你哥哥就失去了娶親的好機會,你不同意再過幾年你哥就很難娶親了,難道你愿意看你哥單身,看我們柳家斷根嗎”?柳山菊聽了媽媽這番話,大聲的哭了起來,哭得天昏地暗,哭了好長的時間后突然停止,大聲對著窗外說:“我同意”……  結婚當天的晚上,十點多鐘客人走完,何大苕的母親,何大苕的弟弟何小樹已各自走進了自己的房間。這時的何大苕,借著房間的燈光,近距離的看著自己的媳婦柳山菊,心里好好高興,身子癢癢的。只見坐在床邊的柳山菊,漆黑的頭發,黑紅的臉蛋,一對彎彎的媚毛下,藏著兩只炯炯有神的眼睛。何大苕越看越喜歡,越看越來勁。于是面對著柳山菊,邊脫衣裳邊說:“阿菊,我倆趕緊睡吧”!柳山菊沒動彈,好像沒聽見一樣。這時何大苕開始動手拉,還沒等何大苕動手,柳山菊開了口,“且慢,我有幾句話先說,如你同意我倆成,如不同意,明日我倆散伙”。“阿菊,你有話快說呀,你說什么我都依”。柳山菊故意放大音量說:“我知道,你家為了娶我花了錢財,但你同意我喜歡何小樹,我倆成,如不同意我倆明天就分”。何大苕聽了這話先是一驚,怎么你喜歡我弟何小樹?呵!原來你要做一個好嫂子。來不及多想,“我同意”。這時何小樹還沒入睡,隔著紙糊的墻壁,她倆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嫂子柳山菊怎么喜歡我呢”?心中的疑問油然而生。  何小樹和柳山菊沒有什么過多交往,雖說一個村,但因為山區交通不便,相聚相見一年也只二三次。何小樹和柳山菊同一年上村何柳小學,那時都小,一年級坐在一起,二年級分開坐,三年坐在一起,四年級又分開,五年又坐在一起,柳山菊未到畢業就失學了。這個柳山菊,讀書時有點野,老師不在時,經常跟同學吵架,一般的男孩打不過她。但和何小樹坐在一起,從未爭吵過,也從未打過架,她對何小樹說話,從來是細聲細氣。看何小樹是天真的,有時看幾分鐘不眨眼。去年秋天,柳山菊和她的媽媽一起走親戚,途經何家坳,剛好何小樹的家就在路邊,柳山菊娘女正想歇歇腳,也想喝口水(茶),碰上何小樹在家。何小樹聽見外面說話聲,一開門看見她娘女二人,便叫她倆歇一會、喝口水。“怎么是你”?柳山菊問,“怎么不能是我”?何小樹答,“啊!原來是你家”?“是的,你們歇一會,喝口水吧”!“好,我正口干”。何小樹馬上去倒茶,柳山菊望著何小樹的背影,幾分感情跟上背影一起飛去。伍花看著女兒的眼神,也明白了幾分。想著這些,何小樹進入了迷茫的思考:原來柳山菊對我早有情意啊,我怎么只現在才知呢?現在你是我嫂,木已成舟,這事應該到此為止,才是合情合理。今后我要注意點,想著想著慢慢地進入了夢鄉。  何大苕、柳山菊新婚的當天,全灣一家一個,加上親戚朋友共擺了九桌酒席。按照山村的鄉風習俗,第二天還需要邀請親房人等一起喝早酒。一大早,太陽剛剛升起來,大人小孩來了30多人,在家門外分二桌坐好。大苕的母親坐在上桌的中央,左邊是兒子大苕,右邊是兒媳山菊。正準備開飯,這時,何大苕的母親左看右看就是不見小樹。于是派人把何小樹從房里叫了出來,何小樹因昨夜睡得晚,幾乎沒有趕上開席。見客人全部坐好,自己不好意思找到下桌不聲不響的坐了下來。早酒開始,大家相互敬酒,歡歡喜喜,熱熱鬧鬧。酒到中巡,何小樹趕到母親的一桌敬酒,先敬母親,再敬哥嫂。1.73米高的何小樹,像馬路邊的一株白楊樹,挺直挺直的,結實的身軀,淡黑透白的臉色,濃媚大眼,寬臉大耳,看上去確有幾分威風。這時,何小樹掃視著喝酒吃飯的人,當與柳山菊兩眼一對碰,一團火花一閃,只見柳山菊落落大方,楚楚動人,陽光照耀的臉蛋粉紅粉的,像家門口、三月那樹盛開的桃花。在何小樹的眼里,柳山菊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的美麗,這樣的動人。啊!好一個柳山菊。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時間就像翻書,柳山菊嫁到何家,一晃就過了半年。柳山菊是去年秋天嫁到何家,僅有幾個晴朗天,隨后就到了冬天。山區的冬天雨多雪多,風大霧大,通山的道路泥濘路滑,出一趟遠門實屬不易。柳山菊除了三次回娘家,別的地方都沒去,每天只有宅在家里。何小樹像躲貓貓一樣躲著柳山菊,柳山菊先吃他后吃,柳山菊后吃他先吃;柳山菊在客廳他在房間,柳山菊在房間他來客廳。柳山菊心知杜明,知道何小樹有意回避自己。越是這樣,你何小樹的心里越就有我柳山菊。“躲得初一躲不過十五”,看你何小樹究竟能躲幾時?去冬有幾個大雪天,家里的客廳升起了大火,何小樹還是呆在房里,每次都是柳山菊連喊帶拉,把何小樹拉到一塊烤火。 其實,何小樹滿腦子都是柳山菊,柳山菊的心里也早已裝滿了何小樹。夜深人靜時,總是想念著何小樹。那是夏天的一個夜晚,月亮爬上了樹梢,夜靜謐得出奇,連雞狗也不叫,只有山風吹那枝葉沙沙響。在這夜深人靜的夜晚,柳山菊慢慢的打開了何小樹的房門,走進了何小樹的房間。只見何小樹仰天大睡,上身赤膊,下身只穿一件短褲頭,短褲頭明顯凸起。柳山菊看著看著,臉漸漸的泛紅,心中好像有一團烈火在燃燒,心怦怦直跳。柳山菊越挨近越感覺到何小樹壯實,而且充滿活力。這時的柳山菊來不及思考,一陣風似的脫掉身上衣服,一腳踏上了何小樹的床,然后迅速的脫掉了何小樹的褲頭,熱騰騰的身體全壓在了何小樹的身上,軟棉棉的雙手緊緊抱住何小樹,張開大嘴猛烈的親吻何小樹的臉,身體快速地運動起來……忽然,有人用力一推,“山菊,你怎么了”?柳山菊一蹦坐了起來,滿口喘著粗氣,滿頭大汗,慌里慌張,一怔后馬上鎮靜地對何大苕說:“你睡吧,不關你的事”。坐著想了一會兒,“剛才我怎么做這樣的夢呢”?又想了一會,沒法再想下去,然后抱頭就睡。 話說何大苕,昨日參加了村委會主持的組戶代表會,會上說,縣鄉要擴修縣城通鄉公路,修路的時間得需半年。這修路是件大好事,是山里人多年的期盼。但,這修路要上勞力,山里的山高路險,小機械派不上用場。因為何大苕家有兩個男壯勞力,必須把一人參加修路。派誰去呢?一回家,何大苕便找母親商量,母親不加思考,二話不說,“你是老大,修路是難活,你去吧!不過,出門處處要小心啊”!當天晚上,何大苕把修路的事一五一十的告知了柳山菊,當晚打好了行囊,第二天上午十時,跟著村里的修路隊伍,奔赴了修路前線。 這時候家里三人,干農活只有靠何小樹和柳山菊了。現在正當農忙季節,有的種子要落地生根,地上的莊稼要鋤草施肥。但頭幾次出去干農活,何小樹總是一人早出晚歸。這樣不行,于是,柳山菊找到何小樹:“你家的田地遠,我新來的找不到,干農活你要帶上我呀”?!何小樹覺得柳山菊這話有道理,從此,每天干活帶上柳山菊,日出而作,日落而歸。風里來雨里去,雖然辛苦,但倆人的心里都是甜滋滋的。有一次,天快下雨,頭上黑色的云朵伸手可摸。柳山菊挑著一百斤重的麥頭,想著還有幾擔麥頭在山地上,怕下雨淋濕,走得像風一樣快。當走在半山腰時,一不小心,一聲哎呀,從半山腰隨著一塊石頭一起滑了下去。這時當何小樹聽見喊聲,說是遲那時快,馬上放下肩上扛著的麥頭,抄小路、幾個快步,飛快地向柳山菊奔去,當柳山菊快滑到山溝時,一只手拉住了柳山菊的頭發,用上了吃奶的力氣,把柳山菊拉上了路,然后把柳山菊緊緊的抱在了懷里……從此以后,柳山菊更加的喜歡何小樹,何小樹也深深地愛上了柳山菊。 又是一個晴朗天,何小樹早起后,就主動的去敲柳山菊的房門,叫她一起到好遠的山地去掰苞谷。中午時分,烈日當頭,四周的山林樹木一動不動,一絲山風也沒有,秋天的太陽火熱得像夏天。為了干活方便,柳山菊脫下外套、只穿一件薄襯衫。這時,正在掰苞谷的何小樹累得滿頭大汗,柳山菊看在眼里,痛在心上。于是想上前用襯衫為何小樹刷汗,走近何小樹、當襯衫卷起時,柳山菊的上身不自然地露了出來,圓圓的、厚厚的胸部一起一伏,何小樹看著看著,一陣眩暈,一頭倒在了柳山菊的懷里。然后,倆人迅速的緊緊地抱在了一起,一陣響動恰似一場暴雨,久旱的田野落下了酣甜的雨水,禾苗立馬快活地搖擺。手忙腳亂的柳山菊和何小樹,把身邊的苞谷桿打倒了十幾根,樹梢上的幾只小鳥聽見響動飛向了遠方。倆人的情感只差一步的關鍵時刻,突然“嫂子柳山菊、柳山菊嫂子”、一聲雷響,一道閃電,猶如晴天劈靂,猛烈地扎向了瘋狂的何小樹。只見何小樹身體一顫,理智戰勝了莽撞,馬上穿好自己的衣裳,丟掉手頭農活和掰下的苞谷,風馳電掣般地向家里奔跑。 何小樹在家收拾衣服,打包好行囊,也沒有向母親打招呼,只留一張“我外出打工,你保重”!的字條,放在柳山菊的房門口,不辭而別,不知去向,外出打工去了。“這個何小樹啊”!一聲嘆息,柳山菊收拾起鐮刀工具,挑著摘下的苞谷,一個人有氣無力地走回家。 縣鄉修路工程已經進行了五個多月,由于上級政府的大力支持,進展十分順利。現已進入收尾工程,明后天就鋪瀝青。鋪瀝青動用的是工程車,干的是技術活,不需要大量民工。所以,指揮部通知:何大苕等村組民工即日可以起程回家。何大苕回到家里已是下午六點多鐘,吃上晚飯、喝了幾杯小酒,然后動動快快洗了個熱水澡,“回家的感覺真好”,何大苕自言自語的說。何大苕吃飽洗好后,跟老娘打了個招呼,老娘告知他,你弟跑出去打工了。“打工了,怎么不說一聲出去呢”?說完也沒有多問多想,立刻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房間的電燈亮著,柳山菊坐在床邊的木椅上,好像有事又好像無事。見到柳山菊隨口就說:“我們早點睡吧”?!這時的柳山菊像未聽見似的,何大苕又要像結婚當晚那樣動手拉,但這次柳山菊真的一動不動。“怎么,還不睡呀”?沉默了好長時間,柳山菊終于開口:“何大苕,我倆做夫妻不合適,咱們離婚吧”。“你說什么,你怎么了,我外出修了幾個月的公路,你在家就找了野男人”?柳山菊大聲的吼道:“何大苕,你不要胡說八道,我沒有野男人,我生是何家人,死是何家鬼。你不要多想,我也不想多說,我知道你為了娶我花了錢財,我心里有愧,我會連本帶利如數償還給你”。何大苕聽柳山菊一吼,馬上清醒了幾分,頓時牙齒咬得格格響,眼淚直往肚里流,半天說不出來話。一聲哎呀,“明天我們就去離”。  第二天,柳山菊和何大苕在鄉政府辦理了離婚手續,又一起回到了家里,柳山菊還是走進了原來那間房門。第三天,天剛蒙蒙亮,柳山菊一清早,獨自一人離開了柳家塘,搭上了鄉通縣城火車站的班車。班車到站后,柳山菊看到前面有家“艷富陽餐館”,她走進了餐館、想喝口水,服務小姐趕快倒了杯茶,柳山菊一飲而盡,又要了一杯。這時,老板微笑著走了過來,“大姐,你吃飯嗎”?柳山菊說:“我不餓”,“哪一一”?柳山菊接著說:“我看見你門頭貼有招工廣告,你這餐館要人不”?“要人”,“那我行嗎”?老板認真的望了望柳山菊,然后說:“行”!就這樣,柳山菊也不問一月工資多少,在艷富陽餐館打起工來。 柳山菊在這家餐館,每日早起晚睡,日日夜夜干個不停。份內份外的事都做,老板十分賞識,一個月剛滿就發了工資,還暗地里給了一個紅包。餐館的廚師叫李可,年齡跟柳山菊不分上下,日長月久,對柳山菊的看法上好,而且有點意思,也把這一想法跟老板說了,想老板牽線搭橋。有一天晚飯,老板說,今天我請客。在平常的飯菜加了二道菜,派上了酒。老板和老板娘,叫來了廚師李可、柳山菊,圍坐一張小桌,大家有說有笑,其樂融融。酒到中巡,老板娘問:“柳山菊你今年多大”?“我今年23了”,“家里從來沒有人來看你啊”?其實柳山菊有時候邊干活邊向車站打望,看出入車站的人來人往中有沒有何小樹。莫說何小樹,就連村里人也沒看見一個。“那你有沒有對象呢”?“老板娘,我有男人了,他外出打工去了”。啊!廚師李可無可奈何的望了幾眼柳山菊。柳山菊這個時候趁機問:“老板娘,外面哪個地方好打工”?老板娘說:“我們縣到外打工有二條線,一條線到廣州深圳,一條線到浙江溫州,去這兩個地方的人多”。啊!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柳山菊緊緊的記住了“溫州、深圳”。柳山菊在餐館打工,很快到了年關、春節。老板說,明天農歷12月26日,我們餐館放假,你們可回家了。第二天,柳山菊告別了老板,不是踏上回家路,而是踏上了外出打工的列車。“哆一一”隨著汽笛響起,列車慢慢地開動。柳山菊隔著玻璃向外望去,只見那離別的車站越來越小,家鄉那裊裊炊煙越來越遠,那辛酸而又難過的淚水越流越多!  柳山菊一下溫州火車站,眼前的畫面,人山人海,川流不息,大多是為了返鄉過年。柳山菊沒來得歇一口氣,馬不停蹄到處找工作,看到到處張貼招工用人的廣告,柳山菊心里是樂滋滋的,一點疲勞的感覺也沒有。柳山菊經過比較,選擇了“美爾康”服裝廠,由于過節用工荒,柳山菊一聘就上,很快地成了美爾康服裝廠的一名女工。當天班長領她到了宿舍,宿舍擺有四張床,目前因有二人回家過年,暫只住葉雨和柳山菊二人。葉雨是四川人,因路途遙遠,節日搭車不易,也就不回家了。葉雨是個熱心腸,倆人很快成了好姐妹,柳山菊不清楚的事,她都一一告知。她還一個姐姐叫葉云,在臺企“寶嘉利鞋廠”,也在廠過年。 到美爾康上班的第二年的“三八”節,工廠女工都放一天假,這天一大清早,葉雨叫醒了柳山菊,“今日我姐請客吃飯”,“那好”!“山菊姐,我姐邀男友,我想請你幫幫忙,幫我看我姐男友靠不靠譜”?“好,你的事也是我的事,我去”。中午十二點,葉雨帶著柳山菊準點趕到了“豪富大酒店”。到5號包箱剛一坐好,只見一個時尚妙女領著一個風度翩翩的帥哥,慢慢地走進5號包箱。當男帥哥看到在坐的有柳山菊,先是一驚,隨口就問:“怎么是你”?“怎么不能是我”?柳山菊答。葉雨問:“你們認識”?葉雨接著說:“這是我姐葉云,這是我姐的頂頭主管何小樹”。大家互相認識后,馬上各自坐好。酒席剛一開始,葉云站起來敬何小樹的酒,只見葉云苗條的身材,上身穿一件紅色T恤衫,下身穿一件咖啡色長褲,穿著十分得體。雪白的臉上帶著微笑,說話時彎彎的眉毛一閃一閃,顯得特別精靈。再看下去,柳山菊有些嫉妒了,“何小樹的身邊怎么有這樣一個漂亮的女子呢”?剛一吃好,葉云還要請何小樹上歌廳K歌。柳山菊趕唱歌前的時間,找何小樹。“何小樹,我找你有點事”?到一邊后,柳山菊從包子里取出一個信封,里面裝的是錢。柳山菊說,這二千塊錢你想法盡快歸還你哥。這二千塊錢,一千塊錢是柳山菊打工積下來的,一千塊錢是柳山菊的娘家聽說女兒離婚,母親伍花感覺對不住女兒,她弟弟和別人包工程,做木工、搭跳板賺的,通過東打聽,西托人,過了幾個人的手才轉到柳山菊的手。何小樹接到錢,果斷地說:“好,我一定轉交我哥何大苕”。到歌廳剛一坐好,葉云又是第一個點歌,《月亮代表我的心》,當對著何小樹深情地唱的時候,柳山菊立馬站起來,快速的轉身離場。這時,何小樹見柳山菊離場,也就起身走了,弄得大家不歡而散。 只過幾天,有一天晚上,何小樹去找柳山菊,柳山菊不理踩。又過幾天,晚上何小樹繼續去找柳山菊,柳山菊還是不理踩。何小樹仔細一想,柳山菊對我和葉云有誤會。雖說我和葉云同廠同車間同班組,見面的機會多,但我對葉云沒有一點感覺,從來沒有動過真情,只是葉云追得緊。  我的心理只有柳山菊,端午節這天放假,何小樹早起后跑到花店買了一朵紅玫瑰,站在柳山菊的宿舍門外等,等不到一刻鐘,剛好有人開門,何小樹大步走了進去,雙手把一朵紅玫瑰送到柳山菊面前,“柳山菊,我送你一朵玫瑰,因為我只有一顆心,請你收下吧”!柳山菊雙眼緊緊盯著何小樹不放,嘴動了幾下,千言萬語要說,但還是說不出話,只見眼淚直流,雙手接住玫瑰,贏來同宿舍姐妹們的一陣掌聲。  有情人終成眷屬!十月一日這一天,柳山菊和何小樹結婚了,前來慶喜的有葉云、葉雨和何小樹的班組負責人,共辦了二桌喜酒。第二年,他倆生了個男寶寶;第五年,他倆在溫州購買了房子……從此,他倆過上了幸福而又美好的生活!       ——END—— 本期責編  雙成   ------ 作者簡介| 汪祖生,男,陽新縣人,中共黨員,大專文化程度,縣直黨政機關工作人員。步入花甲,我心依然; 鐘情山水春常在,熱愛海天景溢詩。   +10我喜歡

張玉武/作     程明秀一覺醒來,下意識摸摸身邊,空空如也,她不由詛咒道:“死哪兒去了?!”她把臺燈撳亮,心煩氣躁地大口大口吸起了煙。 她的丈夫叫薛蘭,當初搞對象時,她嘲笑他一個大男人叫女人名,他說我的名字是父母起的,我左右不了,但我干的是男人事,結婚后一定把大把大把的鈔票拿回來,擺在床上讓你看。云卷云舒,春花秋實,某一年他走狗屎堆上了,發財了,樓房有了,車有了,小蜜也有了,在這三大件中,她對前兩種表示友好歡迎,而對后一種,極度厭惡,甚至產生了離婚的想法。 姐姐程明芳見妹妹想與妹夫說再見,極力勸阻:“男人有錢就變壞,這是不爭的事實,可你再想想,如果薛蘭掙不來錢,吃了上頓愁下頓,你能穿金戴銀嗎?你能住這么寬大敞亮的樓房嗎?你能開著豪車出外兜風嗎?” 程明秀賭氣地說:“我寧愿跟他吃糠咽菜,也不愿他找相好的。他這不是往我眼里撒眼藥水,成心氣我么?” 程明芳嘆了一口氣:“有一得必有一失。你就忍忍吧,薛蘭跟那個小妖精玩膩了,會回到你身邊的。” 程明秀嘆了一口氣:“但愿如此。” 事情遠沒有姊妹倆想得那么美好,一天薛蘭醉醺醺回來,程明秀上前攙扶,他一巴掌推開,拉開抽屜拿上身份證就走,程明秀大著膽子問:“去哪?”薛蘭回頭瞪她一眼:“你別管。”匆匆下了樓。 想到今晚又是獨守空床,程明秀的眼淚成雙入對流下來,時間一分一秒就在她的怨恨中悄悄滑過。 手機響了一下,她拿起一看,是網名名叫上善若水的人發過來的。說起上善若水,她已經與之聊了一段時間了,起初她不知對方是男是女,冒昧問道:“你是男的還是女的?”對方很快發過來:“我要是女的,能跟你聊這么熱乎?”她的心臟不由跳了一下。丈夫夜不歸宿,與情人泡在一起,難道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她懷著復仇的心理,與上善若水越聊越近乎,大有相見恨晚之意。 上善若水:“你一個?” 今夜無眠:“不一個,還能有誰?” 上善若水:“老公去哪兒了?” 今夜無眠:“我沒男人,權當他死了。” 上善若水:“別說氣話,明明你有老公,只不過你老公不跟你一塊睡。”上善若水將這段話發過來,順帶發過一個調皮的圖像。 今夜無眠發過去一個淚流滿面的表情。 上善若水:“程姐,你要寂寞,我陪你去。” 過了好大一會兒,上善若水收到一條信息:“方便的話,可以。” 令程明秀感到意外的是,名叫上善若水的網友還不到三十歲,她結舌地說:“你不是才六歲?” 上善若水笑得更歡了:“我六歲,能跟你聊天?實話告訴你,我今年二十九,你多大?” 程明秀吭吭哧哧說:“四十。”她用眼角余光掃瞄他,看他的變化。 上善若水:“兩人對上眼,沒有年齡限制,翁帆與楊振寧相差五十四歲,還要嫁給他。程姐,我跟你說,只要兩人相愛,歲數絕不是不可逾越的鴻溝。” 程明秀點點頭:“也是。聊了這么長時間,我還不知道你叫啥名字?” “鄙人姓章,字溫玉。” “是弓長張吧?” “不是,章太炎的章。” “姓這個章的不多,大部分都姓那個張。” 章溫玉說:“不管姓啥叫啥,只是代號而已,關鍵還是感情。” “就是。”程明秀積極響應。 兩人越聊越熱乎,終于聊到床上,為此,程明秀出了口惡氣,給薛蘭戴了頂西瓜皮的帽子。     程明芳發現妹妹兩頰緋紅,精神煥發,不像之前臉色蒼白,無心打場的樣子,憑女人的直覺,她判斷妹妹有意中人了。一天她去妹妹家閑坐,見程明秀心不在蔫,直往窗外看,問:“你是怎么了?” 程明秀掩飾地說:“我沒怎么呀?” “自從爹媽死后,就咱倆親了,有什么心事,跟姐姐說說,我也不是外人,正好給你參謀一下。” 程明秀咬了一下嘴唇,講出與網友聊天既成事實的話。 程明芳擔心地說:“網戀一般不靠譜,名叫上善若水的人你感覺咋樣?” “他就是本地人,我們見過好幾回面了,從行為舉止來看,不像腳底沒根,人家很懂分寸,對我很好。” 程明芳沉吟著說:“紙包不住火,我擔心讓薛蘭發現……” “發現就發現,”程明秀無所謂的樣子,“他找我也找,就想氣氣他。” 程明芳說:“你們倆一人一個,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不過就不過。”程明秀賭氣地說。 既然妹妹都把后果想清楚了,當姐姐的再說也無益,坐了一會起身走了。 一陣死寂。 百無聊賴。屈指算來,薛蘭一個猛子扎進去,又有好幾天沒露面了,期間打過一回電話,說在外地忙于業務,讓她自己照顧好自己。掛了電話,她罵罵咧咧:“什么業務,又跟那個狐貍精在一起!”轉念一想,他不回來,正好將章溫玉召至身邊,度過那漫漫長夜。她給上善若水發去一個挑逗的表情,對方馬上又將表情回饋給她。她說晚上八點準時到我家。上善若水向她發過一顆紅心,然后就是綿綿情話。 焦點訪談播過后,章溫玉準時趕到。 “溫玉,瞧,你的皮鞋都張了嘴,給你買雙新的吧。”程明秀看了一眼擦得锃亮的皮鞋,遺憾的是鞋幫開了膠,看上去很滑稽。 “謝謝姐。前幾天買一塊表花了一萬多,我還沒來得及謝你呢。” “咱倆誰跟誰呀,你要跟我鬧心眼就見外了。”她關愛地說。 報答她,只有使出渾身解數。一輪交戰結束了,她酣暢淋漓地說:“太舒服了,太過癮了,溫玉,你就是我的小弟弟,我不會讓你吃虧的。”     十天后薛蘭從外地回來。程明秀見丈夫眼圈發黑,問:“這回業務談得很艱巨吧?” “可不是嘛。二十萬元的訂單硬是讓我拿下來了。”他倒了一杯涼白開,灌進肚里,擦了擦嘴角的水漬。 她報怨:“你在外邊要多快活有多快活,咋就不想想我的苦楚,成天連個說話的人也沒有,要想聽人說話,只有打開電視。” “手機也有這個功能。”他帶有嘲弄的味道。 “再多的功能,也不如你在我跟前。”她不禁唏噓。 他兩手一攤:“我不往外跑,鈔票不會自動跑進我的口袋。” 想起他包養的情婦氣兒就不打一處來:“掏雀喂貓,你覺得有意義嗎?” 他不想談及敏感話題,一旦觸碰到她的痛處,如綿綿秋雨,那是很煩人的,故意將話題引向別處:“為了彌補你的空虛,有何吩咐,你就說吧。” 這正是她要達到的目的。她不禁喜不自勝。 “打開天窗說亮話,你跟那個女的我管不了也不想管,當你跟她滾在床上,咋就不想想你老婆心里有多難受?我不要求你別的,你在外邊多少夜,就得付我多少夜的空床費。” 他萬沒想到,程明秀會提出這個要求,定定看她幾眼,沒吱聲。 “不同意,當我沒說。” 他咂巴著嘴:“我的錢就是你的錢,讓我每夜付你空床費,有必要么,那樣咱倆顯得……” “非常有必要,”她鄭重其事地說,“免得你把錢給那個賤人,我這兒一無所獲,心里也不平衡。” “好,好,依你。”他哈欠連天,只想把夜間缺的覺補回來,養精蓄銳,再度征戰。 章溫玉的妻子是貧苦人家出生,過慣了窮日子,嫁給章溫玉,章溫玉別看長得一表人材,實質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大錢掙不來,小錢不想掙,結婚五年來,就沒有成捆成捆拿回過錢,零打碎敲,幾百幾千倒是往家里拿過,對于偌大家庭,遠遠不夠,所以章妻沿用老套路,只想從牙縫里省。 她不傻,見丈夫最近一段時間花錢如流水,一塊手表就一萬多,心想,掙不上錢,這錢是從哪里來的?以前可從沒見過他這么奢侈過。再看足下穿的名牌皮鞋,那是貨真價實的老人頭真皮皮鞋,看著看著,她暈了,也怒了,當男人再一次在她面前顯擺時,她怨氣沖天地說:“哪回買米你都揀賤的買,包裝起自己,那么舍得花錢。我問你,錢是從哪兒來的?” “不是風刮來的,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是我憑身子掙來的。” 她不由審視起來,見他臉上光鮮得很,沒有留下風吹日曬的痕跡,一雙手比女人的手還光滑,更加迷惑不解了。 他見媳婦對他產生了懷疑,趕忙解釋:“最近我和朋友往山東販山藥掙了些錢,包裝了一下自己,讓人一看,也像生意場上的人,有利于做買賣。任何買賣都有風險,我怕告訴你擔心,一直瞞著你。” 章妻信以為真:“不是販毒,干不犯法事就行。” 他連忙搖頭。她放下心來,語重心長地說:“窮日子窮過,富日子富過,我嫁給你,不求榮華富貴,只求平平安安。” 他緊緊握住妻子粗糙的手,感動得不知說什么好,想起背著她做下的茍且之事,隱隱不安。     程明秀與章溫玉溫存過后,見他心不在正焉,似有心事的樣子,問:“今天怎么了,老是不在狀態?” “哦,沒什么,可能是沒有休息好。”他為自己辯解。 她定定看他幾眼:“你的眼睛已經告訴我你沒說實話。是不是你媳婦對你起疑心了?” 他為她的洞察力強而佩服,無言點點頭。 沒想到她輕松地笑了。 “笑什么?”他手心出汗。 “知道也好,早晚都得知道。” 他尖叫起來:“不可以。” “你不是缺錢花嗎,你跟我多少夜,我付你多少夜的錢,一夜三百,夠高的了吧。” “行是行,我怕老婆知道后,跟我跳離婚。” 她抬起手腕,吹了吹蘭花指上戴的鉆戒,其實上面沒一點灰塵:“當你把大把的鈔票拿回去,她還會跟你生氣嗎?” 他在地上轉起了磨子,最后得出的結論是女人瘋狂起來,能摧毀整個世界。 程明秀懷孕了。薛蘭得到這個消息,猶如晴天霹靂。他倆結婚二十年了,大小醫院跑了個遍,診斷結果都是男方精子成活率太低,他中藥吃了一麻袋,不管怎么調理,都無濟于事,當他無限失望將最后一副中藥吞下后,發誓再也不吃了。好在薛家不是他一根獨苗,薛父膝下有五子,薛蘭是最小的一個,薛母前四胎都是禿頭和尚,懷薛蘭時,父母滿心希望生個小棉襖,結果呱呱墜地又是一個帶把的,氣得父親轉身就走,薛母看著老五褲襠的小雞雞,唉聲嘆氣,自嘆命里沒有女兒命。兩口子商量好出了月子將其送人,到一個月頭上,薛父將一對農民打扮的中年男女領來,薛母親吻著嬰兒白白凈凈的小臉卻變卦了,薛父好說歹說也沒有將妻子勸動,中年夫婦見領養無望,嘟嘟囔囔走了。薛蘭的名字是在他未出生前父母起的,之所以出生后仍起用這個名字,表達父母希冀生個黃毛丫頭的熱望。 薛蘭成婚七年了,父親見兒媳程明秀的肚子仍沒有一點起色,私下勸小五子抱養一個孩子,薛蘭一臉苦相:“程明秀不同意。”薛父問:“為啥?”薛蘭:“她總是說等等看看,或許有希望。” 就這樣一拖再拖,一直拖到他們結婚二十年,程明秀仍沒給薛蘭生下一男半女。 程明秀的妊娠反應異常強烈,開始薛蘭以為她不舒服,動員她去醫院看看,程明秀心知肚明,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堅決不去。哪知越往后她跳得越兇,不吃辣椒的她,菜里放上辣椒油卻不嫌辣,看著妻子汗津津的還在不住嘴的吃,他的腦海里跳出一條信息:酸兒辣女。當這四個字組合在一塊兒,差點沒把他掀翻在地——明明自己沒有生育能力,妻子肚里的孩子是從哪來的,總不是孫悟空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吧。想到此,他的后背發涼,頭上感覺有一片碩大的瓜葉結結實實蓋在頭上。 程明秀還嫌菜里的辣椒油放得不夠多,操起瓶子往里倒時,薛蘭再也忍不住了,他從妻子手里奪過瓶子摔在地上,厲聲喝問:“肚里的孩子是誰的?” 該來的遲早都會來。之所以她沒有告訴丈夫,只想月份大了,再告訴,生米煮成熟飯,他拿她沒辦法。既然這么快就被他瞧出端倪,那就只有破釜沉舟,勇闖險灘了。她調整一下情緒,穩了穩心神:“告訴你,你也不認識。” “打掉!”他命令道。 她下意識地兩手護著肚子。 “既然你不想做掉,就告訴我這是誰干的,總得讓我做個明白人吧。”他緩和一下語氣,在程明秀看來,仍陰鷙得很。 她的腦海浮現章溫玉清秀的面龐。章溫玉溫文爾雅、思想單純,豈是薛蘭的對手,不能讓心上人吃虧,想了想,她約法三章:“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千不對萬不對都是我的不對,你向我保證別找他麻煩,我就說,否則打死我,我也不說。” 他咽了一口唾沫,假意應承。 她向丈夫講述了與章溫玉相識相知相交的全部過程,特別強調章溫玉家貧,索要的空床費是給章溫玉補貼家用。薛蘭如聽天書,當妻子講完后好長時間,他還沉浸于兩人的故事里不能自拔。     一段時間以來,章溫玉的妻子對他很尊重,原因是他能掙錢了。起初她懷疑丈夫的錢來路不明,要出事,一天又一天過去了,不但沒出事,反而往回拿的錢越來越多。有錢好辦事,溫飽解決了,孩子的學費解決了,多年渴求的金項鏈金耳環金手鐲也解決了,看著妻子穿著鮮艷的衣服,渾身散發著金子的光耀,他感嘆地想原來她不丑,只是沒有好服飾映襯,整體一包裝,比程明秀漂亮多了,畢竟程氏年過四十,即使再倒飭,也不如嬌妻水靈。 章溫玉生活得很快樂。家里有妻子無微不至的關懷,外邊有程明秀對他的撫慰,他感覺比皇帝都幸福,隋文帝、明孝宗終其一生與皇后相廝相守,而他還有一明一暗,作為平民百姓,該知足了。 樂極生悲。章溫玉今天右眼一直跳個不停,握筷子的手顫抖起來,“當啷”一聲,筷子掉在地上。妻子瞪他一眼,又重新給他拿了雙筷子。 他胡亂吃完飯,心煩意亂走出家門,在街上亂轉。 章溫玉走到一家超市前,正想進去,忽聽背后有人喊他的名字,扭頭一看,嚇了他一跳,這明明是程明秀的男人,他在程明秀手機里見過,心房像用重鍾敲了一下,掉頭就跑。 薛蘭緊追慢趕將他追上,定定看他幾眼:“你叫章溫玉?” 章溫玉不由自主點頭。 薛蘭一旦認定面前站的是妻子的情人,肺都要氣炸了:“你跟我老婆好,并且懷上了孩子,你說咋辦吧?” 章溫玉面如死灰,半天才說:“我們的關系是周瑜打黃蓋,一個愿打一個愿挨,這你的問程姐。” 薛蘭氣得哇呀呀怪叫:“你跟我老婆睡覺,倒有理了。我打死你!”說完,上前與之撕扯起來。 程明秀梨花帶雨,披頭散發,窩進沙發里,好久都不愿動彈一下。 程明芳埋怨道:“你好糊涂啊,怎么不問問薛蘭同意不同意,就懷上別人的孩子,我要是薛蘭,也不干。” 程明秀哽咽道:“就容許他在外面找,就不許我找,什么世道?” “雖然婦女解放了,但還是男人的世界,別看他在外邊胡作非為行,你要亂搞,就有人戳你的脊梁骨。” 程明秀可憐巴巴:“姐,你去跟薛蘭說說,我想把孩子生下來,也讓我做一回真正的女人。” 程明芳同情地看著妹妹。 章溫玉負傷逃回家里。妻子洗完鍋正在喂雞,發現丈夫出去工夫不大,竟然帶傷回來,急忙走到他面前,尋問何故。章溫玉想說也不敢說,只有打掉牙往肚里咽,羞愧萬分回屋暗自咀嚼自己釀的這杯人生苦酒。 時間是最好的治傷良藥。十天后,章溫玉走出家門,抬頭看天,陽光把他的眼睛刺得生疼。他有恍如隔世之感。 自從程明秀的男人找他麻煩后,程明秀就失去跟他的聯系,也許她的男人把她控制起來了。想起程明秀信誓旦旦向他保證,倘若真被薛蘭抓住,她會不顧一切保護他,決不讓他吃一丁點虧。在養傷期間,他痛心疾首地想,程明秀就是寄生在薛蘭身上的寄生蟲,吃喝拉撒全靠男人供養,在外人看來,珠光寶氣,生活很優越,其實喜怒哀樂全看男人的臉色,一旦犯了天條,男人一巴掌就會把她打趴在地。不管男女,誰掌握經濟命脈,誰就能主導家庭。 明白了這個事理,他痛定思痛出去找活了。 大棚蔬菜是萬良鄉的龍頭企業,周圍的村民只要肯彎下腰受苦,沒有不掙錢的。勞累一天的章溫玉往家里走,從旁邊閃出程明秀,把他嚇了一跳。 “停、停,聽我給你解釋。”程明秀追上來,說。 “不想聽。”他走得越發快了。 她快跑幾步攆上了他,氣喘吁吁。 借著月光,看著她的肚子微微隆起,他問:“還沒流產?” “他同意把孩子生下來。” 他的心里五味雜陳,說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 她默默從懷里掏出用報紙包的一包錢:“這是五萬塊,就當是我對你的補償。” 他往后退縮,擺頭搖尾。 她苦苦一笑:“他同意,我才給你的。經我姐從中翰旋,我倆達成一致意見,決定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他百感交集:“這樣也好。” 她眼含熱淚:“還能叫我一聲姐嗎?” 他使勁點頭。 她露出連日來少有的笑容。   END             作者簡介   張玉武,1968年生,河北省赤城縣人。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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